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闭嘴！朕怜恤你的身体，没想到你这般不自爱。”

贺兰渊见她不知悔改，简直要气炸了：“你还跟朕讲道理？普天之下，朕就是道理！”

他音量抬高，吵得很。

桑亦姝被他吵得心烦，想吵架，又没力气，就冷笑了：“我不跟陛下讲道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爱咋咋地，她不伺候了。

贺兰渊见她又拿死亡威胁自己，顿时泄了力气一般。是啊，她不想活的，他惩罚不了她，也拿她没办法。

但他总要做些什么的。

他冷着脸，目光落到绿枝身上，杀意腾腾：“来人，拖出去，凌迟处死！”

他把怒火转移到了绿枝身上。

绿枝吓得瘫软在地，凄惨地叫着：“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娘娘，娘娘——”

她想求桑亦姝救她，但话到一半，又不想她再惹怒皇帝。如果皇帝杀了她能息怒，那就杀她吧。

侍卫们立时冲进来，要拖了绿枝出去。

绿枝没反抗，眼泪汪汪看着桑亦姝，哭道：“娘娘，奴婢不能伺候您了。您要好好的。娘娘，奴婢来世再来伺候您。”

她是愚忠到死的。

桑亦姝怎么可能看她死？

“你敢！”

她被气得甩他巴掌。

当然没打到。

贺兰渊抓住她的手腕，逼视着她，喝道：“她看你犯错，而不劝诫，甚至还帮你隐瞒，简直罪该万死！”

“是我该死！”

桑亦姝想要甩开他的手，没甩开，本就病弱的身体如何反抗一个孔武有力的男人？她再次厌恶自己的躯体，这种厌恶的心情弥漫开来，便是深深的厌世。

“放开。”

她的眼泪落下来：“你敢杀她，贺兰渊，我会死的。”

她不想求他，又伤不了他，只能自伤，一口就咬在自己的手腕上：“你试试，我这样会不会死？”

鲜血从她手腕流出来。

贺兰渊看到这一幕，立刻慌了：“不要！松开！朕不杀她！”

桑亦姝看向侍卫，示意他们退下。

贺兰渊明白他的意思，忙朝侍卫们摆了手。

侍卫们立刻放开绿枝，退了出去。

绿枝得了自由，忙爬起来，去看桑亦姝的伤，哭道：“娘娘，您不要干傻事啊！”

桑亦姝其实咬得不深，也就咬破点皮，流了血，但疼得很，这种疼，让她怪罪到了贺兰渊身上，又抬手去打他的脸。

“啪！”

这次贺兰渊没拦着，任她打了一巴掌。

他帝王的脸面早被她打没了。

不，这一把掌打在他的心上，让他一颗心滴血的疼：不该这样的。不该这样的。看看他都做了什么？为了个没有心的妖妃，沦落到这般地步？真是疯了！

绿枝已经吓傻了：“娘娘？”

桑亦姝终于打了贺兰渊一巴掌，看他没有躲闪、反抗的意思，又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一巴掌。

“啪！”

这次打得更用力。

贺兰渊的俊脸都红肿了。

桑亦姝还想再打的，但看他像是被自己打傻了，又忍住了：哎，打人不打脸，她这习惯不大好啊。

“你、你活该！”

桑亦姝看着贺兰渊红肿的脸，莫名心虚，但嘴上仍旧倒打一葩：“冤有头，债有主，你不该拿绿枝撒气。我没让你亲我吗？是你自己不肯的。我也想要你的，是你不给我——”

贺兰渊不说话，就目光阴沉沉看着她。

桑亦姝更心虚了，也不知说什么了，就坐回床上了。

哎，怎么就闹成这样了？

贺兰渊终于移开视线，让绿枝去叫御医。

桑亦姝听了，嘟囔着：“叫什么御医？我这就是皮肉伤，等御医来了，伤口都愈合了。”

“是。陛下。”

绿枝应声退了出去。

殿里就剩下两人了。

贺兰渊没说话，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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