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不对劲，很不对劲！

回来了，都回来了。

    下一秒马斯克终于想起来了。

    nerva，全名neclear  engine  for  rocket  vehicle  application。

    上世纪六十年代开始，阿美莉卡原子能委员会和nasa共同推进的核热火箭计划。

    当年已经完成了地面点火测试，一度距离真正进入工程应用只差一步之遥。

    最后预算被砍，项目终止，大量图纸、实验记录都被封存进了历史的档案库里。

    他知道，并且看过一些从未对公众完整公开过的内部评估报告。

    不知为何，马斯克脑海中居然出现中文了。

    hao，一声，不是第三声的好，是第一声的薅。

    逮著阿美莉卡薅是吧？

    他的中文水平当然远远谈不上流利，但这几年因为常年游走在阿美莉卡和华国之间，无论是特斯拉还是spacex又或者是nasa内部，华人工程师越来越多，一些中文学的很快。

    比如说薅羊毛。

    我前脚才在台上提到了奈及利亚造核热火箭，后脚你就掏出核热火箭？

    「又是技术考古？」马斯克下意识问道。

    林燃笑了笑：「当然，这是我的专长不是吗？」

    在外网，外国人，尤其是像印度这种和华国不友好的亚非拉国家的民众，在看到吹捧华国科技成就的帖子下面，最喜欢说的就是华国抄袭发达国家的技术。

    欧美白人反而很少这么说，也就阿美莉卡的红脖子喜欢说。

    从比例上来看，最喜欢这么说的是亚非拉的民众，比如印度人，比如阿根廷白人。

    但在复刻阿波罗登月之后，林燃以考老美黄金时代的古为荣，大大方方嘲讽阿美莉卡，我们能复刻，你们怎么不能之后。

    过去华国人在外网还会争论两句，我们没有抄，我们是通过开放市场换来的技术，然后在换来技术的基础上进行研发突破。

    和抄完全就是两码事。  

    自那之后，华国人在外网都是反问，就抄就抄，你们研发越快我们抄越快，你们研发核弹，我们发射氢弹，你们研发阿波罗登月，我们研发月球基地。

    然后再反问几句，印度的火箭在哪里？阿根廷赶快卖我们牛肉来换火箭，你们自己就别吃了，勒紧裤腰带来换火箭吧。

    顺带著再嘲讽两句，全球高科技产业最匮乏的白人国家。

    真实伤害永远是最真实的伤害。

    华国人在外网打出这套组合拳之后，外网关于抄袭的指责越来越少。

    因为不管用，还会被倒过来狠狠戳痛点。

    因此当林燃说这是自己的专长的时候，马斯克服了：「伦道夫，要是在近代，你肯定是伦敦掘墓人的首领。」

    18世纪的时候当时医学院急需尸体进行解剖教学，合法的尸体来源严重不足，因此出现了专门挖坟卖尸体的职业，他们当时被叫做复活人，因为专门让死人复活上解剖台。

    其中包括了伦敦自治市帮和伦敦伯克帮这些比较出名的团伙。

    林燃说：「你是在说nasa是尸体吗？那你让nasa复活，你也是复活人。」

    马斯克先是露出一丝微笑，得意于林燃说自己让nasa复活，接著又无奈：「伦道夫，有人说过你在言语上从不饶人吗？我身边的华人没有谁有你这么犀利的语言反击。」

    林燃直言不讳道：「因为其他华人都有求于你，另外我其实已经有所让步了。

    比如说我现在在和你说话用的是英文，这已经是尊重老年人了。」

    马斯克本来还想反驳自己不是老年人，但看到对方没有皱纹的眼角，乌黑的头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驳。

