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天花来势汹汹

“陛下，臣知道天花的诊治之法，虽不敢说十拿九稳但至少有一线希望。”东方苑淡定地说道。

天花在古代是不治之症，但在现代却是小病，更何况，东方苑在做孤魂野鬼的那些年，早对这些病况有过研究，所以，她不仅不怕瘟疫，也不怕小小天花。

宋墨辰知道东方苑本事大，可天花实在太过凶险，他实在不忍让她去冒这个险。

“此事非同小可，你当真要去？”

“臣意已决。”东方苑语气恳切，“时间紧迫，多耽误一刻便多一分危险，还请陛下恩准！”

就在宋墨辰犹豫未决之际，沈砚辞突然走了出来。

“陛下，臣愿随东方先生同往军营！”

见自己儿子前来，卫国公连忙阻止，“天花凶险，你又不懂医术，莫要去添乱。”

沈砚辞却没有理会卫国公，看向宋墨辰，道：“臣知晓天花凶险，但身为靖垣子民，眼见军营将士身陷囹圄，岂能坐视不理？”

“东方先生一介女子尚且不惧，臣身为七尺男儿，又岂能畏缩不前？”

东方苑没想到沈砚辞竟会主动请缨，随她一同前往。

军营中疫病横行，那便是九死一生的境地，他一个养尊处优的小公爷，何苦来趟这浑水？

殿内的百官们，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心中皆是感慨。

一个是巾帼英雄，一个是少年英才，两人皆是风华正茂，却甘愿以身犯险，这份胆识与担当，让不少自诩男儿的官员都自愧不如。

宋墨辰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攥攥拳，点了头，“好！朕准你们前往！”

说完，他看向东方苑，“东方苑听旨，朕命你为钦差，全权负责京郊大营天花疫情诊治之事，所需药材、人手，皆可从太医院调取，任何人不得推诿！”

“臣领旨！”东方苑躬身领命。

宋墨辰又看向沈砚辞，“沈砚辞听旨！朕命你为副使，辅佐东方苑处理营中事务，务必护她周全！”

“臣领旨！”沈砚辞领旨。

“即刻传令太医院，将所有治疗天花的药材尽数调拨出来，交由东方先生处置。”

“另外，传令京郊大营将军，务必配合东方先生与沈小公爷的一切行动，不得有误！”宋墨辰看向侍书吩咐道。

“属下遵旨！”

“退朝！”宋墨辰站起身，转身便往殿后走去。

早朝散去，东方苑与沈砚辞肩并肩离开养心殿。

“沈小公爷，”东方苑率先开口，“此次前往军营，九死一生，你实在不必……”

东方苑担心沈砚辞不是全无道理。

她有医术傍身，可他全靠一腔热血。

军营如今是什么情况，谁都不清楚，他会不会折在军营……是个未知数，若他出事，那该如何是好？

“东方先生不必如此客气。”沈砚辞打断她的话，“先生直呼我的名字便可，再者，我并非一时冲动，军营将士乃是国之根本，我身为国公府子弟，本就该为国分忧。”

东方苑看着他眼中的真诚，便不再多言，“那便多谢你了，沈砚辞。”

沈砚辞听到她直呼自己的名字，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先生不必客气。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回去准备吧。”

“好。”东方苑应道。

两人在宫门口分道扬镳，一个往东方府的方向走，一个往卫国公府的方向去。

回到府中，东方苑立刻唤来管家，“即刻去库房，将所有的药材拿出，另外准备几套干净的衣衫，还有烈酒、艾草，越多越好！”

“是，老奴这就去办！”管家不敢怠慢，立刻转身去安排。

东方苑则快步走进书房，将自己绘制的人体穴位图、草药图谱尽数收好，又提笔写下一张药方。

天花凶险，预防远比治疗更为重要，烈酒可以消毒，艾草可以驱虫，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忙忙碌碌了一个时辰，府中的下人已经将所有东西都准备妥当。

东方苑看着眼前的物资，心中稍稍安定。

与此同时，卫国公府内。

沈砚辞刚进府门，便被卫国公拦住了去路。

“你个混账东西！天花是什么样的凶险疫病你不知道吗？竟敢主动请缨去军营，你是嫌自己命长吗！？”

“父亲息怒。”沈砚辞躬身行礼，“儿子知道此行凶险，但京郊大营关乎京城安危，儿子不能坐视不理。”

“你……”卫国公气得吹胡子瞪眼。

方才在大殿上，宋墨辰已经下令，他就算再有不舍也无可奈何。

“父亲放心，儿子自幼习武，身子骨强健，不会轻易被传染的。”沈砚辞安慰道：“再者，有东方先生在，她必有应对之法。”

卫国公无奈，叹口气，拿出一个锦盒递给他，“这是你母亲为你求的平安符，带上吧，另外府里的伤药、解毒丸都备好了，你务必保重自身。”

“多谢父亲。”沈砚辞接过锦盒。

回到自己院子后，沈砚辞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装束，又去马厩牵出自己的战马，一切准备就绪。

午时刚过，东方苑的马车与沈砚辞的战马在城门口汇合。

两人相视一眼，共同向京郊大营的方向驶去。

与此同时，秦时月也收到了京郊大营突发天花的消息。

枣儿紧张地禀报，“方才前殿传来消息，京郊大营突发天花，数十名兵士染病，陛下已经下旨，命东方先生和沈小公爷即刻前往军营救治！”

“陛下现在在哪里？”秦时月站起身。

“陛下还在御书房，正召见太医院院判，商议调拨药材的事。”枣儿连忙回道。

秦时月转身吩咐，“枣儿，即刻去内务府传本宫的口谕，让他们立刻调拨三百匹粗布、五十坛烈酒、两百斤艾草，全部送到宫门口，交给东方先生的随行人员。”

“是！”枣儿不敢耽搁，转身就往外跑。

秦时月又看向一旁的奶娘，“你带着景行去偏殿，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偏殿，另外让御膳房备些清热解毒的金银汤，殿里的宫人每日都要喝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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