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3章 你可知,本座为何助你
叶辰重新坐下,心里头却还没从方才那番悟道里缓过来。
他本想再向魔帝请教几句渡劫的关窍。
混沌魔帝却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那双紫瞳里的光,有些看不透。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开口,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叶辰,你可知,本座为何愿意助你?”
叶辰微微一怔。
这问题,他不是没想过。
混沌魔帝是什么样的存在?
那是连初代混沌魔神,都要高看一眼的人物。
魔界最强的几位存在之一,也是最接近魔神的存在。
这样的人物,为何要把压箱底的本源,白白送给自己一个后生晚辈?
他想过是因为初代魔神的预言。
也想过是因为那一战,自己胜了岳峥。
可仔细想想,又都觉得不够。
“晚辈……不敢妄测前辈心思。”他老实答道。
在这样一位活了无尽岁月的存在面前,聪明反被聪明误,最是要不得。混沌魔帝闻言,却笑了一声。
“你这人,倒是不贪功。”
他缓缓往后靠在帝座上,语气里多了几分闲谈的意味。
“本座执掌混沌大道无数岁月,见过的混沌体苗子,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可那些苗子,要么根骨不够,要么心性不行,走到一半便折了。”
“最近的一个岳峥,我本来是看好他的。”
“但是,你出现了。”
“你,不一样。”
叶辰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你是人族,却修了魔功。”
“你身上,又流着妖族的血脉。”
“这三界的血脉,凑在你一身,是天生的混沌体。”混沌魔帝说到这里,眼底那点冷意散去了些。
“就这一点,便比本座那个徒弟岳峥,强出太多。”叶辰听到岳峥的名字,心头微动。
那个孤傲的紫瞳青年,此刻不知在混沌魔渊的哪一处苦修。
此战的情形,又浮上眼前。
那柄寸寸断裂的长剑,最后那句“我等着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况且,最重要的还不是这个。”
混沌魔帝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你是被初代魔神看好的人。”
“你身后又站着古剑宗那位创立者凌风。”
“这两重因果压在你身上,放眼万界,再找不出第二个。”
叶辰心头一震。
两重因果压在身上,他从前只当是旁人的议论。
他这一路走到今日,才真正觉出那分量。
那分量,沉得很。
这些事,初代混沌魔神在葬神渊里,曾经跟他提过。
可从混沌魔帝口中再听一遍,分量全然不同。
“本座帮你,不是图你什么。”
混沌魔帝直视着他。
“本座只是想看看,被这两位大人物同时选中的人,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帝座之下,混沌之海静静翻涌。
那翻涌声,在这寂静里,听得格外清楚。
叶辰望着眼前这道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身影,忽然觉得,这位魔帝的眼神里,藏着一种说不出的孤寂。
那是一种站得太高、太久,连个能寄予厚望的后辈都没有的孤寂。
叶辰忽然有些明白,魔帝为何要助他。
不只是为了那一场大劫。
也是为了给自己这无尽的岁月,找一个能看得下去的后辈。
他没有再说谢,只是郑重地,朝魔帝一拱手。
这一拱,比先前那一拜,还要重上几分。
“前辈想看到的那一步,晚辈定会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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