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雪中的朝圣

第二天，一架，飞往D国海德堡的航班，划破了，海城清晨的薄雾。

程可凡，独自一人，踏上了，那条，充满了，未知和挑战的征途。

他没有带，任何，庞大的商业谈判团队。

也没有准备，任何，充满了，诱人条款的商业计划书。

他的行李箱里，只放了一份，特殊的，却又，重如千斤的“礼物”。

——一本，早已绝版，由现代计算机科学之父，艾伦·图灵，亲笔签名的，德语版的，关于早期计算机科学的珍贵古籍。

……

海德堡，大雪纷飞。

程可凡，在那间，位于，古老的大学城深处，破旧得，如同，二战时期遗留下来的废弃仓库般的，“光棱”实验室外。

冒着，那，足以，将人骨头都冻僵的，刺骨的寒风，和，那，漫天的，鹅毛般的大雪。

静静地，站了，整整八个小时。

他就像一个，最虔诚的，前来朝圣的信徒。

直到，夜幕，彻底降临。

那扇，早已，锈迹斑斑的，冰冷的铁门，才“吱呀”一声，极不情愿地，打开了一条，狭小的缝隙。

施耐德教授，裹着一件，厚厚的，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旧大衣，浑浊的，充满了不耐和，警惕的眼中，上下打量着这个，早已，被冻得，嘴唇发紫，浑身颤抖，却依旧，站得笔直的，来自，遥远的东方的年轻人。

他冷冷地，开口了。

只给了他，三分钟的，施舍般的时间。

“你和他们，都一样。”

在听完程可凡，那，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自我介绍后，施耐德教授，便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

“年轻人，”他说，声音，冰冷得，像外面的风雪，“收起你那套，华而不实的，充满了，铜臭味的商业说辞。”

“我这里，不欢迎你。”

“教授，我不是来跟您谈收购的。”

程可凡没有退缩。

他迎着老人那，冰冷的，足以，将任何热情都彻底冻结的目光，真诚地，开口了。

“我只是，想跟您，谈一个，理想。”

他没有谈，那，足以，让任何资本家都为之疯狂的，千亿级别的，庞大的市场蓝图。

他也没有谈，那，足以，让他，一夜之间，成为亿万富翁的，诱人的股权分配。

他只是，用最真诚，也最笨拙的方式，向这位，孤独地，坚守着，科学最后一片净土的，固执的天才，讲述了他们，“创世联盟”的，最初的，那个，看似，天真而又，可笑的初衷。

他讲述了，夏星，那个，被命运，反复折磨，却依旧，不肯屈服的女孩的，悲惨的经历。

他讲述了，他们，想要如何，用真正的，不被，肮脏的资本，所玷污的科技，去创造一个，“更好、更公平、不再有，那些，看不见的黑暗和，吃人的罪恶”的，全新的世界。

施耐德教授，冷笑一声：“理想？所有，像你们这样的资本家，都喜欢用这个，美丽的词汇，来包装，你们那，丑陋的，无尽的贪婪。”

“但，不是所有资本，都只为了贪婪。”程可凡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有些资本的存在，是为了，对抗，更深的黑暗。”

他提到了，那个，足以让任何一个，有良知的科学家，都为之，切齿痛恨的禁忌的名字。

——“普ロ米修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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