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三章
“老……老爷？”
魏雪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颤抖，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尤澜这才发现，自己正身处一间破败的祠堂内。
而那供桌上，竟然供奉着三个灵位。
大衍天子冀玄羽。
大衍女相鲜于清羽。
以及……尤澜？
尤澜额角青筋跳了跳，心头涌上一股荒谬感，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还没等他理清头绪，魏雪已经扑了上来，死死抱住他的腰，将头埋在他的胸口。
“老爷……真的是你吗……雪儿不是在做梦吧……”
魏雪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哭腔。
尤澜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儿，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这丫头是把自己当成……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魏雪的头发，柔声道：
“傻丫头，当然不是做梦，老爷这不是回来了吗？”
魏雪的身子，明显颤了一下。
她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尤澜。
“老爷……你……你不怪雪儿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尤澜一愣，怪她？怪她什么？
他心中疑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温柔地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水。
“雪儿何错之有？老爷为什么要怪你？”
魏雪咬着嘴唇，眼泪 আবারও 涌了出来。
“雪儿……雪儿没用……没能保护好陛下，没能保护好慕容姐姐……”
她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几乎泣不成声。
尤澜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她是在自责。
他心中一阵酸楚，将她搂得更紧。
“这不怪你，雪儿，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他轻声安慰着，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后背。
魏雪哭了一阵，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她抬起手臂，紧紧环住尤澜的脖颈，声音嘶哑。
“夫君……抱紧我……别再离开我了……”
尤澜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住，疼得厉害。
他低下头，在她眉心印上一吻，声音轻柔却坚定：
“好，不走，哪儿也不去，就陪着雪儿。”
魏雪的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笑容。
她仰起头，凑近尤澜，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唔……我就知道……喝多了，就能见到老爷……”
魏雪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醉意，像是呓语。
“真好……”
尤澜一怔，瞬间明白过来，心中又酸又软。
这丫头，是喝醉了，把自己当成了幻觉啊。
他捧起她的脸，轻声道：
“雪儿，看着我，老爷是真的回来了，不是梦。”
“嗯……”
魏雪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伸手抚上尤澜的脸颊，指尖冰凉。
“这次的老爷……好清楚……”
她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得更真切些，可那双眸子，却始终蒙着一层水汽。
突然，魏雪的身子一歪，猛地俯下身去。
“呕——”
剧烈的呕吐声，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
尤澜连忙扶住她，一下一下，轻拍着她的后背，心疼得无以复加。
好不容易，魏雪才止住了呕吐，脸色苍白，眼神涣散。
尤澜拦腰将她抱起，大步走向里屋。
将魏雪安置在床上，他细心地为她掖好被角。
正要起身，衣袖却被一只手紧紧拽住。
“夫君……别走……”
魏雪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不走，我去倒杯茶，你喝了这么多，润润嗓子。”
尤澜柔声哄道。
“不要……我不要喝茶……”
魏雪摇着头，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我只要你……陪着我……”
尤澜无奈，只得重新坐回床沿，俯身将她拥入怀中。
“好，不走，就陪着你。”
他轻抚着她的头发，柔声问道：
“很难受吧？以后，可不能再喝这么多了。”
“嗯……难受……”
魏雪将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可我怕……怕一醒来，夫君又不见了……”
尤澜的心，猛地一沉。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傻丫头，不会的，这次是真的，我真的回来了。”
他一下又一下，亲吻着她的额头，她的眉眼。
“雪儿喝了好多酒，说……要再见夫君一面，然后……就去给她们报仇……”
魏雪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浓浓的醉意和悲伤。
尤澜只觉得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沉闷得透不过气来。
他低下头，吻住那两片颤抖的唇瓣，辗转厮磨。
魏雪嘤咛一声，热情地回应着。
她笨拙地探出舌尖，轻轻舔舐着尤澜的唇齿，时而缠绵，时而嬉戏。
尤澜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这具身体，正在逐渐升温。
他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唔……”
魏雪忽然发出一声低低的呢喃。
尤澜只觉一股热流，从小腹直冲头顶。
“夫君，要不……你考考清羽的算术吧……”
怀中的魏雪，忽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鲜于清羽。
她侧躺在床上，单手支着头，眼神温柔地凝视着他，眼神中带着几分挑逗。
尤澜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哦？考算术？怎么考？”
他明知故问，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鲜于清羽。
鲜于清羽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
她轻咬嘴唇，声音娇媚：
“就考……就考妾身……能、能来几次……”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细若蚊蚋。
尤澜哈哈一笑，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这有何难？实践出真知，咱们试试不就知道了？”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声音低沉而沙哑。
鲜于清羽的身子，微微颤抖起来。
她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两只蝴蝶的翅膀。
“嗯……”
她发出一声细若蚊蚋的应答，算是默许。
尤澜正要进一步动作，眼前的景象，却再次扭曲、模糊。
当他再次看清时，他已身处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中。
威严，庄重，却又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味道。
“陛下，城破了。”
一位宫中侍女匍匐在地，浑身颤抖，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知道了，都退下吧。”
冀玄羽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几分疲惫，几分厌倦。
她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宫女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大殿内，只剩下冀玄羽一人。
她缓缓站起身，目光空洞地扫视着四周。
那眼神中，流露出的，不是悲伤，也不是绝望，而是一种……麻木。
“唉……”
她轻轻叹了口气，走到桌边，拿起一个铜壶。
尤澜心中一惊，那铜壶里装的……是灯油！
她要做什么？！
“蠢娘们！住手！”
尤澜大喊一声，想要冲上前去阻止。
可冀玄羽却像什么也没听见似的，将铜壶里的灯油，尽数浇在了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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