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2章 如芒刺背

别在午夜打开班级相册

我们班有个禁忌——午夜不能翻开那本毕业相册。

据说照片里的人会改变姿势。

我不信邪，在宿舍熄灯后偷偷打开。

照片里的同学们确实在动——他们正拼命往相框外爬。

而最后排那个穿红裙的女生，已经不见了。

身后传来布料摩擦声。

“你在找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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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班那本厚重的毕业相册，从发下来那天起，就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气。它被随意丢在教室后面的储物柜顶上，蒙着一层灰，没人去碰。不是因为它不重要，而是因为那个口耳相传的禁忌——午夜十二点之后，绝对不能翻开它。

据说，里面的人会动。

“真的，我表哥上一届的，”  睡我下铺的阿哲压低声音，在熄灯后的黑暗里说，“他有次熬夜打游戏，不小心碰倒了相册，你猜怎么着？照片里那个总爱抠鼻子的刘胖子，正对着他比中指！”

“扯吧你就，”  我对面的老猫嗤笑一声，“肯定是自己眼花了。”

“不止一个人这么说！”  阿哲有点急，“都说里面的人会慢慢改变姿势，表情也会变……尤其是最后排那个，叫林晓的女生……”

林晓。这个名字让寝室瞬间安静了几分。那个总是穿着一条旧红裙子，安安静静，成绩中游，存在感稀薄的女生。她在毕业前两个月，毫无征兆地退学了，没人知道原因，也没人再联系上她。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而那张毕业照，成了她在班级里留下的唯一痕迹。

我心里也有些发毛，但嘴上还是硬：“都是自己吓自己，照片还能成精不成？”

“你不信？”  阿哲激我，“有本事你今晚自己看看去！”

也许是年轻气盛，也许是被那诡异传说勾起了该死的好奇心，我脑子一热，竟真的答应了。“看就看，怕什么！”

夜越来越深。宿舍楼彻底沉寂下来，只有窗外偶尔路过的车灯，在天花板上投下短暂移动的光斑。手表指针悄无声息地滑向十一点五十九分。

我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爬下床，借着窗外微弱的光，摸到了墙角的书包。那本硬壳相册躺在里面，入手一片冰凉。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十二点整。

我深吸一口气，靠着墙壁坐下，将相册放在屈起的膝盖上。封面是深蓝色的绒布，上面烫着金色的“毕业留念”字样，在黑暗里看不真切。

指尖有些发颤，我慢慢掀开了封面。

第一页是全校师生大合影，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我定了定神，没什么异常。翻到第二页，是我们班的毕业照。穿着统一租来的学士服，背景是学校的图书馆台阶。

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又略带青涩的脸。前排的老师们微笑着。中间的同学们有的搞怪，有的正经。后排的男生们勾肩搭背……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我几乎要松口气，嘲笑自己的疑神疑鬼。

但就在我准备合上相册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猛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

照片里，站在我左边、总是站没站相的李明，他的肩膀，似乎……歪了一下？非常轻微，像是无意识的晃动。

我猛地定睛看去。

不是错觉！

照片里的人物，正在极其缓慢地、细微地活动着！

靠在一起的女生，头与头之间的距离在悄然拉大；一个咧着嘴笑的男生，嘴角正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缓缓下垂，眼神变得空洞；前排一个比着剪刀手的手指，关节正极其诡异地微微弯曲……

他们不是在随意乱动。那动作，带着一种统一的、令人脊背发凉的意图——挣扎。

像是在试图摆脱某种无形的束缚！

我的血都凉了，头皮一阵发麻，视线不受控制地扫向照片的最后排，那个传说中林晓所站的位置。

她穿着那条标志性的红裙子，在清一色的学士服中格外扎眼。照片上的她，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可现在……那个位置，空了。

只留下一片模糊的、像是人影轮廓的空白。

她不见了。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头顶，我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就在这时——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一阵极轻极轻的、布料摩擦的声音，从我身后的床铺方向，清晰地传了过来。

宿舍里死寂一片，这声音如同直接在耳膜上刮擦。

我全身的肌肉都僵住了，脖子像是生了锈的铁器，一点一点，极其艰难地，向后扭去。

黑暗笼罩着寝室，只能隐约看到几张床铺的轮廓。

那窸窣声停了。

但一股冰冷的、带着若有若无陈旧气息的呼吸，轻轻吹在了我的后颈上。

一个幽幽的，带着点空洞笑意的女声，紧贴着我的耳朵，响了起来：

“你在……找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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