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4章 又一个心急的


吉田听得这话,抬头四下一看,果然见得海面上飘着不少船只残骸,有的战舰已经开始下沉。

海面之上,许多倭人在海水里挣扎,惨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吉田的眼睛瞬间红了,他没想到短短时间内,大周便给了他这么沉重的打击。

他甚至连大周的战舰都没摸到,便损失了几十艘战船。

吉田仰天嘶吼一声:“不!我倭国才是海上无敌的存在!怎会这样!”

那武士惊恐叫道:

“将军阁下,大周人有妖法,咱们退吧!”

“退!?我倭国武道之气何在!

大周的妖术越厉害越不能退!”

吉田怒头心起,一刀将那武士捅死当场,吼叫着下令: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都给本将军上,必要烧掉大周人的战舰!”

吉田也是发了狠,大周有能杀人数里之外的物事,今日若不烧掉大周的战舰,以后的麻烦会更大。

吉田发了疯一样,指挥着余下的战舰再次发起进攻。

而登洲的城头之上,姜远放下千里眼,手一指吉田所在的旗舰:

“蔓儿,集中火力,打掉倭人旗舰!”

赵欣点点头:“好!

火炮仰角再调低二角,开火!”

倭人旗舰上的吉田,正挥着薄片刀大呼小叫,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巨大的寒意来。

“不好!”

吉田心生警兆,只觉如同被八岐魔神盯上一般,让他心生恐惧,想也没想便往海里跳去。

就在他跳船的那一刻,城头火炮又响,他的旗舰被几十颗铁球砸中。

不仅将桅杆砸倒,船上的倭兵更是死伤一片,船身也被砸出许多大洞来,海水滚滚涌了进来。

其他倭人战舰,见得旗舰都没了,哪还有胆气再攻,不约而同的往后撤。

而那吉田跳水后却没死,沉重的鬼铠带着他一沉到底,反倒避开了被铁球砸死的噩运。

吉田的水性极好,他知道码头附近的水不会很深,强行憋住气沉到底,快速将鬼铠脱了后。

他也不敢冒头,反而向后潜出二十几丈,远离了旗舰后才浮出水面。

恰好一艘战舰仓惶往后退去,见得落水的吉田,连忙将他捞了上去。

“快!撤!”

冷得直哆嗦的吉田,此时也不再叫嚷什么‘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话了,牙齿打着颤,下令余下的战舰后撤。

但就算他下令后撤,也不是那么容易跑的。

姜远的火炮极限距离是七里,此时吉田的舰队距城头不过二三里,还可以打。

赵欣连连发出指令,又是一顿炮击,再击沉十数艘战舰。

海面上的叶子文也趁机补刀,虽然没有城头打得准,但他的火炮也不少,一番乱射之下,也命中了两艘船。

倭人似也知道燃了火把会招来灾祸,又将火把全熄了分散逃窜,总算逃出去五十几艘战船。

樊解元见得敌舰撤退了,骂道:“倭人跑了!娘的,有种别跑啊!”

徐武激动的全身发颤:“侯爷,天已快亮,不如趁胜追击!全灭这些倭人!”

姜远背着双手看着天边渐起的红霞,以及仓惶退走的倭人战舰,淡声道:

“不要追击,放他们走。”

樊解元不解的看着姜远:

“放他们走?侯爷,倭人舰队损失过半,如此好的机会,理应追上去全歼才是!

放他们走太可惜了!”

姜远叹道:“我先前与你说过,这一仗我其实根本不想打。

或者说,不想这么早打,你知道为何?”

樊解元摇了摇头:“恕我老樊愚钝,侯爷你且说说。”

姜远道:“不管是倭人主动来偷袭咱也好,咱们被动防守也罢,今日一战,就已代表咱们下场了。”

“你别忘了,咱们正在找新逻要国书,我给他们的期限是七日,如今还剩得三日。

咱们此时与倭国开了战端,新逻会怎么想?”

樊解元挠了挠脸:

“您是说,新逻若知道咱们已与倭国开打,会觉得咱们已经下场,也已与倭国势不两立,从而不愿再递国书称臣?”

姜远轻点了头:“没错,倭人什么时候都可以打,但新逻的国书更重要,如能顺利拿到,咱们才真正赚了。

否则就算全歼了倭国的战舰,咱们赚的反而更少,甚至赔本。”

一旁的徐武与解思桥听得这话,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所以,侯爷现在放倭国战舰离去,让他们的实力不至太弱,仍能对新逻造成极大的威胁与压力?”

