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东京的姑娘总是吃不饱
步枪协会反对禁枪，并不意味着他们就是军火商的喉舌。
恰恰相反，军火制造商有时反而乐见政府推出某些限制性法案，这既能帮他们淘汰旧生产线，又能刺激利润更高的新型号枪械热销。
例如，某州一旦禁止全自动武器，半自动武器的销量便会应声飞涨。
当然，若是像华盛顿特区那样推行极端严格的禁令，那么无论是制造商还是步枪协会，都会同仇敌忾地表示反对。
李复兴了解到脚下这片土地便是纽约步枪协会的总部时，心中关于此地为何酷似军事基地的疑惑便烟消云散了。
他的猜测八九不离十，这并非一个纯粹的农场，内部划分出了靶场、射击训练区等专业场地。
说它是军事基地或许夸张了，但称其为民兵训练营绝不为过。
老海尔克正是纽约步枪协会的现任会长。
尽管协会的全国总部设在弗吉尼亚州的费尔法克斯，但纽约作为协会的诞生地与规模最大的分会，其影响力举足轻重。
车子行驶在路上，老海尔克不经意地提起了他的小孙子。
“小海尔克前阵子来看我，我们聊了很久，这孩子以前可从没这样过。”
“我问他怎么变化这么大，他告诉我是因为你的开导和帮助。”
“亨克尔，我得谢谢你。”
“我就这么一个孙子，不指望他成龙成凤，只要他能活得平安喜乐，我就心满意足了。”
“以前，小海尔克总是不理解我，一心想自己出去闯天下。他这次能想通，也是托了你的福。”
“您言重了，海尔克中尉本身就极具潜力，只是尚显年轻，阅历还需沉淀。”李复兴谦逊地回应，“况且，我觉得他想凭自己闯荡一番并无不妥。人不轻狂枉少年嘛，年轻人总该去做些属于他们那个年纪的事，无论结果是对是错。”
“年轻时经历的那些坎坷，日后都会化为他们人生中最璀璨的钻石，成为滋养他们成长的沃土。”
老海尔克听着李复兴这番话，眼中流露出一丝惊讶。
这些见解深刻而通透，甚至让他自己也颇受启发。
他断定，眼前这个年轻人将是孙子一生中难得的良师益友，这让他对李复兴本人也愈发好奇起来。
两人在车上又闲谈了几句，车子很快便在一栋别墅前停下，这便是老海尔克的居所。
“亨克尔先生，到家了，我们进去喝一杯，坐下来慢慢聊。”
“好啊，既然来了，就客随主便。”
他们一进门，一位面容慈祥的老妇人便从楼上房间走了出来，目光投向客厅里的两人。
老海尔克抬头介绍道：“戴安妮，这位就是小海尔克的朋友，亨克尔。”
“您好，海尔克夫人。”李复兴微微躬身，尊老爱幼是刻在骨子里的传统美德。
“你好，亨克尔。”老夫人精神矍铄，看起来身体康健，行动自如。
李复兴打量着这对老夫妇，心里泛起嘀咕：这可不像大病初愈的样子。
但他只是将这个念头藏在心底，并未多嘴。
老夫人和善地打过招呼，便返回楼上忙自己的事去了。
李复兴随老海尔克来到客厅一角的吧台。
这里设有一个酒柜和几张高脚凳，柜中琳琅满目，全是好酒。
老海尔克坐上凳子，熟练地开了一瓶威士忌，给两人各倒了半杯。
李复兴暗自感叹，老外的饮酒习惯真是直接，这大冷天的，居然连个下酒菜都没有。
换作国内，怎么也得来一碟花生米。
罢了，入乡随俗。
李复兴将装着鉴定工具的箱子放在一旁，松了松领带，也坐上高脚凳，陪着老头干喝。
老头很健谈，这次邀他前来，正是为了鉴定自己军旅生涯中缴获的战利品。
于是，话题自然而然地围绕着他当年的从军经历展开。
老海尔克的履历堪称传奇。
他不到二十岁便投身军旅，亲历了欧战、太平洋岛屿争夺战，后来又参加了朝战和越战。
二战后美军参与的几场主要战事，他几乎无一缺席，并且奇迹般地毫发无伤，最终以上校军衔退役。
退役后，他“贡献”出自己的农场，成为了纽约步枪协会的会长。
对于这最后一件事，李复兴心里存着几分怀疑。
老头口中成为会长的年份，恰好是纽约市疯狂扩张的时期，地产商的脚步想必已经踏至农场周边。
李复兴猜测，这老家伙八成是顶不住地产资本的压力，干脆将农场挂靠在步枪协会名下，自己顺理成章地当上会长。
有了这棵大树做靠山，所有麻烦自然迎刃而解。
毕竟步枪协会向来以强硬著称，黑白两道通吃，再大的资本家也得掂量掂量“众生平等器”的分量。
这大概才是故事的全貌，不过李复兴也无意深究，权当听个乐子。
但无论如何，正是因为他在军中步步高升且全身而退，才得以带回数量惊人的战利品。
两人越聊越投机，李复兴总能精准地在各个战场的细节上挠到老海尔克的痒处。
随着气氛熟络，他们开始用昵称相称。
李复兴称他为“海尔”，老海尔克则叫他“亨克”。
“海尔，从你的经历来看，能弄到欧洲、日本甚至东南亚的古董一点也不奇怪。”李复兴抛出了自己的疑问，“但是，你送给小海尔克的那尊中国雕像，是从哪儿来的？这让我有点费解。”
“哈，说起那个，倒有一段很有意思的往事。”
“那件东西，是我从日本人那里得来的。当年我驻军东京，认识了一个非常美丽的姑娘。”
老海尔克说着，眼神变得迷离，陷入了回忆。
“那几年，可以说是我人生中最快活的时光之一，我以为我遇到了爱情。”
“我记得我每次都给她足够的钱当生活费，但她的家人似乎太多了，她离开基地回到家后，还是吃不饱穿不暖。”
听到这里，李复兴差点笑出声。狗屁的爱情，能自由出入美军基地的日本姑娘，背景哪有那么简单。
他可清楚得很，当年日本高层为了赚取外汇，曾组织了数万名年轻貌美的女性去“服务”那些老美大兵。
那些姑娘每次从基地出来，身上所有的美元都得上缴，换回的仅仅是果腹的物资。
她吃不饱，跟家里人多可没半点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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