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两人赤手空拳厮打了起来。
坡提维一阵闷哼他被军靴踹了一脚：“当年杀你们华国警察的人，不是我——”
抬头看，那样的原书霖是茉莉从未见过的样子。
阴暗猩红的视线，怒气在眼底最深处，时刻就要爆发。
他大吼：“那颗子弹，我亲眼看到从你枪口射出！坡提维·帕萨，重型监狱困不住你，那就在这，一命抵一命！”
桑茉莉眼睛直直的瞪大，“不行，警察无权私下处决，他、他要上国际法庭的……”双手攥成拳，呼吸格外起伏。
原书霖在湄公河三角洲拥有太多无法抑制的痛苦记忆。
情同手足的警队兄弟，在他面前葬身河底。
回去后，他竟然荣升军衔，更是跳级提拔为外国驻军副指挥官。
这一切，有多少人说是踩着兄弟的血肉而上的。
说错了吗？原书霖反而觉得一点错没有。
他宁可上军事法庭！宁可回去坐牢！也要手刃这个毒枭。
无论坡提维如何解释，希望重审此案，原书霖都只是神志微顿，却怒火无法消灭。
麻木的进攻，双方都精疲力尽。
“夫人……”洛克低声：“法爷说了别管。”
小姑娘眼泪憋不住充斥眼眶，她慌张念叨：“我知道，我知道的，别暴露行踪，我不管……”她话刚说完，抽出手枪对准前方的原书霖突然停顿半空。
“茉莉？！你怎么在这！”
他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看到她的脸上有些许狰狞。
洛克挡在她面前：“闭上你的嘴，要引那群人来吗？”
而身边的坡提维闻言嗤笑，那张隐忍痛楚的邪笑脸，逐渐在茉莉面前放大。
“退后！”洛克扣动扳机，对准他。
‘轰——’
‘砰砰砰！’
船舱剧烈摇晃，桑茉莉人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她抱着肚子蜷缩，“宝宝……”红涩的双眸泪水控制不住往下掉。
嘈杂声音，让她的耳膜嗡嗡作响。
她趴在地上剧烈喘着，咬紧苍白的唇，扶着墙勉强起身。
没有流血，没有腹痛，拜托拜托宝宝千万不要有事。
“茉莉，茉莉。”原书霖慌神了，他要冲过来，船再次震荡。
后面作战的军队打得胶灼，想脱身的速度根本比不上进攻炮火。
鱼雷火箭弹对准船头，缅甸军队士兵扣动了扳机。
“船头炸毁了！”
“啊，啊救命啊，别杀我！！”
……
‘扑通！扑通！’
……
惨绝人寰的惨叫声之后，便是重物落水的声音。
所有人的脸色一变。
“他们把船头炸了。”
桑茉莉屏息，“船头……”她听见自己疯狂搏动的心跳。
木法沙在那儿！
几乎瞬间，她不顾一切冲了出去。
月色朦胧，小姑娘从包里拿出那把手枪。
逆行危险，她只念着前方。
她要去找他！得去找她的丈夫！
“你在哪儿？别吓我，你在哪儿木法沙……”炮火之后的硝烟，甲板四分五裂，躺倒一片尸体。
看不清晰的视线让小姑娘半眯起眼，脚下湿滑，有些粘稠，全是血。
船，失去了舵手彻底停滞。
废墟之上枪声四射，火星擦溅。
杰克宁德高声咒骂，端机枪对准人群，黑色枪口最后一发子弹再也出不来，他火速扔掉机枪。
拔出插在雇佣兵尸体上的军刀。
殷红鲜血，漫过脚底。
桑茉莉捂住嘴，她瑟瑟发抖，所有的惊恐崩溃在看到木法沙的这一刻，烟消云散殆尽。
站在废墟高台的糙野男人早已浑身浴血，高大轮廓在黑夜之中如同恶兽伺服。
站在尸横遍地之处，伟岸身躯挺拔。
他光裸硕悍胸膛，汗水血水顺着肌肉沟壑流淌，漫过手背，落入甲板。
他伤的好重。
连桑茉莉都看出来他整个人其实已经很难坚持站立了。
“你带的独立军早就死干净了，木法沙，只要你死了，我才会是真正的总统。有钱，有权，有军火，有海洛因，谁敢不听我的话！”
“恶行公开，你是个罪犯，可不是什么总统。”男人面色毫无波动，他不动声色侧头，随意看向东南方向。
随即就收回了视线。
“谁会公开？我犯什么罪了？我，杰克宁德，俄罗斯现代最伟大的总统，是长这样吗？”他狂笑，扬起手啪啪啪就在拍打自己的脸。
这下，茉莉才反应过来哪里的怪异感。
因为他，贴着人皮面具。
跟他真实面貌……像，又不像。
“你要说带军队，这可不是政府军，是我私人养的！还有雇佣兵，那更是花钱就能招来。”杰克宁德嘶哑低吼：“毒品，有贺家担着，我怕什么！”
“谁能说我犯罪？嗯！哈哈哈哈。”
“木法沙啊木法沙，下辈子可别挡我路了。”
一个覆面军人站在杰克宁德前面，肩膀上架起重型加特林机枪。
桑茉莉呼吸急停，心脏仿佛被一只手掐住。
‘砰——’
隔着一艘船的距离，黑洞洞枪口旋出子弹直冲木法沙。
带着熊熊燃烧的火团。
‘轰！’废墟碎片拔地而起，在巨响中漫天飞舞。
桑茉莉彻底悲恸，她嘶嘶力竭奔向他，“木法沙——木法沙！不要——！”
甜软的嗓音彻底破碎，近乎绝望的哀嚎。
废墟甲板上空无一人，火团直直坠入河中。
小姑娘跌倒在地上往前爬，“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
浑身血液凝固，河水翻涌，连个人影都没有。
“不要——不，不要死，呜——”
……
‘啪。’
一只灌入力量，青筋迸发的大掌扣住船沿，肌肉虬壮的男臂出现在她泪眼迷蒙的视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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