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看了四五张舒缇合上册子放到一边，抬眸，嘴角含笑看向对面的赵太后，“母后。”

喊了声，继而瞥了眼太后身边坐着的舒景月，“姐姐的亲事都还没定下来，我的亲事若是越到姐姐的前头了，难免引人说三道四。”

舒缇的笑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不带任何攻击性，看到的人都觉得她是真的担心姐姐的亲事。

这句话舒缇说得在理，赵太后也看了眼身边的舒景月。

舒景月今年已经十九岁了，寻常女子十六七岁便已成婚，若是再拖下去人选可就少之又少了。

自古以来嫡庶尊卑，长幼有序，若是舒缇的婚事先定下来，那些人难免臆测是她想早点将舒缇打发出去。

还不等赵太后想清楚，舒景月眼圈一红，双手落到赵太后的小臂上摇了摇，“母后，女儿想多在你身边待几年，女儿不想嫁人。”

这个借口舒缇听得耳朵都要长茧子了。

“姐姐。”舒缇拿腔拿调地喊了声，“我知道你孝顺，反正未来姐夫定然是长安城的权贵人家，姐姐要是想母后了，坐上马车也就一刻钟的事。”

“你的婚事现在还没定下，你都不知道宫外都传成什么样子了。”舒缇眼角余光瞥见赵太后的注意力被她吸引过来后，幽幽开口，“宫外人都说姐姐是心中有人了，那人定然身份低微，配不上皇室，皇姐一直在等那人，所以才迟迟不肯嫁。”

一声巨响伴随着赵太后的一声厉喝响起。

“放肆！”

赵太后抬手拍在桌面上，桌子跟着震颤起来。

“皇家私事也是他们能妄加揣测，私自议论的。”

一时间宫里奴婢人人自危，舒缇和舒景月也从椅子上站起来跪在地上。

舒缇可不管赵太后生不生气，继续说道：“母后，儿臣的婚事断然不能越到姐姐前头去。”

赵太后仔细打量舒缇低垂的脸，舒缇这丫头今日说了这么多就是不想嫁人，她自然看得出来，可她说的话在理，长安城中哪里有妹妹在姐姐之前出嫁的事。

是她忽略了这件事，身在皇室，更不能落人口舌。

倏地，赵太后挥手，“此事你说得不错，的确是要先紧着景月的婚事来，你暂且先回去吧。”

“是。”

舒缇难得恭顺，规规矩矩地行礼后退下了。

赵太后弯腰将舒景月拉起来，“和哀家说说这些年为何不愿嫁人。”

赵太后起疑了，舒缇的话提醒了她，她这女儿即便嫁人嫁的也是长安城中的权贵，马车一刻钟就到了，而且这些年宫里到了年纪的公主哪个不是迫不及待的就开始相看，景月却不是，她好像从来没表示过对亲事的向往。

莫不是心底真的有了什么人？

舒景月身子僵了瞬息，眨眼间的功夫又变回那文文雅雅的样子。

站起来，拉起赵太后的掌心查看。

……

这是舒缇第一次笑着从寿康宫出来的。

天空有些昏暗了。

舒缇抬头看着昏沉沉的太空，莫名其妙对身边的冷霜说了句，“今天的天空真好看。”

冷霜抬头看了眼，只看见乌漆一片，哪里好看了，她嘟囔着，“哪里好看了。”

舒缇看了冷霜一眼，见她垂着脑袋，郁郁寡欢。

“这些年每次你陪我从寿康宫出来都要闷闷不乐几天。”舒缇轻轻笑道：“四五年了，本公主以为你早适应了。”

冷霜来到舒缇跟前，视线越过舒缇愤怒地看着身后的寿康宫，“公主，奴婢就是觉得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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