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今日来就是走个流程，请族人们见证一下。

原书中原主的小儿子谦海和白锦思的堂弟谦业是一对烂透了的赌徒，为了赌资，二人一个把自己的小侄女纯宜偷偷卖给了人牙子，一个把自己的小堂妹白锦婷输给了四十多岁的老流氓。

在云歌的严格教育下，谦海刚一露出这方面的苗头，就受到了家里全方面的管控，没有误入歧途。

而谦业却因为白锦思的秘密暴露的比原书中早，更早接触到银钱，染上赌瘾的时间比起原世界线甚至提前了几年。

临近过年，镇上学堂的先生给学生们放了假，谦业不用上学，便隔三差五跟着在镇上认识的狐朋狗友出门鬼混。

那些狐朋狗友是盯上了他家有钱，知道他有个姐姐去县城给富户做了小妾，家里有些银子，便故意诱惑谦业去赌博，从中搜刮好处。

王老太家几房间斗争不断，心不往一处使，赵氏又把这个“文曲星”小儿子当眼珠子疼，天天作着儿子考上大官的美梦，儿子说什么就信什么，根本没发现谦业早就长歪了。

有次谦业赌输了，赌瘾上头想再来几把，但从家里偷来的银子都花完了，一个损友便给他出了主意，由他们帮忙找些次等木材，把谦业家堆放在门外盖房子的木材偷换出去卖，中间赚的差价，谦业和他们五五分成。

这是个怎么听都不划算的买卖，但赌桌上的赌棍哪有理智？

谦业一听，连说了几个好，马上就同意了这个办法，然后写了欠条继续赌，没几把就将还没卖的木材的钱也输完了。

直到家里的房子被大雪压塌，腐朽的横梁露出来，邻居白鹤明一家和族长家的人来查看，六婶婶站出来指证他，谦业才终于意识到这件事自己兜不住了。

怎么偏偏就自己这么倒霉？家里刚盖好房子，村子就下大雪压塌了房梁。

还有白鹤明一家和六婶婶，若不是他们多管闲事，见不得自己好，自己也不会被抓到族里来！

云歌冷眼瞧着谦业的深情，就知道他并不是真心悔过，只是心里怕了，才问什么说什么，心里恐怕还在埋怨别人呢。

白氏一族的族老们都是人精，怎么会看不出谦业的底细？有的眼底闪过失望，有的面色冷硬，有的则带上了怒意。

赵氏想给儿子狡辩，刚哭闹了半句，就被人呵斥闭嘴。这里是祠堂重地，哪里容人胡搅蛮缠，真有要辩解的，也得等族老发话才能开口。

赵氏是个窝里横，云歌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两家人不对付，她可没少站在门口跳脚骂云歌家的人，气得妙儿背地里抹眼泪，吴珍娘和蒋桂花恨不得天上降道雷劈了她。

但现在站在白氏一族的祖祠里，周围站满了族里的男人们，赵氏就不敢闹了，只能用恶狠狠的眼光瞪着周氏，恨不得把她扒皮吃肉。

周氏瑟缩了一下，眼眶又红了，蓦地落下一滴清泪，一副被恶毒大嫂欺负的可怜小媳妇样，看得人好不心疼。

云歌端坐在椅子上，调整了下手中暖炉的位置，虽然不能参与进去，但旁观这一出好戏，也挺有意思的。

谦业去的是有朝廷文书的正规赌场，能开合法赌场，都是有大背景的，已经输出去的钱肯定要不回来了。

但族长的长子伯明拿着证据亲自去了一趟，赌场的管理者也给了白氏一族几分面子，承诺永远不会再放谦业和他那几个骗人的狐朋狗友进赌场。

对谦业的处置，白氏一族的那位举人祖先早就定了族规。

白氏一族子弟中若有人因赌变卖家资，杖责三十，罚在族中祭田劳役一年。

谦业不但偷卖木材，还污蔑族中给了他们次等木材，罪加一等，又加了十杖。

谦业听完族长的话，脸色一瞬间变得灰白，痛哭流涕求饶，却被族人抓住拉到祠堂外的空地中央，按在条凳上。

行刑也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让白氏一族所有人都看看沉迷赌博变卖家资的下场，起到以儆效尤的作用。

众人向外走，白鹤明走到云歌身边，“后面的事咱们就不看了，又乱又冷，我怕冲撞了你。”

云歌点头答应，她没有那种看人挨打的奇怪癖好。谦山却想留下看热闹，云歌看出他的想法，就让他继续待着，回去给谦海学一学谦业的惨状，再紧一紧谦海的皮。

两人露出要走的意思，族长家的长孙谦义立即过来，陪他们回自己家里吃茶。

“我娘已经在张罗饭了，七族叔和七婶婶一定留下用了饭再走，不然我祖父回头要说我的。”

“好，那我们尝尝嫂子和弟妹们的手艺。”

云歌与白鹤明一步步远离人群，背后传来赵氏凄厉的叫骂，被北风吹得变了形。

“别打了！别打了！把我的心头肉打坏了可怎么办？！”

“周氏，你这个丧门星！晦气东西！都是你害了我儿子！我要你不得好死！”

……

白氏一族这场族内审案办得利落干脆，很快就传遍了全族，还有向外扩散的趋势。

一时间族里人都心有余悸，至少几年之内，那些心性不定的年轻人是不敢去碰赌博这种害人家破人亡的东西了。

白家内部，云歌回家后就把所有人召集在一起，再次进行了远离赌博的教育，让谦山把谦业被打得皮开肉绽的惨状复述了一遍，吓得谦海脸色苍白。

要知道，过去谦业和谦湖谦海一起在镇上学堂读书，而谦湖心里只有自己，根本不管弟弟，谦业反而成了谦海说得上话的玩伴。

后来娘再三强调不许和谦业玩，谦海自己也意识到谦业教自己对自己撒谎，还偷自己的笔，不是好人，便和谦业断了来往。

听到曾经的小伙伴干了多么胆大包天的事，付出了什么代价，谦海害怕的同时，也感到庆幸。

幸好娘把自己拉了回来，不然说不定自己也会在祠堂挨几十棍子，谦海很有自知之明，到那时，爹和娘肯定就不要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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