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噩梦醒
裴夜行呆滞的目光了无生气，裴长屿怕他有所反抗，于是让保镖按住他。
几秒。
裴夜行的四肢被保镖们七手八脚按住，一丝不得动弹。
裴长屿撸起衬衫袖子，语气带着复杂情绪。“哥，你可不要是吐在我的衬衫上啊。”
心里建设了一下。
修长手指果断精准探入裴夜行的喉管时，他突然剧烈抽搐干呕着，裴长屿能清晰感受到扁桃体的颤抖，皱着眉头搅了几下，快速抽手。
“呕——”
裴夜行突然弓起脊背，胃里翻涌的酸水吐了出来，混着未溶解的白色药片溅在裴长屿衬衫前襟。
“我的衣服！我真是欠了你的！
医院里。
裴夜行像失去了灵魂般死气沉沉，睁着干涸的眼睛盯着虚空一动不动，喉结艰难滚动着，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呢喃。
“笙笙……老婆……”
顾拾给他换好药出了病房，无奈的和裴长屿相视一眼，摇头叹气。
裴长屿是带着吃食来的，伸手拿过椅子坐到床边，语重心长。
“哥，大嫂已经走了，你们还有三个孩子，你不能在这样下去了。”
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裴夜行有了反应，忽然，他猛的扯下输液管。
激烈的动作致手腕上蜿蜒的伤口重新崩裂，殷红血珠顺着坏死的皮肤滚进白色床单。
“闭嘴！你胡说！她没死！我老婆只是去旅游了，信号不好才没联系上。”
裴夜行抄起花瓶砸了过去，他的动作很快裴长屿根本来不及躲闪，玻璃碎片擦着他的太阳穴划开血口。
“靠！谋杀亲弟啊你！”
裴长屿抽纸巾捂上伤口，声音有些发颤，是把残忍说出来。
“你必须面对现实。”
裴夜行魔怔了，露出痴痴的笑，“对，去旅游了，她可能迷路了，我得去接她回家。”
他双眼赤红，眼神陡然变得疯狂，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慌不择路地狂跑出病房，身后留下一片狼藉。
裴长屿见状脸色骤变，顾不得流血，立刻拔腿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医院的天台。
风在天台上呼啸着，裴夜行脚步踉跄地站到了天台边缘，只要向前迈一步，他就解脱了。
裴长屿气喘吁吁地赶到，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他颤抖着声音，带着哭腔劝道。
“哥，别做傻事！”
裴夜行却只是冷笑，脸上满是绝望与决绝，他的笑声在风声中显得格外凄厉，紧接着，他张开双臂，笑着纵身一跃。
就在他身体脱离天台边缘的那一瞬间，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虞笙泪流满面地哭着向他伸出手，声嘶力竭地喊道。
“裴夜行，我是不会原谅你轻生的！”
裴夜行的身体在空中一顿，脸上的疯狂瞬间被恐惧所取代，他想要伸手抓住虞笙，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急速下坠。
他的心被恐惧填满。
他的笙笙不要他了！
“不——”
虞笙听到动静停下码字的动作，起身快步走到床边扶上他的额头，就被那滚烫的温度吓了一跳。
“怎么这么烫了……”
她低声喃喃，指尖传来的温度丝毫没有退下去的迹象，反而比之前更烫了。
淮山瘦肉粥煮好了两个小时也不见裴夜行起来，虞笙就回房间看看情况。
结果男人在梦魇，一直在喊着自己的名字她又唤不醒他，额头还烫烫的，就带着电脑进来创作。
裴夜行的呼吸沉重，眉头紧锁，额头上渗出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虞笙用湿毛巾给他擦了擦，再轻轻敷在他的额头上。
她轻声唤他，“裴夜行，醒醒……”
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脸颊，试图把他从魇妖的幻镜中拉出。
裴夜行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终于听到了她的声音，但眼睛还没有睁开，只是低声呢喃着她的名字。
“笙笙……笙笙……”
声音沙哑而破碎，像是被困在无尽的黑暗中，拼命想要抓住什么。
知道他想要抓住什么。
虞笙的心里很是苦涩，眼眶微微发酸，她握紧他的手，低声回应。
“我在呢，我回来了。”
裴夜行行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一些，眼里氤氲的泪藏不住的滑了下来。
虞笙轻轻替他拭去泪水，心疼。
她从未见过他这样脆弱的样子，似一碰就会碎掉，她不敢想象他的十年。
过了一会儿。
裴夜行从床上猛地坐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随之剧烈起伏，眼神有些涣散。
当看清虞笙的脸时，本就泛红的眼眶更红了，他猛地伸手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生怕是幻觉。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不是假的……你是真实存在的。”
虞笙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但她没有挣扎，只是轻轻回抱住他，手掌在他后背轻轻拍着。
“我当然是真实的，我回来了。”
裴夜行将脸埋在她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哭腔。
“真假参半的梦里，你不要我了。”
虞笙的心猛地一颤，眼眶也跟着红了，她抱紧他，给他安全感。
“怎么会不要你呢。”
小骗子。
之前就抛下他走了，就是不要他。
好在他的笙笙是真的回来了！
裴夜行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抱得更紧，虞笙任由他抱着，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低声安抚。
“你发烧了，我煮了粥，起来喝了吃药好不好？”
裴夜行半靠在床头，他抬头看向虞笙，声音低哑，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陪我。”
“好。”
生病大奶狗爱黏人，宠呗。
听说发烧那啥很刺激，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可惜了，天时地利不人和。
自嫁给他后，这是她第一次希望例假早点走。
裴夜行不知道她想什么，见她愣神，脸还红红的，“我传染给你了？”
说着另一只手就扶上她的的额头，手掌发烫只感觉到冰冰凉凉。
没有烧。
“笙笙刚想在什么？”
“没什么，走吧。”
虞笙拉着他向浴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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