第一百八十一章 如威黑化
如威震惊当场，“你、你都知道……”
“我是一个大夫，每天为她诊脉、开药，如何能不知？此前我还以为自己开的药没有效果，但是一一查证之后，却发现问题根本就不在我的身上！既然你们不听医嘱，那我还能拦着你们去死？”顾长雁冷嘲热讽道。
“不是的，不是的，是你的药……”
“你想说，我的药治不好如花，所以他选择不喝？你以为她是仙女吗？能不治而愈？”听见对方还想将责任推到她的头上，顾长雁气笑了。
“为了应对她身上不知名的病症，我不得不下猛药，虽然损耗身体，但之后好好调理回来即可。”
“猛药就说明会对身体产生剧烈反应，所以她不舒服是正常的，而她不喝药，身体自然舒服，但也更适合病情蔓延全身！”
“她之前的‘好’是用命换来的回光返照，能不好吗？现在偷来的时间结束了，到了下阎王殿的时候了，你来求我？”
“求我有什么用？我之前给了那么多药，拼着和阎王抢命没日没夜地研制新药，结果你们主意大得很，能怪得了谁？”
“这个责任，怪来怪去好像都推不到我的头上吧！”
从知道如花不听医嘱开始，顾长雁心里头就压着一股气，到现在实在忍不下去了，干脆一股脑地吐槽了出来。
如威听着，脸色又青又白，却找不到一点反驳的词来。
的确，不喝药的是如花，纵容她不喝药的是如威，他们互相隐瞒，和顾长雁又有什么关系呢？
“顾神医，求求你，你救救我妹妹！这一次，这一次我绝对让她好好听话，再也不会把你的药给倒掉了！”
如威还是苦苦哀求道。
顾长雁摇了摇头，“现在不是我不想救她，而是真的无药可救了。”
“不！不！”
“顾神医！你肯定有法子的，是吗？！”
“你肯定有法子的，求你！求你！救救我妹妹！你一定可以救她！你一定可以救她！”
如威情绪激动，见顾长雁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心中焦急，朝着她扑了过去。
但是下一刻，被冲出来的暗卫拦住了。
“接受现实吧。”顾长雁冷言冷语，“不是我不想救人，你们是自己把自己给作死了！”
扔下这一句话，她大步走出营帐。
如威歇斯底里，见顾长雁要走，当即动起手来。
一时之间，暗卫竟敌不过对方的奋力相搏。
顾长雁高声喊了一声，“来人！制住他！”
下一刻，在隔离带外巡逻的士兵们冲了进来，总算把如威给制住了。
顾长雁站在人群中对如威道，“与其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回去见你妹妹最后一面吧！”
扔下一句话后，她大步离开隔离带。
如威呆住了，士兵们押着他，将他扔回了如花住着的营帐里。
“哥、哥……”
床上，如花的声音极为虚弱。
如威如梦惊醒，连忙爬过去，握住了她的手，“如花，哥哥在这里，哥哥在这里！”
“哥，我是不是要死了？我好怕、好怕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如花抽噎着，一边重重地喘气，一边哭泣道。
“你不会死，你不会死的！哥哥一定不会让你死的！”如威抓紧了如花的手，明明什么办法都没有了，却不愿意面对现实。
“哥、哥……我、我好像看不到你了，奇怪，我也听不见了，哥、哥……我好怕、好……怕……”
如花含着泪水的眼睛渐渐失去了神采，变得空洞，呼吸也在渐渐变弱、变弱，直到消失。
如威惊慌失措。
他将如花抱在怀里，撕心裂肺地叫喊：“如花？如花！如花！”
然而，如花没有醒来。
她的身体在渐渐变冷，心脏也不再跳动。
如花死了。
死在了一场突发的疫病里。
如果当初他没有做蠢事，强迫如花好好喝药的话，那一切是否就会变得不一样？
顾长雁明明已经知道如花没有喝药，为什么不阻止，为什么听之任之？
明明，她可以救如花的啊！
如威脑子里的思绪纷乱，但是想来想去，他都觉得，如花会死，最大的责任还是在顾长雁的身上！
“如花，如花……”
“你别走啊！”
“在这个世间，哥哥就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了，如果你死了，哥哥该怎么办啊？”
“如花，如花……”
如威陷入浓重的悲伤中，不能自已。
士兵们在营帐外守着，不允许任何人进入，但也不会让如威离开。
过了一夜后，白奉夷命人将如花的尸体拖出去焚烧。
带着病菌的尸体得尽快处理，要不然很可能会引起二次疫病！
但是，如威不愿意。
凡是想靠近如花尸体的人都会被他打出去。
无奈之下，白奉夷只好调出更多士兵，一部分人压制如威，一部分人去处理如花的尸体。
如威发狂，像是失去理智的野兽。
顾长雁觉得他们磨磨蹭蹭的，干脆一包药分下去，直接把人迷晕。
如花的尸体烧了一天一夜。
等如威醒来的时候，如花已经变成了一罐骨灰。
士兵将骨灰罐塞给他，“这是你妹妹的骨灰，带回去吧。”
如威凄凉一笑，幽幽道：“将军和顾神医的恩情，我没齿难忘！”
之后，如威便失踪了。
“去找！”白奉夷一声令下，士兵们兵分几路，爬过山、沿着河，四散开来找人。
实在是如威的身份特殊，如果他跑去集结其他想叛国的人，那迟早又会成为一个大祸害！
但是，无论他们怎么找，都没有如威的踪迹。
顾长雁安慰白奉夷，“这里是他熟悉的地盘，他若是不想被你找到，自然有千百种方法。你就算翻过每一寸土，可能也找不到人。”
“但是让他活着，太危险了！”白奉夷不由懊恼，“我就应该在他投降的时候就杀了他！”
不然也不会有后面的种种麻烦了！
顾长雁拍了拍他的手，“顺其自然吧，如威虽然武功不凡，但他现在要人没人，要武器没武器，之前集结起来的叛国大军也被你打散了，就算想再找人，也达不到之前的规模，对你来说，不过是小问题而已。”
白奉夷点了点头。
他也明白顾长雁说得有道理，但是一日不抓住如威，他就感觉有一条隐匿在暗处的毒蛇一直虎视眈眈地盯着，让他无法真正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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