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小狐狸”，玄尧对她的昵称，始终没因为她的冷漠而改变。“今天感觉好些了吗？”

初璃听闻玄尧背后的声音，却没回头，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午餐好了，今天有你爱吃的。”

初璃终于转过身，对上他的眼睛，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有她看不懂的情绪，像深海，又像深空。

下一秒，她迅速离开视线，下了楼。

擦身而过时，又是那般的冷漠。

这顿饭，初璃吃的和往常一样少，“我吃好了”她起身，又准备回房时，玄尧叫住了她。

“小狐狸，下午陪我去洛衡的收监室一趟？”

初璃有些恍惚，倒没听得清。

“什么？”

她这样“空洞”的状态，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玄尧至今还认为，她只是在北国心理受了阴影，还没缓和过来。

“刚才接到电话，案子有了新进展。”玄尧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章疤子终于松口了，该有关于你父亲的事......”

政府的电话来的过于突然，几天的关押，和自己暗中找人的“关照”，章疤子撑不了多久。

他的交代，是意料之中的。

初璃怔了怔，意识又飘到了北国抓章疤子那些事情上去，楼梯只踏了一半，脚下一空。

玄尧一把拉住了她，炽热的掌心稳稳托住她的后腰，担心她还未痊愈的伤口。

“你要不要紧？”

初璃低头，看着他浓密的黑睫，还有小心翼翼的样子，突然喉咙发紧。

“我……没事，谢谢。”

这种她所谓的“无事”还有疏离，就是一把钝刀，在玄尧心上缓缓割着。但他依然选择尊重初璃，哪怕这份尊重让他痛苦不堪。

他愿意等，愿意给她时间。

初璃说完，想转身时，玄尧却没有松开她的腰身。

过于关切的眼神里，  他多希望，小狐狸能给他一些回应，哪怕她什么也不说，笑一下，也就够了。

但她依然，什么也没给他。

初璃感觉自己的心漏了半拍，她害怕对上他的眼睛，害怕自己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又会成为他的负担。

“好，我去换件衣服。”

她终于给了玄尧一些回应，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恢复平静，“我来帮你。”

看着他的背影，初璃突然觉得眼眶发热。这些日子，她一直在刻意逃避，不仅仅是因为在罗城所发生的事，更是因为，宣柔的话在她心里扎了根。

她做不到不去想。

可是现在，看着玄尧在衣帽间里认真为自己挑选外套的样子，她突然意识到，有些感情，逃避只会越来越深。

很快，玄尧拿着一件米色风衣走出来，轻轻披在她肩上。他的手指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脖颈，带来一阵战栗。

“走吧。”他说。

车子驶向洛衡政府的路上，初璃一直看着窗外。许久许久，这里的一切在她眼前掠过，她的思绪飘得很远，远到遍布星辰的那个晚上，自己和玄尧签下了婚书。

可宣柔说，那东西，签了就不能和离了吗？玄家世世代代哪位正主夫人，不是能撑住半边天的身份？

而自己呢？落魄千金，家族劣迹。

拿什么配上他？

“在想什么？”玄尧的声音将她忽然拉回现实。

初璃摇摇头，没有回答。她感觉到玄尧的目光在她脸上稍有停留，但很快又移开了。

车子驶入地下停车场，玄尧停好车，却没有立即下车。他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小狐狸，待会儿不管章疤子说什么，你都要冷静，我会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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