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禁忌之战
城外荒原，罡风凛冽。
宁凡与沐瑶相隔百丈，凌空对峙。
宁凡周身灰暗的禁忌领域已然彻底展开，扭曲的空间如同水墨浸染的宣纸，不断向外扩散。
领域之内，万物凋零，法则崩解，唯有最纯粹的寂灭道韵流转不息。
这是他将第三境巅峰修为催动到极致的体现，每一缕气息都蕴含着让仙帝颤栗的毁灭之力。
而对面，沐瑶依旧静立。
淡紫长裙随风轻扬，她周身并无任何领域显化，也无磅礴威压外放，只是那般静静地站着，却仿佛自成一方天地。
不，不是仿佛。
在红尘仙、姜翁这等存在的眼中，沐瑶身周百丈之内，空间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绝对稳定——
那不是没有力量，而是所有力量、法则、乃至概念本身，都被一种更高层次的规则强行统御、凝固。
如同臣子面对君王，连反抗这个念头都不敢生出。
“差距……竟如此之大？”
枯树高枝上，红尘仙执壶的手微微一顿，伞沿下那双看尽红尘的眼眸中，掠过一丝讶异。
他早已看出沐瑶不凡，却也没想到，此女对禁忌之力的掌控，竟已到了这般近乎道之本身的境界。
“第四境？怕是不止啊。”
木屋内，姜翁拄杖而立，浑浊的眼眸穿透虚空，落在沐瑶身上，苍老的面容上也浮现出凝重之色。
“此女身上流淌的禁忌之力，其纯粹程度，已远超寻常第四境。更兼有一股……连老朽都难以完全看透的古老意蕴。宁凡此战，怕是难了。”
此时，
许凌、如烟、李师师等人也已来到叶白庭院外，都遥望城外战况。
许凌手握帝玉剑，眉宇紧锁。
虽然他才突破仙王不久，境界远不及场中二人，但凭借与仙界本源的共鸣，以及混沌帝元赋予的敏锐感知，他能清晰感受到，
沐瑶站在那里，就像一座深不见底的混沌深渊。
而宁凡，虽气势磅礴，却如萤火之于皓月。
“宁道友他……”
如烟轻声开口，眼中透着担忧。
“放心。”
夜未央立于叶白身侧，清冷的眸光也凝视战场，缓缓道：“沐姑娘既应战，自有分寸。况且，宁凡所求，本就不是胜负。”
叶白没说什么，只是坐在石凳上，银发在晨风中微扬，蔚蓝眼眸倒映着城外景象，眼中平静无波。
在众人的注视下，
宁凡终于动了。
“得罪！”
只听见他低喝一声，身形骤然模糊。
整个人仿佛化作了禁忌领域的一部分，与那片扭曲的灰暗空间融为一体。
下一秒，
嗤——！
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灰线，自领域中心迸射而出，贯穿百丈虚空，直刺沐瑶而来。
这一击，快得超乎想象，其中蕴含的寂灭真意，足以让寻常仙帝胆寒。
这正是宁凡自创的禁忌杀招——寂灭一线！
然而，
面对这足以威胁帝境的一击，沐瑶却只是轻轻抬眸。
那双温婉沉静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微光。
也不见她有何动作，只是周身空间微微荡漾。
嗡——！
那道足以贯穿星辰的灰线，在距离她身前三尺之处，骤然凝滞。
前进的速度肉眼可见地衰减、迟缓，最终彻底凝固在半空，连其中蕴含的寂灭道韵都被冻结。
“什么？！”
宁凡瞳孔骤缩。
他这一击虽未用全力，却也蕴含了第三境巅峰的七成修为，竟连对方身前三尺都近不得？！
“再来！”
宁凡眼中战意更盛，周身禁忌之力轰然爆发。
轰隆隆！
整片灰暗领域疯狂扩张，瞬息间笼罩千里荒原。
领域之内，天光黯淡，大地龟裂，草木枯朽成灰，连风都染上了凋零的死寂。
无数道与先前相似的灰线自领域各处迸发，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化作一张天罗地网，向着中心处的沐瑶绞杀而去！
每一道灰线，都蕴含着不同的寂灭变式——
有腐蚀神魂的凋零，有瓦解肉身的归尘，有斩断因果的断缘，有葬送法则的葬道……
这是宁凡将毕生对禁忌之力的领悟，尽数融于这一击之中！
面对这足以让帝境强者都严阵以待的杀招，
沐瑶只是缓缓抬起右手，素白的掌心向上，五指微张。
动作轻柔，如同摘花拂柳。
可就在她五指张开的刹那，
嗡——！
以她为中心，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能统御万道的力量悄然扩散开来。
那并非领域，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规则之力！
所有射向她的灰线，在触及这股力量的瞬间，便如同臣子遇见了君王，自主崩解、消散。
“这……怎么可能？！”
宁凡浑身剧震，眼中也露出难以置信的骇然。
他能够清晰感知到，自己发出的所有攻击，其中蕴含的禁忌之力，竟在接触沐瑶周身那股力量的瞬间，便脱离了他的掌控。
仿佛沐瑶才是禁忌之力的正统，而他……只是借用者？
“你对禁忌之力的理解，尚停留在运用层面。”
沐瑶终于开口，声音温婉依旧，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淡漠，道：
“须知，禁忌非力，乃道。道无形无质，却可统御万有。你以力驭道，终是下乘。”
话音落下，
她右手轻轻一拂。
轰——！
宁凡周身那笼罩千里的灰暗领域，瞬间崩塌、瓦解！
宁凡凝聚出的禁忌道韵，在沐瑶这一拂之下，自发溃散、重新归于天地。
噗——！
宁凡如遭重击，身形踉跄后退，嘴角溢出一缕暗灰色的血迹。
领域被破，反噬之力让他体内禁忌之力剧烈翻腾，神魂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但他眼中的战意，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宁凡低声嘶吼，眼中闪烁着明悟与疯狂交织的光芒。
沐瑶方才那一拂，看似轻描淡写，却让他窥见了一丝更高层次的禁忌真意——
那不是力量的强弱，而是对道的掌控层次不同。
“再来！”
宁凡不再保留，燃烧体内所有禁忌之力，甚至不惜触动本源。
刹那间，
轰——！
他周身气息再度暴涨，原本灰暗的禁忌之力，竟开始向暗金色蜕变，隐隐有向第四境突破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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