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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5章 祖地首当其冲


帝座之上,混沌魔帝的话还没有说完。

他看着叶辰那副凝重的神色,语气又沉了几分。

“上古那些受了诅咒的种族,一旦要恢复巅峰,便需吞噬大量生灵。”

“这一场吞噬若真开始,万族都将遭殃。”叶辰听到这里,指节不自觉地攥紧了。

一下,他几乎听见自己骨节发出的轻响。

他心里已经隐隐猜到,魔帝接下来要说的,会是哪里。

果然。

“而这其中,祖地首当其冲。”

这四个字,像一块巨石,重重砸在叶辰心口。

他这一路听了太多大劫的旧事,却从未哪一句,像这四个字一样,砸得他心口发疼。祖地。

那是他来的地方。

那里有他拜过的师门,有他交过的兄弟,有那些他曾经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的熟人。

他这一路走得太远,久到有时候,他都快忘了祖地的天空是什么颜色。

可此刻魔帝一句“首当其冲”,那些被他压在心底的人和事,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他喉头动了动,声音有些发哑。

他想起了祖地的春日。

那春日里,他还是个不懂事的少年。

想起了那些在山门外练功的午后。

那些日子,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有人要把那片土地,从根上掀翻。

“前辈是说……祖地,会是第一个被波及的地方?”混沌魔帝缓缓点头。

“祖地本就是灵气之源。”

“万族的根,都扎在那里。”

“那些受诅咒的种族若要恢复巅峰,第一个要吞噬的,便是祖地那残存的灵气。”

“这一点,十万年前便已经如此。”

叶辰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他想起龙墓秘境里那些躁动的妖尊。

想起战龙临终前那一句没说出口的警告。

原来,那一切的根都扎在祖地。

他这一路在魔界闯得再凶,若祖地真出了事,他这一身修为,便毫无意义。

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他这一路,就是在护那一点根。

那根,不能断。

修为再高,护不住自己的根,便是空中楼阁。

“前辈。”

他睁开眼,目光定在魔帝身上。

“那晚辈要如何才能挡得住?”混沌魔帝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叶辰,仿佛在衡量什么。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这一桩,不是你现在能挡的。”

“你如今,不过刚融道,合道六层。”

“距离那一日,还差得远。”

叶辰被这话当头一棒,却没有反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那掌心之中还留着与岳峥一战时,被剑气割出的旧痕。

他知道魔帝说的是实话。

以他现在的修为,别说挡那场浩劫,便是连那受诅咒种族的边缘,都未必碰得到。

可他没有泄气。

他只是把那一口憋在胸口的气,缓缓吐了出来。

那口气里,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决然。

那决然,是给祖地的,也是给他自己的。

他没有退路。

这一路,他只能往前。

“晚辈明白。”

“晚辈会一步步,走到那一日的。”

帝座之下,混沌之海翻涌不停。

那翻涌声里压着十万年的风云。

混沌魔帝看着眼前这个青年,眼底那点赞许,又浓了几分。他等一个肯为祖地扛事的后辈,已经等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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