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白鹤明皱眉思索，“白锦思怎么知道这两味药的作用和药性？”
云歌摇头，“她的系统里有一本医书。”
医术是古代穿越女热门技能，原书自然给女主白锦思配备了。
而且系统给白锦思的医书和美食书一样，给的都是现成的药材介绍和成品方子，照着用就行了，不需要费劲从五行原理开始学，也不用望闻问切，不用背脉案药案，主打一个轻松省事。
“书里她到中期需要救一个贵人时才用积分兑换了医书，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是大意了。”
白鹤明宽慰云歌，“事物是变化的，每个人都有主观能动性。白锦思身上的剧情变了，对系统的利用方式也会变，这怎么能怪你。”
白鹤明微微一笑，“而且，我想白锦思还不知道，你已经把方子献给了县令，并且不再插手灾民安置点的制药。”
云歌也笑了，“是啊，还好我下定决心的早，直接把这一计躲过去了。”
但凡她那日犹豫一下，没有一口气给出所有给灾民用的方子的魄力，现下就要为这件事烦恼了。
“白锦思吃亏在不信任别人，靠气运断定人的价值，以为世上只有自己是聪明人。”云歌进一步看清了这个原女主，“若她把自己的计划透露给合作伙伴一点，就能知道事情的最新进展，不会抱此奢望了。”
“你说，白锦思会怎么给我们泼脏水？”
白鹤明说，“找人把有问题的药材混入灾民营地，这还不够，还要买通和我们住得近的人，拿一些有问题的药材作伪证。”
云歌恍然大悟，“我怎么说白锦思的奶奶王老太这几日又敢和咱们家作对了，看来白锦思在村里找的作伪证的人就是她了。”
白鹤明老神在地说，“白锦思在大青石村的名声已经臭了，除了自家人，她也无人可用。不过王老太对白锦思可没多少亲情，白锦思请动她恐怕付出了不少代价。”
云歌笑道，“不用恐怕了，珍娘早上和我说了，王老太家连着炖了两日的猪肉了，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家吃肉，还故意开着门让香气飘出去。”
夫妻俩三言两语拆解了白锦思的阴谋，也不着急了。
白锦思的计划已经被看穿了，破解起来也容易。
写信给灾民安置点的刘主簿，让他不要声张，额外留意那两味有毒的药材，然后静待白锦思自己跳出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就是。
蒋桂花敲门走进正房，看见公公婆婆还在相视而笑，旁若无人，脚步一僵，很想再退回去。
云歌看向她，“老二家的，怎么了？”
蒋桂花吸了口气，平复心跳，知道公公婆婆感情好，但每次撞见他俩这浓情蜜意的样子，蒋桂花还是会不好意思。
“族里来人了，族长家的谦义请爹娘去白家村祖祠，说是王老太的孙子谦业偷换木材的事有结果了，要开祠堂审断。”
云歌站起来说，“快请谦义进来，把茶和果子端上来，再让人去田里把老大叫回来。”
白家的地里还种着冬小麦，现在没到农忙时候，但还是得隔三差五去田里照看庄稼，除草施肥，免得长势不好影响收成。
谦义走进正房，给云歌和白鹤明拜了年，然后坐在下首的椅子上，只坐了半个屁股。
白鹤明问，“谦业的事族里查清了？”
谦义回答，“这小子没骨头，有胆子做没胆子承担，被关进祠堂后很快就招了，当时马上就要过年了，祖父就先没有声张，眼下距离大年十五还有几日，祖父的意思是趁这两日把事情了结了，别影响大家过节。”
白鹤明问，“上报官府了吗？”
古代大宗族在宗族内部有执法权，但县令毕竟是一县长官，还是该给些面子。
谦义说道，“七族叔放心，祖父让我爹带着我们查出的证据和口供亲自去官府上报过了，官府说等我们族里审完，再把结果报给他们。”
宗族内部自治，可以大大节约司法资源，降低管理成本，这就是为什么统治者对此乐见其成。
谦义吃了一块糕，与白鹤明和云歌对答了几句，等谦山匆匆从地里回来，便赶上马车前往白家村。
开祖祠审族人是一族大事，不能只有几人决定，要请许多族里有头脸的人旁观。
过去这种事是轮不上白鹤明的，但自从白鹤明考中了院案首，他就成了白氏一族最炙手可热的人物，每次族里有大事，都要请他过去见证。
这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也是一种责任，想要权力，就要付出精力。
云歌和白鹤明先走一步，谦义还不能走，他得用驴车拉王老太家的人过去，按照族规，审问谦业时谦业的家人也得在场。
谦义不想和王老太家那些难缠的人打交道，在云歌家坐了半晌，最后才去通知他们。
云歌和白鹤明坐在温暖的马车里，车厢内的铜炉新添了炭火，散发着融融暖意，云歌揭起一点车帘，看向车窗外被大雪覆盖的麦田。
“这两日已经不下雪了，田里的雪化了不少，今年若是丰收，灾民们的日子就好过了。”
白鹤明点头，“县令给我透露过，朝廷的意思是以贷代赈，借钱粮给灾民们，督促他们重修房屋，尽快耕作，等收粮后再把钱粮还给朝廷。”
云歌问道，“灾民一年的收成还得完吗？若是还不完，灾民们岂不是又要挨饿。”
白鹤明一笑，“这事朝廷自然也想到了，借贷给灾民们的钱粮限三年内还清，且第一年不要利息，第二年和第三年各收十一的利息。”
十一是十分之一的意思，比起民间借贷，这点利息已经极低，比起收利，更多是督促灾民们努力耕种，尽早还粮。
云歌压低声音说，“我觉得现在龙椅上的皇帝好像还不错。”
白鹤明表示赞同，他自从穿越到这个时代后，一直在从各方面收集相关情报，就他目前掌握的信息看，当朝皇帝放在古代标准里，称得上一代明君。
马车的速度渐渐慢下来，谦山喜悦的声音传入车厢。
“爹、娘，白家村到了！好些人在村口迎接咱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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