姜远笑道:“这只是其一。

另外,倭国在咱们这吃了这么大的亏,又见识了咱们的实力,他们会变的更紧迫,从而会加紧对新逻的攻势。

倭人一紧迫,新逻自然也会更慌。”

“今日一战,高义文也定会密报贞慧女王,咱们有此实力,新逻也许会从心不甘情不愿的递国书,变得稍稍愿意一点。”

樊解元与徐武、解思桥彼此对视一眼,轻轻呼出一口白雾来:

“侯爷雄才伟略纵览全局,我等敬服。

我等只观注一场海战的输赢,而没有全盘考量大局,实是浅薄了。”

姜远摆摆手:“众位将军不要这么说,我只是略想得多一点罢了,没什么了不起的。”

樊解元等人听得这话腹诽不已,这还没什么了不起?

谈笑间,将新逻与倭国全算计了,还想怎么样?

众人也不觉得姜远是在装叉,自从他到了登洲后步步为营,是天生的帅才,不服都不行。

“啊嚏…”

众人正说着话,赵欣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纤手使劲揉鼻子。

姜远回头一看,只见赵欣的俏鼻冻得微微发红,连忙将身上的大氅解了给她披上:

“蔓儿,冻着了?”

赵欣甜甜一笑:“没有,就是鼻孔突然堵了一个。”

姜远掏出一块帕子,帮赵欣擦了擦鼻子:

“这就是着凉了,一会我给你煮点姜汤去去寒。”

赵欣见姜远有些紧张,乖巧的应了:“嗯。”

樊解元朝赵欣一拱手,哈哈笑道:

“蔓儿小姐,今日一战幸亏有你,你之神技实是再次让老樊我开了眼界。”

赵欣柔柔一笑:“樊将军过奖。”

“蔓儿小姐,巾帼不让须眉,我等佩服。”

徐武与解思桥也齐齐拱手。

先前他俩对姜远让赵欣上城头督战,满肚子的疑惑,此时疑惑尽解,敬佩之心油生。

娇娇弱弱的赵欣,一人可抵千军,这样的女子谁敢轻视。

他俩这也才明白,为何姜远出征都带着她,并非是姜远耍侯爷牌面,精力旺盛,非要人服侍。

实是此女美貌与聪慧共存,有大能耐。

也才明白,姜远为何会这般疼爱于她。

赵欣屈身回了个礼:“徐将军、解老将军,小女子出点绵薄之力,算不得甚的。”

姜远搓了搓赵欣那双冰凉的手,对樊解元等人道:

“倭人已退,打扫战场之事,你们处理吧。

若有未死的倭人,审一审后,全部枭首悬城。”

樊解元笑道:“侯爷与蔓儿小姐先回吧,剩下的,我等知道怎么办。”

此时朝阳初升,海面上升腾起一层薄薄的雾气,许多破碎的战舰残骸与倭兵尸首,在涌浪间沉沉浮浮,水面上一片狼藉。

济洲的水军与都护府的水军划了舢板,在海面上打捞尸首,或用神仙钩捕俘。

昨夜一战,倭人被击沉四五十艘战舰,真正被火炮直接打死的人其实不多。

大多倭兵是在船被击中后,惊慌之下跳海冻死的。

侥幸活下来的倭人也不少,被水卒们擒上岸来押跪在码头之上,足有数百人之多。

昨夜这一战,搞得惊天动地,倭人前来偷袭且大败之事,片刻间传遍全城。

无数百姓朝码头涌来,见得那些被生擒的倭人,顿时怒了,一涌而上连踢带打,水卒们拦都拦不住。

登洲的百姓有如此大的恨意,也不是凭空而生。

自从倭国与新逻开战以来,倭人为防登洲往新逻运送物资,不仅袭杀货船,连出海捕鱼的百姓也没放过。

这就使得登洲许多百姓,不仅打渔的生计被断,很多人的亲人还遭了毒手,他们如何不恨。

姜远与赵欣刚下得城头,见得汹涌而来的百姓,连忙护着她避到一旁。

赵欣皱了皱柳眉:“百姓们这般激动,看来倭人作的孽的确不轻。

这么多人涌向码头,可别出乱子才好。”

姜远缓声道:“大周沿海百姓多遭祸害,他们怎能不恨。

倭患不绝,此恨绵绵无绝期。”

“樊解元他们会处理好的,不会出什么大乱子,走吧,咱们先回府。”

二人回到赵府,却是没见着杜青。

姜远叫来守府的六子问了问。

六子道:“杜爷说,打倭人又不叫他,喝酒又没伴,在家闲得慌,出去溜弯了。”

姜远听得这话,也便不去管杜青,将赵欣送回房间后,亲自下了厨给赵欣煮姜汤。

就在这时,文益收又来报:

“东家,南门守城兵卒来报,左卫军陈将军,率六千大军已至南门外。”

姜远闻言一喜:“陈青到了?来得这么快?”