    和对方比，自己确实是老年人，没毛病啊。

    马斯克转移话题道：「去哪里看？要去海南吗？」

    「不，我们可以先参观地面点火测试，就在申海。」林燃指了指脚下。

    正当他们坐在台下交谈，等著会议结束然后去参观，网际网路上已经炸开锅了。

    外网关于马斯克的言论讨论的非常激烈。

    欧洲人在指责马斯克这是不折不扣的种族主义。

    「马斯克终于又一次暴露了他的本性，他身上流著南非白人的血液，脑海里仍然是18世纪南非白人的思维，把其他族裔当成是奴隶，只有白人是人。

    哦抱歉，华人因为在各领域竞争中都追上甚至实现了反超，他们被阿美莉卡人给了一张准入证，但你们别高兴的太早，你们也是少数族裔。」

    这是推特上的热门帖子，被翻译成了不同语言，呈现在不同国家的人的面前。

    华国人刷到之后调侃道：「这就是为什么比起白左，我还是更喜欢白右，虽说白右的尸体味道他们只要一张口就能闻到。

    脑海中从来都把过去的辉煌当成永久，时至今日仍然看不清现实，带著19世纪的思维看待任何21世纪的问题。

    但如果说白右是尸体味道，那么白左就是喷著香水的尸体味，只会比白右更让人感到恶心。

    什么叫阿美莉卡人给准入证？抱歉，当小米logo出现在阿美莉卡的月球车上的时候，明明是我们给了阿美莉卡人准入证好吗？

    21世纪第一个登月的国家是华国，我们之后才是阿美莉卡，你见过先进的从后进者手里拿准入证的吗？

    白左潜意识里的白人至上，然后又要给自己穿上道德的寿衣，然后喷上人权的香水，看一次我就恶心一次。」

    「还是宗主国骂起白人来给劲。」（韩语）

    「华国人永远能戳穿白人的本质。」（印度语）

    「不愧是有五千年文化的国家，反驳起来都跟写散文一样。」最喜欢揪著历史不放，关注遣词造句的是霓虹。

    以红脖子为首的白右们，则在推特上给马斯克疯狂点赞，转发他的直播切片。

    发帖的时候，都带有黑人滚出去的标签。

    而在简中网际网路，大家自然也在讨论这场对话。

    「要是放在五年前，马斯克来说白人和华人在火星上建造国家的时候，我肯定欣喜若狂，觉得这是对华国，对黄种人的一种认可。

    现在我只觉得有多远滚多远，火星是我们自古以来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从荧惑开始，火星就属于华国了！白人来可以，但得办签证，还不能是落地签！」

    「是啊，现在看g2都没感觉了，老美就像一具尸体，只有庞大的躯壳，看上去强大，实际上压根没有反抗能力了，已经处于脑死亡状态。

    我光是看推特上同样阿美莉卡ip的两拨人吵的厉害，我就知道阿美莉卡离南北战争的状态不远了。」

    「什么时候去火星？我已经等不及想要在火星买房了。」

    「火星房地产大开发是吧，老实讲我怎么感觉现在制约我们走向星际时代的不是科技，而是人口呢？

    现在14亿人口维持当前这个制造业盘子，最多能维持到2040年，要是还要移民去火星，搞火星大开发，起码得再多个两亿吧？

    这人口到哪里去挤两亿？」

    「东南亚啊，我看蛮夷经过教化也能成为华夏，像安南、老国、缅国、泰兰德这些地方，过去都是华人跑到这些地方去落地生根，现在正好经过教化重回华夏。」

    「还真挺合适，不过我看袋鼠国也很不错，白人也能教化。」

    「那印度人要不要也教化一下？」

    「印度人就算了，这是教化不了的那部分。」

    「我挺想穿越到2100年，想看看到那个时候，燃神有没有成为火星王。」

    「在地球你可以叫我燃神，但到了火星你得叫我什么？火星节度使、经略安抚使，诸道观察处置使，兼领火星转运、屯田、营造诸，总摄火星军民事务，节制火星飞船空间站...」

    「会写你就多写点，能写个同人来看看不？」

    简中网际网路上一片快活的气息。

    发钱这件事，哪怕只是ubi实验，都足够让整个社会的戾气减少，摩擦成本降低。

    简单来说，社会在上行期，和滞涨期，和下行期，那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同样的人，同样的收入，心情截然不同。

    ......

