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人渣指数↑

「现在？距离凌晨还早。」青山理说。

    「另外，我退出『情侣扮演』。」见上爱起身，从床上下来。

    她背对青山理，梳理黑发，不去看他的表情，青山理也看不见她的表情。

    「这样你也不用面对我父母了。」她说。

    她整理好头发，拍拍裙子。

    「送我走吧。」见上爱回头说。

    青山理坐起身，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才站起身。

    送见上爱走后，青山理回来，小野美花站在玄关处等他。

    「这么早就回去了？」她略感疑惑。

    「作为淑女，晚上十点之前必须躺在床上。」青山理笑道。

    小野美花盯著他看了一会儿，问：「理，你不要紧吗？」

    「要不要紧呢，我也不清楚，这才刚刚开始。」青山理说，「美花姐，我洗漱完早点休息了。」    「嗯，好好休息。」

    青山理拿上换洗的衣服去洗澡。

    这样的局面他早就想到，可依然难免伤心和失落。

    《富裕社会》中有这样一段话：「今天的人们已经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只有当他们被广告和销售人员的『花言巧语』引导时，他们才能清楚自己的愿望。」

    青山理从前也是。

    他的愿望是获得财富，摆脱贫困，可那并不是他真正想要做的事情。

    现在他经济富裕，财富自由，拥有的金钱远超过生活所需，达到空前充足的状态，甚至可以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依然没有愿望完成的满足感。

    直到现在，他才清楚自己真正的愿望：不后悔地度过这一生，珍惜上天给的机会。

    这很难。

    人的一生，到底要达成什么样的成就才算有意义？究竟要经历过哪些事情才算没白来？

    青山理不清楚。

    他唯一能确认的是，不和见上爱、宫世八重子、小野姐妹在一起，就是白活一场。    少任何一个人，晚年有人问他，可曾有遗憾，他都会沉默。  

    如果没有见上爱，他会永远想起合唱部的合唱，与樱树长出树叶季节的白色窗帘。

    洗完澡，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电脑还留有见上爱翻找的痕迹。

    他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会儿，给见上爱发消息。

    【青山理：到家了吗？】

    【见上爱：洗澡了。】

    【青山理：好，你忙。】

    放下手机，他用电脑给久世音打视频。

    周一，是他联络久世音的时间。

    视频接通，久世音刚洗好澡，穿著睡袍，用干发帽裹著头发，脸白嫩得像刚出厂的人造十六岁少女脸蛋。

    「晚上好，老师。」青山理打招呼。

    「晚上好。」久世音面无表情地给左肩涂抹某种东西，就像修理工给摩托车上机油。    「我向见上爱坦白了自己的欲望。」

    「结果？」擦完左肩，久世音涂抹胸口。

    皮肤光滑紧致，像人偶一般面无表情。

    「我失去见她父母的资格——她拒绝了，还提出了分手，以及退出『情侣扮演』计划。」青山理声音低落。

    在久世音面前，他放下所有防备，任由自己情绪宣泄。

    久世音一边涂右肩，一边说：「这次你打算怎么把她追回来？」

    「还不清楚。」

    「想得简单一点。」久世音合上某种护肤品，「把这当成『情侣扮演』的一环。」

    青山理一想，换成这种思维，他确实会轻松很多。

    但能办到吗？

    道理谁都懂，做到是另外一回事。

    「学会享受现在，」久世音说，「等你成功，将来和她们在一起，或许不如现在快乐，罗素认为，『一个人得不到为之奋斗的事业，那么这个人就是不幸的』。」    「这是我难以理解的一个理论。」青山理回答。