姜远与陈青相约半月为期,却没想到才过十日,他便赶了过来,竟提前了五日。

可以想见,姜远前脚一走,陈青就迫不及待的领兵出发了。

有了这支精锐的到来,姜远原先定下的计策,便可以全面展开了。

“我亲自去迎他!”

姜远连忙将煮好的姜汤盛好,端去房间喂赵欣喝了,又强行让她躺床上休息,这才急急忙忙往南门而去。

“陈将军!”

南门之外,姜远大笑着快步朝等在城门处的陈青迎去。

“侯爷!”

陈青双手一拱:

“怎敢让侯爷亲自来迎!”

姜远笑道:“陈将军冒雪赶来,本侯自当要来迎,没想到你们来得这么快。

你与众将士的伤好了没有?”

陈青见得姜远一来什么都不问,先问他与手下将领的伤,心中生出一丝感动:

“回侯爷,伤未全好,但也无甚大碍了。

末将与侯爷有约,岂可失期!”

姜远看了看城外风尘仆仆的数千左卫军兵卒,只见得他们身上全是泥渍与污垢。

有些兵卒穿着极其单薄,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眉毛胡须上还结了层冰霜。

姜远神色一动:“陈将军,你们日夜不停的行军?

快快让将士们在城外就地扎营!”

“我等怕侯爷等急了,所以加紧赶路。”

陈青咧嘴一笑,转身一挥手:

“众将士听令,就地扎营,无令不得擅自进城!”

姜远对文益收道:

“老文,速回码头从战舰上调六千套冬衣,与鞋袜过来!

再让池满仓司马全城大购,什么海鲜鱼肉酒水,全给我送来南门!不要舍不得花钱!”

陈青忙道:“侯爷,不必如此,末将带着有粮草。”

姜远笑道:“你们一路赶来多有辛苦,伙食当改善一下。

从今往后,你们在本侯手下一天,所有待遇皆与济洲水军一样。”

“末将替全军将士谢过侯爷!”

陈青闻言一喜,有姜远这句话,他们在登洲就算过上好日子了。

左卫军虽与右卫军齐名,皆是精锐,但兵饷、粮饷却是比右卫军差了太多,底下的将士过得也苦。

入冬后,左卫军的将士,别说冬衣什么的,很多人还穿着草鞋。

姜远不仅给了他们将功折罪的机会,还如此善待,陈青只觉来登洲来对了。

近六千左卫军将士,在距城墙一里之外扎了营寨。

虽然紧靠着城池,陈青却仍搭了辕门寨楼,设了拒马,半点也没马虎。

且搭营建寨的速度极快,不过一个时辰,一座大营便搭建完成,不愧是与右卫军齐名的精锐。

营寨刚搭好,水军司马带着大队人马,押着冬衣与刚采购来的吃食酒水便送到了。

不但吃食与衣物来了,樊解元、徐武、解思桥听得左卫军到了,也一齐赶了过来。

大营中顿时热闹起来,军中的厨子忙着大块煮肉,一路挨冻受饿的左卫军将士忙着领冬衣。

整个大营好似过年一般,充满了喜庆之气。

各种寒暄客套,自不必多言。

“陈将军,多有辛苦,来,饮胜!”

大帐之中,熊熊的炭火之上架着火锅,众多将领围炉而坐,不停的向陈青敬酒。

陈青来者不拒,见酒必喝,酒量大得惊人。

席间,徐武与解思桥又问了问陈青在海洲的遭遇。

陈青唏嘘不已:

“幸好侯爷搭救,否则陈某此时恐遭了大难了。”

陈青说着双手捧了酒杯:

“侯爷,末将感激的话不多说,都在酒里!”

姜远举了杯与他碰了碰:

“以前的事就不说了,都过去了,做人得向前看。”

陈青点点头:“侯爷说的是!

对了,侯爷,您让末将北上,咱们何时出兵打倭人?

只要侯爷一声令下,您刀锋所指,我左卫军便兵锋所向,绝不含糊!”

樊解元与徐武、解思桥闻言笑了,暗道又来了个心急的。

姜远沉吟了一番:“不急,你们刚到,先休整几日再说。

而且,你的左卫军需要打散混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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