    第二天，马斯克带著代表团坐上了阿波罗科技方面安排的专车，车往郊外开，一直开。

    通过计算速度和时间，马斯克的直觉告诉他，已经离开了申海地界，这都开了三个小时了：「伦道夫，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湖州，我们的火箭生产和测试基地都放在湖州，我们要去湖州参观。」林燃回答道。

    当年阿波罗科技收购蓝箭航天之后，连带著蓝箭在湖州的生产基地也一起收购了。

    后续在原有基础上，进行了好几轮的园区扩建。

    现在，阿波罗科技在湖州的园区占地面积，比湖州的中心城区还要更大。

    不过也就是湖州民众不知道阿波罗科技在这建核热火箭。

    要是知道，肯定得抗议。

    火箭和核联系在一起，听上去就吓人。

    「你不是说在申海吗？」马斯克问。

    林燃说：「湖州也属于申海的一部分。」

    马斯克看向自己的秘书：「真的吗？」

    秘书只得回答道：「我想林先生大概在开玩笑。」

    不过是不是玩笑不重要，看一眼华国版nerva很重要。

    车辆在经过安检和层层安保之后，停在了园区的一栋低矮的控制中心楼下。

    内部灰色的地面，白色的墙壁，大型玻璃观察窗外，就是试验区域。

    现场的技术负责人给每一位来宾都发了一份临时访问资料。

    「怎么一模一样？」马斯克粗略看完之后，扭头望向林燃。

    他昨天回酒店之后，一宿没睡，让留守在nasa总部的工程师们找到当年的档案给他发过来，他连夜补课。

    因此才能做到，今天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六十年前的项目，你们都公开了，我们拿来复刻奇怪吗？我总不能为了证明我们的原创能力，非要去改动里面的设计吧？你们都地面点火成功了。」

    一个小时后，所有人进入地下控制中心，这里会更安全。

    巨大的液氢储罐，输送管道，试验架和尾气处理设施连成一片。

    远处还能看到另外几套辅助的设施。

    控制大厅里已经有工程师就位，墙上的屏幕被分成了十几个区域，反应著不同的数据。

    所有参数都在实时更新。

    点火，氢气流开始建立，涡轮泵进入到预转模式，反应堆开始保持低功率运转。

    倒计时五...四...三...二...一...

    点火启动，它没有化学火箭那种瞬间爆发的火焰。

    反应堆功率开始爬坡。

    马斯克全神贯注。

    功率爬坡，中间停了一下，发动机在这个区间里维持了几秒钟，但氢流量在继续提高。

    一直到过了好几秒钟，功率才重新爬升。

    最终稳定在满功率附近。

    「不对，伦道夫，不对，非常不对。」马斯克说。

    他这一连串的不对下来，搞得现场的技术负责人紧张的不行。

    这要是出问题，自己的职业生涯离完蛋也就不远了。

    马斯克从众多图标中问道：「哪个是燃料元件温差曲线？」

    技术负责人指给马斯克看。

    接著他皱起眉头：「伦道夫，为什么你们在大概进展到了百分之二十的附近停了一次？」

    「启动平台让流场稳定，nerva在全功率试验的过程中，在从低功率向中功率过渡的时候，如果反应堆升功率速度和氢气推进剂的流量建立速度没有完全匹配。

    那么核心外围和内部燃料元器件会短暂的出现不均匀的热负荷。

    它有可能会带来危险。

    这个持续时间很多，外部测试是看不到异常。

    但一旦我们让它进入太空长时间运行的话，这种反复出现的热应力加速会导致燃料元件的涂层损伤。

    因此我们只需要在接近五分之一额定功率的位置，人为的设置一个短暂的平台。

    先让氢气流量和涡轮泵的状态完全匹配上，再提升反应堆的功率。

    同时控制鼓的动作做一个很小的先后偏置，用来压制核心外围那一瞬间的功率峰值。」

    马斯克和身旁的nasa科学家对视了一眼。

    他这才开口道：「伦道夫，我说的不对就是指这个地方，这个解决方案属于实现路径中的解决方案。」

    「对啊，怎么了？」林燃反问。

    「这个在nasa的绝密档案里压根没有公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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