    「见上爱也很难过，她也爱你，这么一想，你会不会好过一点。」

    听久世音这么说，青山理苦笑一声，但不知为什么，心情确实好了。

    见上爱，那么好看，那么有趣，那么善良的美少女，居然喜欢他，现在还在为他难过。

    他突然想去找她。

    什么都不做，不要接吻，不要搂肩，不需要任何肢体接触，只需要在她身边。

    「嗡~」

    青山理拿过手机。

    【见上爱：洗好了。】

    久世音看著屏幕里的青山理，他看著手机笑起来，很纯真，笑容发自内心。

    面对这样的笑容，她也不禁凝视许久，只是没有人看到。    【青山理：好快啊。】

    【见上爱：没洗头发。不玩手机，看会儿书睡了。】

    【青山理：看什么书？】

    【见上爱：《股票投资与入门》】

    【青山理：{表情：点赞}】

    青山理放下手机，对久世音说了一声对不起。

    「早点休息。」久世音道，「都说时间治愈痛苦，其实不是，而是睡眠。好的睡眠能重新校准大脑中的情感回路，使人第二天沉著冷静地应对人际和心理方面的各种挑战。」

    「谢谢老师。」

    久世音点头，挂掉电话。

    没过一会儿，久世音又发了一条消息。

    【久世音：我以心理医生的身份向你保证，只要你不放弃，你和见上爱没理由不在一起。】

    【青山理：谢谢老师。】    他双手抱在脑后，望著天花板。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走出卧室，来到车库。

