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罪有应得
周婶子光是看张萍跟罗素英这种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谁不是这样子熬过来的？
怎么换到她这儿，就这不对那不对的！
但她还记得刚刚顾长安让她儿子去找政委的事情，所以也只能站在原地愤怒地盯着她们，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周林光是听着张萍说他们家的那点事，眼睛就不由得睁大。
他原本以为他妈顶多是跟蒋英有点小矛盾，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两人的想法不一样而已。
可现在才知道，他娘分明是不把蒋英当人！
“娘！不是你跟我说，蒋英吃不习惯我们家里的米面，才要自己另外弄吃的吗？你还跟我说，蒋英在娘家的时候干活干惯了，不干活不舒服，所以天天抢着干活。”
周林盯着自己娘，一字一顿道，“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些话，都是在骗我的吗？”
“儿子，娘这是在帮你啊！”
周婶子眼神闪烁，担心被儿子继续质问，连忙转移话题，“她跟你结婚这么久，都生不出个儿子来，显然就是她有问题，娘只是不想让她拖累你！”
“你想想，你现在是部队里的兵，以后还有大好前途，怎么能连个后都没有！”
周婶子说着，竟委屈地抹起了眼泪。
“所以，这就是你针对蒋英的原因？”
江沅在旁边开口，“觉得你儿子的前途重要，你们家传宗接代也重要，所以就把蒋英当成个工具，你就各种折磨她，羞辱她？”
“你别在这里跟我说这些不着四六的话！”
周婶子对着江沅，咬牙道，“你问问他们，谁家娶媳妇不是为了传宗接代？就这么个生不出儿子来的贱蹄子，我要她有什么用？”
“还好意思赖在我家里吃好喝好，我呸！”
这边吵得热闹，不光是病房里的人都知道了，还引来了旁边过来看病的人。
除了军区这边的，还有旁边吊庄过来的村民。
人群里，虽然有觉得周婶子这话说的难听的，但也有一些思想老旧的觉得她说的对，想给她鼓掌的。
她们重男轻女，认为母凭子贵。
能生三个四个儿子的，更是可以直接挺直腰板，在家里吆三喝六。
这生不出儿子的女人，怎么能算女人？
蒋英之前很畏惧这些人的眼神，但她现在不在乎了。
她认为江沅说得才是对的。
“既然你们家觉得我生不出儿子，那就离婚。”
江沅的支持给了她勇气，蒋英继续说道，“周林，我跟你这日子过不下去，既然你娘也不喜欢我，你早点跟上面打离婚申请。”
至于离婚后她怎么过日子，就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你还想跟我儿子离婚？”
周婶子向来觉得，就算是离婚，也该是他们这边提出来，蒋英怎能先提出来？
“就你这生不出儿子的破鞋，谁会要你？”
“周婶子。”
江沅看出蒋英的窘迫，毫不犹豫地开口打断周婶子的话，侧身挡住她看向蒋英的视线，“谁告诉你，生不出孩子就一定是女人的原因？”
“什么？”
周婶子茫然的看着江沅。
“不是女人的原因是谁的原因？孩子是她生的，难不成还跟我儿子有关系？”
“当然有关系。”
江沅勾唇，嘲讽道：“您是种过田的，应该知道不把种子放下去，就没办法收获粮食。同样的，要是播下的种子本来就是坏的，也种不出粮食。”
“他两现在的问题，就是地或种子的问题。”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向江沅。
周婶子不明白，这好端端的说着生孩子，怎么江沅开口就绕到了种田上面去了。
她刚想开口，就被罗素英打断。
“小江，你的意思是，这男人跟女人就像是种子跟土地，至于这孩子，就是最后长出的作物，所以要是生不出孩子，也不一定就是土地的原因。”
江沅赞同地跟罗素英对视。
后者脸上笑的更开了些：“小江同志说的有道理，这孩子生不生得出来，是两个人的事儿，想要知道原因，那就得两个人一起做检查。”
人群中顿时议论纷纷，人们的视线在周林和蒋英身上来回打转，猜测着他俩到底谁有问题的面大。
周林耳根发热。
到现在为止，从来都没有人跟他说过，生不出孩子还可能是他有问题。
“我……”
他支支吾吾许久，都没说出后面的话来。
顾长安也不犹豫，直接让人去找政委过来，接着把周林给带走了。
罗素英确定蒋英没什么事后，让她不用担心，就算真的想要离婚，妇委会也会替她做主。
至于周婶子，在周林离开的时候，早急吼吼地跟了出去。
病房外，其他看热闹的人也慢慢散开了去。
顾长安原本想送张萍跟江沅回去，结果张萍说要去看看赵顺，直接去了军区。
“你今天说的那些话不错。”
两人回去的路上，顾长安忍不住对她褒奖，“要不是你的那番话，恐怕蒋英还会被人说三道四，是你保住了她的名声。”
“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
江沅手背在后面，跟在顾长安身边，“不过，周林那边会怎么处理？”
“放心，他娘不会继续留在这边。”
顾长安对周林的家庭有些了解，知道周婶子不只是周林这一个儿子，只不过是因为周林是部队的，她觉得脸上有光才跟过来。
等把江沅送回家后，顾长安才返回军区。
当天晚上，顾长安回来，带回了关于周林家的处理结果。
“周婶子已经被送回到乡下去了。”
江沅吃着顾长安带回来的饭菜，惊讶地看向旁边的男人，“你们的动作这么快？而且，周婶子就没撒泼打滚地闹吗？就这么乖乖地走了？”
“她不走也没办法。”
顾长安直接说道，“政委那边已经跟师长说过，如果周婶子不愿意离开他儿子，就让周林跟她一起回去，蒋英可以留在这边。”
所以，别看她擅长胡搅蛮缠，为了自己儿子的前途，还是拎得清的。
这也算是她的软肋。
江沅点了点头，轻声道：“希望蒋英之后能够好好跟周林过日子，不要再受委屈。”
“蒋英现在不打算跟周林离婚了。”
顾长安突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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