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刹那清醒，道傀之秘
沐瑶那一声凄厉的惨叫，在寂静的荒野上空回荡，久久不散。
她双手抱头，周身暗紫色的禁忌之力剧烈波动、紊乱，那张温婉清丽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痛苦、挣扎，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不、不是，我不想……”
她嘴唇哆嗦着，断断续续地吐出破碎的字句。
那双原本空洞淡漠的眼眸中，此刻竟如走马灯般闪过无数复杂情绪——
惊惶、恐惧、愧疚、茫然……最终，竟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清明！
那清明如同黑夜中即将熄灭的烛火，摇曳不定，却顽强地照亮了她眼底深处。
“叶……叶大人……”
沐瑶艰难地抬起头，目光穿过数百里距离，望向庭院中那道白衣身影。
这一刻的她，眼神不再空洞，不再漠然，而是充满了痛苦与挣扎，
仿佛一个被困在泥沼中的人，终于抓住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我……控制不住！”
她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道：
“我、不想……真的不想……”
话音未落，
噗——！
又是一大口暗紫色的鲜血从她口中喷出。
沐瑶浑身剧震，眼中的清明如同风中残烛，剧烈摇曳，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她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胸口，指甲深深陷入皮肉，鲜血染红了淡紫长裙，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快……走！”
她最后看向叶白，眼中充满了哀求与决绝：
“我会……杀光所有人，快……”
最后一个“走”字尚未完全吐出，
嗡——！
沐瑶周身，那股原本萎靡紊乱的禁忌之力，骤然再度爆发！
这一次，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暴戾，更加充满毁灭意味。
她眼中那最后一丝清明，也在此时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之前更加冰冷、更加空洞、更加漠然的眼神。
那不是人类的眼眸。
而是……傀儡的眼神。
“竟真是道傀……”
木屋内，姜翁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深深的凝重，道：
“老朽早该想到的。此女身上的禁忌之力如此纯粹磅礴，却偏偏少了一丝灵韵，多了一股难以言喻的规则束缚感……原来，她早已被人炼成了‘道傀’！”
“什么是道傀？！”
庭院外，许凌、如烟等人闻言，皆是一惊。
他们虽不完全明白“道傀”具体为何物，但听这名字，再结合沐瑶方才的表现，心中已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所谓道傀，便是以活人为基，以无上大道规则为锁，将其神魂、意志、乃至存在本身，彻底炼化成傀儡的存在。”
姜翁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解释道：
“而炼制道傀，需以至少神主境的规则权柄，强行剥离受术者的自我意志，在其神魂最深处刻下不可违逆的‘道则烙印’。自此，受术者一切行为，皆受烙印之主绝对掌控，成为最忠诚、也最可怕的杀戮工具。”
“此女……怕是早已被某位神主盯上，炼成了道傀。她方才短暂的清醒，不过是烙印受到叶尊力量冲击，产生的短暂松动罢了。如今烙印重新稳固，她……已不再是原来的她了。”
话音方落，
城外，
轰——！！！
沐瑶周身狂暴的禁忌之力已然攀升到顶点。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空洞漠然的眼眸，瞬间锁定叶白。
没有愤怒，没有仇恨，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只有纯粹、冰冷、执行命令般的杀意。
“目标……叶白。”
她轻声开口，声音机械而平板，如同在宣读既定的程序，道：
“执行……抹杀。”
话音落下的刹那，
嗡——！
沐瑶右手虚握。
一柄通体流淌着暗红色光华、剑身缠绕着无数细密大道符文的长剑，凭空出现在她手中。
剑长三尺七寸，剑身狭窄，剑锋处隐隐有规则碎片流转，散发出一种凌驾于万法之上、仿佛能斩断一切道则联系的恐怖气息。
“祭道剑！”
枯树高枝上，红尘仙瞳孔骤缩，不禁失声惊呼：
“传说中以大道规则碎片为材，以神王本源为火，淬炼亿万载方成的禁忌之器！此剑专斩道基，专断因果，专破一切以道为根基的存在，她……她竟持有此剑！”
祭道剑出现的瞬间，
整片天地都为之哀鸣！
苍穹之上，法则显化的星河开始崩断。
大地深处，地脉不断碎裂、坍塌。
就连许凌手中的帝玉剑，也发出急促的嗡鸣，仿佛遇到了天敌。
对于这把剑，黑龙与叶白，还有夜未央都认识。当初就是他们在灵界古神遗迹中，亲眼见证沐瑶获得此剑的。
就在这时，
“燃烧……禁忌本源。”
沐瑶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机械。
下一秒，
轰——！！！
她周身暗紫色的禁忌之力，就如同被点燃的油海，倏地燃烧起来。
那不是寻常的燃烧，而是以自身禁忌本源为燃料，换取短暂却恐怖到极致的爆发！
暗紫色的火焰冲天而起，将沐瑶整个人吞没。
火焰之中，她那双空洞的眼眸，倒映着跳动的火舌，更显诡异与恐怖。
她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最终，
嗡——！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威压，混合着祭道剑斩断万道的锋锐气息，悍然降临！
方圆万里，虚空凝固。
时间停滞，法则哀嚎。
一切存在，在这股威压面前，都显得如此渺小，脆弱。
“杀。”
沐瑶嘴唇微动，只吐出一个冰冷的字。
而后，
她动了。
手持祭道剑，身裹暗紫火焰，化作一道贯穿时空的毁灭流光，向着庭院中的叶白，倏然杀来！
剑未至，那股斩断道基、破灭因果的恐怖意蕴，已然将叶白彻底锁定。
所过之处，空间不是破碎，而是直接化为最原始的规则乱流。
时间线被斩断，因果网被撕裂，连“存在”这个概念本身，都在祭道剑的锋芒下开始动摇。
“师尊！”
许凌大惊失色，帝玉剑也倏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辉，混沌帝元疯狂燃烧，就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
“别动！”
夜未央清冷的声音响起，直接阻止了他。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道毁灭流光，眼中虽有关切，却并无太多慌乱。
因为，她相信叶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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