    戴上手套，拿上头盔，骑著摩托车去了东京塔。

    他穿著薄薄的运动服，寒风习习，外面越冷，他越能感受到身体的温暖。

    到了地点，比起东京铁塔，他看了更多次的见上爱的未来住宅。

    一月十七日，周二，女友是宫世八重子。

    凌晨五点。

    【青山理：早，我去晨练了。】

    【宫世八重子：我在门口等你。】

    【青山理：啊？】

    青山理连忙走出家门，黑色高级车停在门口。

    他走过去，打开车门，宫世八重子穿著运动服下来。    「好冷。」说著，她钻到青山理的怀里。

    不像是在色诱，而是真的冷。

    不过她身材好纤细，明明看起来曲线很饱满。

    「怎么突然想到和我一起晨练了？」青山理一手护著她，一手关闭车门。

    「迫不及待来听八卦。」宫世八重子笑道。

    「八卦？」

    「先跑。」

    两人开始跑步。

    「你和你的前女友怎么样了？」宫世八重子问。

    「说来话长。」青山理叹气。

    「两个小时，就算从你出生时开始说，也足够说完了。」

    「没什么好说的，你只需要知道，今天我最爱的人是你。」青山理道。    「我能向你的前女友炫耀这句话吗？」

    青山理：「.……」

    「男人光是嘴硬可不行。」宫世八重子笑道。

    「我会证明给你看。」

    青山理的目标可不止见上爱一个人，还有宫世八重子。

    虽然宫世八重子答应周四做他的女友之一，但这只是扮演，能否走进现实，还是未知数。

    「除了听八卦，还有一件事，我想在上学前和你商量。」宫世八重子道。

    「什么事？」青山理好奇。

    「看来你昨天满脑子都是见上爱一个人啊。」宫世八重子感叹。

    她扭头看向他：「你昨天和见上爱公开了恋情，还接受了采访，今天你打算怎么办？」

    这确实是一个需要在上学前商量清楚的事情。

    「要公开吗？」青山理问她。    「这种事，应该由你做决定吧？」宫世八重子笑著反问，「不过，用问题回答问题，你心里更偏向于『不公开』？」

    「毕竟会被当成人渣。」青山理说。

    最重要的是，会让见上爱、宫世八重子的名声不好听。

    「我和见上爱公开只是意外，我们就算了？」他争取道。

    「好，听你的。」宫世八重子点头，「既然事情解决，我先回去了。」

    「这就走了？不多跑一会儿？」青山理疑惑。

    「女生上学前需要很多准备，而且冷死了。」宫世八重子招手。

    刚才还不在视线内的黑色高级车，仿佛从异世界被召唤出来一样，忽然驶过来。

    宫世八重子坐上车，对青山理道：「学校见。」

    「嗯，学校见。」青山理挥手。

    青山理独自奔跑，一会儿想见上爱，一会儿想宫世八重子，时而气馁，时而踌躇满志。

    跑了一会儿，他停下脚步，站在路边。    他拿出手机。

    原本想发消息，又改成了打电话。

    「刚分开一会儿就想我了？」宫世八重子笑著说话时，嗓音很迷人。

    「宫世，我仔细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和你说清楚。」青山理道。

    「什么事？」

    「我不想公开的主要原因，是不想让你和见上爱的风评变差，你想，这才一天.……对不对？」

    具体的他没细说，但两人应该都明白。

    「你不怕风评变差，想公开的话，我没问题。」青山理坚定道。

    「算了。」宫世八重子叹气道，「你不想我风评变差，我也不想让你被当成人……」

    「没关系。」青山理打断她。

    略微停顿，他继续道：「反正我本来就是人渣。」

    「我真的公开了？」宫世八重子笑著，用逗他的语气说。    青山理笑道：「仔细一想，一些闲言碎语，根本不影响你的魅力。」

    汽车声逐渐靠近，青山理扭头一看，穿著运动服的宫世八重子下车。

    她手里拿著电话，青山理手里的电话贴在耳边。

    「还没回去？」

    「回去了，又回来了，关于怎么公开，也是需要在上学前商量好的事情。」

    「.……你刚才不会是生气了吧？」

    「那不是生气，是吃醋。」

    「吃醋的事情待会儿再说，有件事我比较在意，能不能先挂掉电话？有回音。」青山理说。

    宫世八重子挂掉电话，青山理走上前去。

    两人继续晨跑，商量怎么公开两人的关系，又能让名声不怎么受损。

    没什么办法。

    恋爱这种事，就是这样，无论什么理由，哪怕是见上爱辜负了青山理，青山理作为受害者，也不能第二天就有新女友。    「干脆不公开了。」宫世八重子说。

    「不不不，公开，一定要公开。」青山理道。

    「我没有试探你，是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必须公开。」青山理又不是傻子。

    宫世八重子笑起来：「你虽然笨，但好在知错能改，还算有些前途。」

    「可能的话，我更喜欢你能有话直说，不要我猜。」青山理道。

    「这样比较有意思。」宫世八重子不愿意。

    「但我很累。」

    「原来猜我的心思让你很累啊，那好，以后有什么我都直接告诉你。」宫世八重子的语气很贴心。

    「不不不，我喜欢猜！」青山理连忙道，「其实这件事怪我，是我一开始没说清楚，不然也不用猜。」

    「我也吃醋了，就当是交换，我们都没错。」宫世八重子提议。

    两个小时眨眼间就结束了，青山理感觉今天时间过去得格外快，可能是宫世八重子跑步时，胸部抖动具备催眠效果？    青山理回家，洗澡，回房间穿上校服。

    「哥哥，吃饭了！」小野美月进来，「咦？今天也好快！」

    「战争开始了，美月。」青山理道。

    「战争又开始了？那昨天算什么？」

    「昨天是一战，今天是二战。」

    「具体区别在哪儿？」小野美月问。

    「参战国变多了。」青山理回答。

    「宫世八重子学姐是打算出演『抢走好友男友』的剧本吗？」

    「是我打算始乱终弃，脚踏两条船。」

    小野美月扭头就走，隐约听见她喊：「姐姐，哥哥出轨了！」

    ——美月，你错了，我不是出轨，因为人生是旷野，没有轨道。

    青山理收紧领带，看向镜子。    「啊，好闪！」

    吃过早饭，三人乘坐电车前往学校。

    离开车站时，青山理收到消息。

    【宫世八重子：准备好了吗？】

    【青山理：准备好了，但心跳得好厉害。】

    【宫世八重子：第一次当人渣，紧张是理所当然，过几天就好了。】

    【青山理：这就是我的人生吗？（表情：叹气）】

    【宫世八重子：感觉怎么样？】

    【青山理：赚了！】

    走进校园，交通环岛前，明艳迷人、身材姣好的宫世八重子恰好下车。

    青山理对小野姐妹打了一声招呼，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诶？」周围传来这样的疑惑声。    「早。」青山理打招呼。

    「早上好。」宫世八重子道。

    周围：「诶？？」

    青山理与宫世八重子走在一起。

    周围：「怎么回事？！」

    彻底议论开了。

    「青山不是和见上在交往吗？为什么和学生会长走在一起？」

    「是意外？」

    「意外也不可以！」

    「哪怕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有女友的男人和别的女人走在一起，也不道德！」

    就在这时，62s驶进交通环岛，黑发飞扬的见上爱走下来。

    四周安静下来。    远处，小野美花与小野美月都掩嘴。

    「理……」小野美花不知道该说什么，眼神里满是担忧。

    「哥哥他，还能活下来吗？」小野美月的担心比较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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