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小岛、农场、股票抵鉴定费
“海尔，我在鉴定报告里，特别标注了每件藏品的升值潜力。其中一些，我个人建议你作为传家宝，不要轻易出手，它们的未来会给你更大的惊喜。”
“亨克，多谢你的专业意见，我会认真考虑的。”
“另外，就是保存条件。说句实话，你这里的环境对这些珍宝而言，是一种慢性伤害。我建议你尽快打造一个专业的恒温恒湿、无尘防盗的收藏室。”
“毕竟，一件完美品相的古董和一件有瑕疵的古董，在价值上是天壤之别。”
“我明白了，这件事我会马上安排人去办。”
老海尔克激动得心潮起伏，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李复兴见他这副模样，知道现在不是谈论酬劳的时候，便体贴地先行告辞，上楼休息，把空间留给了他。
老海尔克当然不是个糊涂蛋。
喜悦的浪潮退去后，一个严峻的现实浮出水面。
他账上根本没有足够的现金来支付这笔天价鉴定费。
即便按李复兴最低4%的收费标准，他也需要支付超过八百万美元。
老海尔克的全部身家远不止这个数，可那大多是矿山、工厂和股票之类的固定资产。
要他立刻拿出八百万现金，无异于割肉放血。
李复兴正是算到了这一点，才没有当场开口，他需要老海尔克自己消化这个难题，然后做出选择。
按照盎格鲁-撒克逊民族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行事风格，李复兴甚至预想了最坏的可能——老海尔克为了赖掉这笔巨款，会选择铤而走险，杀人灭口。
当然，那也要看他有没有这个胆子。
如果他真能做得天衣无缝，就能省下这笔巨款。
但风险同样巨大，李复兴的来访并非秘密。
他在步枪协会里的政敌正虎视眈眈，不知多少双眼睛在等着抓他的把柄，好将他从会长的位子上拉下来。
那一夜，李复兴没有真正入睡，他始终维持着高度戒备，用精神力感知着老海尔克庄园内的一举一动。
他心中已有决断，只要老海尔克敢撕破脸皮，他绝对会给对方一个永生难忘的惨痛教训。
然而，李复兴的预备落空了。
老海尔克一夜都安分守己，没有丝毫异动。
第二天清晨，李复兴与海尔克夫妇共进早餐，气氛一如往常。
用餐完毕，老海尔克才郑重地对李复兴说：“亨克，我们去地下室谈谈吧。”
“好的，海尔。”李复兴心知肚明，摊牌的时刻到了，他很好奇对方会拿出什么样的方案。
现金，老海尔克肯定是拿不出的，关键在于他打算用什么来抵债。
两人再次步入那间如今光芒万丈的地下室，仿佛走在一条由黄金和历史铺就的道路上。
老海尔克沉默地凝视着这些宝贝，许久才开口：“亨克，我想你很清楚，我无法用现金支付你的酬劳。”
“嗯，我猜到了。”李复兴的语气平静无波。
“如果我再年轻二十岁，或许会干出一些疯狂的事来。”
老海尔克轻轻抚摸着一件瓷器，声音里带着一丝沧桑：
“但我已经七十多了，一只脚已经踏进了见上帝的门槛。再多的钱，对我来说，意义也远不如从前了。”
“所以，我希望用我的一些资产来抵偿大部分费用，你看可以吗？”
“海尔，你直说吧，只要条件合理，我没有意见。”
“很好，我这里有几个方案，供你参考。”
“第一，这些古董本身。它们的价值没人比你更清楚，你可以从里面挑选等价物来冲抵费用。”
李复兴静静地听着，不置可否。
古董固然价值连城，但将它们变成流通的货币需要时间和渠道，价值和价格之间存在着一道鸿沟。
老海尔克也没指望他立刻回答，接着说：“第二，是我名下的其他产业，主要分为三块。”
“其一，是国内的资产，包括六座矿山、四个农场、两个牧场和两家工厂，总估值约五千万美元。”
“其二，是海外的资产，有四座矿山和两个私人小岛，总估值约两千万美元。”
“其三，是一些金融资产和不动产，包括市值一千八百万的股票，一千万的房产，以及两百万的现金。”
“我目前的总资产大概在一亿美元左右，支付你的费用绰绰有余，你可以在里面任意挑选。”
这个选择题对李复兴而言并不好做。
他并非执着于现金，尤其是在M国这个税务繁重的国家，如何合法避税才是他需要优先考虑的问题。
“海尔，我是小海尔克的朋友，我想现在我们也是朋友了。说实话，我并不那么在意这次能赚多少钱。”
“你应该看得出来，我的朋友不多，所以我很珍惜每一份友谊。”
“在没钱的时候，我住在破旧的出租屋里，喝着最便宜的汽水，但也一样活得很快乐。”
“你让我来挑选，这会让我很为难。我的意思是，我更愿意听听你的建议。海尔，告诉我你认为最合适的方案吧。”
老海尔克望着李复兴诚恳的眼睛，内心原本的算计和不安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欣赏。
“亨克，你是个聪明的年轻人，那好吧，就让我来为你规划。”
“你要明白，国税局的眼睛无处不在，即便是我们这种人，也得给他们几分薄面，大家都在规则内玩游戏。”
“我的建议是，尽量少拿现金，多拿股票；少要国内的实业，多要海外的资产。”
“既然你信任我，那我就直说了。”
“现金拿十万，股票拿两百万，再拿一个价值一百万的农场，一座价值两百万的海外矿山，一个五十万的小岛，最后，用价值两百四十万的古董补足差额。”
李复兴没有反对，但他对这套组合背后的逻辑还不甚明了，本着不懂就问的原则，他坦率地问道：“海尔，能说说这么安排的理由吗？”
老海尔克愉快地笑了起来，对于愿意倾听建议的后辈，老人们总是格外欣赏。
“这样选，核心目的只有一个——避税。假设你拿走八百万现金，IRS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最终你可能要被抽走七成的税。”
“所以，现金部分，只需要一点点，作为你店铺的合法收入报税。一分钱不交会引来麻烦，但交一点，就能让IRS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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