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6章 兜仔，天涯沦落人，相逢莫相侵

孙山哪里知道兜仔也如此狡猾，见他如此努力上进，深感孙氏一族隐隐约约有了传承的火苗。

即使将来毫无建树，但这样的学习态度，是孙山希望看到的。

桂哥儿也高兴，欢喜地说：“山哥，兜仔不愧是老大，就是生性。呵呵，要是孙家子弟都像兜仔这样敏而好学就好了。”

大胖胖生无可恋地看着兜仔，心想着：兜仔，要不要这么上进？你知不知道，你的上进显得我好下进？有你作对比，我往后不想学，山哥会打断我的腿。

兜仔，天涯沦落人，相逢莫相侵。

然而兜仔根本不在意大胖胖怎么想，一心求表现，直到月上柳梢天，才回去睡觉。

第二天，为了再求表现，兜仔更是早早起床跟着大头狗身边做早饭。

等早饭做完，特意跑到不远处的地方背诵四书五经，之后殷殷勤勤地伺候孙山起床。

桂哥儿丝毫不介意兜仔抢工作。

笑得合不拢嘴称赞道：“山哥，兜仔有你当初的风范，瞧瞧那大声读书的狠劲，哎呀，我看一定能考个秀才回来。”

孙山欣慰地点了点头：“兜仔的确不错，虽然天资一般，胜在勤奋。大成就未必有，小事业倒有可能。咱们不贪心，一点一点地进步，能守住家业就好。”

桂哥儿笑嘻嘻地道：“山哥，你说得对。像你这样聪慧的，孙家村百年才有一个，孙家多出些秀才，举人就相当不错了。”

暗暗地默念一句：至于进士，不，状元，就交给小蛇仔，小蛇子二号，小蛇子三号.....至于他的小黑仔，小黑仔二号，小黑仔三号....尽心尽力地做书童。

吃过早饭，孙山让大胖胖和兜仔自习。

大胖胖迈着大肥腿，惊喜地问：“山哥，不赶路了？”

昨日走了一天，起床后哎呀哎呀地惨叫，双腿疼得麻痹。大脑袋想了一百种借口要求坐车，结果孙山竟然不走了，简直大大地惊喜。

孙山点了点头：“这次出来寻访桐树，在这里遇见，肯定亲自看一看。”

大胖胖遥望不远处的崇山峻岭，脸色煞白地问：“山哥，你不是要爬山去吧？”

快速地说道：“山哥，你爬，我不怕。我的腿好疼，好疼，好疼，爬不动了。”

孙山鄙夷地瞄了一眼大胖身子，扯了扯嘴说道：“不爬就读书。”

大胖胖错愕地看着孙山，今日竟然这么好说话，惊喜来得太突然，不敢相信，怎么办？

孙山懒得理大胖胖，因为杨捕头已经领着村长以及村民代表走近过来。

村长恭恭敬敬地行礼问好：“草民见过大人。不知昨晚大人休息得可好？”

孙山做了一个免礼的动作，笑着问：“村长，我这一路走过，发现这里有不少桐树，是村民种植的，还是.....”

村民不明白孙山为何对桐树感兴趣，但也知道要实话实说，何况这也不是什么机密，没什么好隐瞒的。

朴实无华地回答：“回禀大人，深山里面的本来就有的，靠近村子山上的这些是村民种植的。”

孙山又问道：“我看有些桐树新种上的，有些十几年。”

村长实话实说：“大人，我们这边桐树老死了就补上，所以会看到有不同年龄段的桐树。”

孙山继续问：“你们是卖桐籽，还是自榨桐油？”

村长暗暗地瞟了一眼孙山，心想着：孙大人一直在问桐树，莫非是看上后山的那一片桐树。

艾玛，当官的都这么贪心的吗？村民只不过种些桐树卖钱赚点生活费而已。

这点小钱钱，污吏看上就算了，堂堂一个知县老爷，竟然也看上，实属够贪。

村长好不想回答，可不得不回答。

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水说：“回禀大人，我们一般都是采摘桐籽后卖给油坊。”

顿了顿，又补充道：“也有少部分村民自流桐籽炼油卖。大人，咱们村的桐树不多，能采摘的桐籽也没几斤，呵呵，辛辛苦苦地种植，也就换几个铜板而已。”

孙山理解地点了点头：“我知道，桐籽卖不了几个铜板，桐油也卖不了几个铜板。若是真能卖钱，村里的房屋就不会那么破旧了。”

村长：.....

目怔怔地看着孙山，想不到会赞成自己的话。这让他不好意思继续哭穷。

孙山还未等村长说话，又问到：“村里有桐油吗？让我看看到底炼得怎样的？”

村长愣了愣，不懂地问：“大人，你要桐油？”

孙山摇了摇头：“我不要桐油，我看看而已。”

村长不知道孙山为何看桐油，但知县老爷说要看，难道还能不给看吗？

于是村长领着孙山逐户逐户地上面查看。

村民：.....

一脸懵逼地看着村长，随后对上知县老爷如过山峰般恶毒的吊三角眼，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村长没好气地喊道：“铁头，拿你家桐油出来，知县老爷要看看。”

铁头正想问为什么？村长抢先一步说：“快拿出来，莫要问为什么。”

铁头：.....

乖乖地拿出一桶桐油，真害怕被没收。

孙山仔细查看，越看越皱眉地说：“这些桐油，质地怎么那么差劲？”

即使不是专业打油佬，眼前发乌，毫无光泽的桐油，也知道这是劣质产品。

村民铁头一脸懵逼地回答：“大人，我也不知道。”

孙山又问：“是你自己熬制的吗？”

村民铁头老实的回答：“是哩，大人，我自己炼的油。”

特意补充：“我家房屋的木梁，门窗，农具旧了，  便打算上新油。呵呵，外面买贵，自己做的不用钱。”

深山有桐籽捡，人工不要钱，无本的桐油，才用得起。

孙山点了点头，不再多说。继续往下一家看，发现油质都很一般，拿出去卖都没人买的那种。看来这个村子没有人懂炼油的技术。

孙山走到第五家，问道：“捡到的桐籽往哪里卖？”

村民实话实说：“一般到镇子，有时候到城里。”

孙山又问了价格，又问一年能捡多少斤，最后问村里的总量。林林种种问了一堆，让身边的兜仔一一记录下来。

孙山露出笑容地道：“村长，麻烦你陪我进山看看桐树。”、

村长瞪大浑浊的双眼看着孙山。

关于村子种植桐树的情况问得一清二楚，现在还实地核对，莫非真的看上后山的桐树，莫非真的要据为己有？

村长：.....

晴天霹雳！如坠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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