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二十章 路被封了
“闭关计划改。”他说。
柳清漪抬头：“改多久？”
“先半个月。不冲关，只理根基。”
青禾把一只新药盏放在他手边。
“这话你自己记住，别进去三天又觉得可以试一试。”
秦小春本来还想说自己有数，看到桌上那一排伤药，又换了句话。
“你们每天来查一次。”
瑶华这时提出，十人可以轮转灵力，按五行、阴阳、魂、地、空间几路分开，不必用任何伤及本源的法门。
秦小春听完，当场把原先那页粗糙计划撕掉。
“按你说的，重新写。”
苏怜把笔递给他。
“自己写，别又让别人猜你想干什么。”
闭关第一日，秦小春没有吞一颗妖丹。
他盘坐在修炼室中央，主婴与第二元婴分列两侧，星寰鼎悬在上方。
双魔火从经脉外层缓缓走过。
过去吞下去的杂气，有些早已炼开，有些却藏得很深。平时运功感觉不到，一旦按新的运脉路线推进，就会在细处堵住。
他只能一处处清。
这活不疼得厉害，却很磨人。
清了三个时辰，他忍不住想，若再吞一份精元，说不定能直接压过去。
念头刚冒出来，他就停了。
以前每次遇到阻碍，都靠更大的灵力往前推，才留下这些麻烦。现在还这么做，半个月后也只是换个地方卡住。
秦小春收回火线，从最细的支脉重新来。
门外，青禾敲了两下。
“能进去吗？”
“进。”
她把温养经脉的药放下，坐在旁边看他运转一周天。
“今天没加量？”
“没有。”
“那就好。”
她不催修为，只把药盏往他手边推近一点。
第二日至第五日，柳清漪与夜璃接替稳阵，云芝和苏怜调药，阿雅与岚月分开导入两种地力。
岚月第一次主动伸手时，先说清楚：“只借灵力，不动本源。”
“按契约来。”秦小春答。
她这才把手按上阵盘。
大地之力不再被强行抽走，而是经过节点缓慢流转。速度比以前慢，落进丹田后却稳得多。
秦小春闭着眼，能清楚分出两种差别。
以前是拿来就用，用完再补缺口。
这次是每一分灵力都有去处，也知道什么时候该停。
到第六日，第二元婴终于不再躁动。
幽音守着星寰鼎，连着三次引魂归位，才松开琴弦。
“它跟上了。”
秦小春睁眼看了看。
两具元婴的气息虽然仍有分别，运转时却不再互相抢夺。
他心里那点担忧终于落下去。
第七日至第十日，瑶华加入。
她不替他增加灵力，只在外围布下一层很薄的空间禁纹，让他感受灵力穿过不同位置时的变化。
秦小春起初没懂。
他能看见线，能找到节点，却抓不住所谓天地之间的联系。
“别想着把它拿到手。”瑶华说，“你现在还是在用抢材料的办法修炼。”
秦小春睁开眼。
“这也能看出来？”
“你每次刚碰到一点变化，就想用灵力把它锁住。它当然散。”
她把一枚界纹玉放在他面前。
“只看它怎么变，不要先动手。”
秦小春照做。
这一看就是两个时辰。
他没看出什么惊人景象，只发现空间禁纹不是不动的。灵气进入，线会略偏；有人经过，节点会重新平衡；连他自己的呼吸，也会让最近的一处纹路发生极小的变化。
以前这些变化都被他当成杂乱。
如今再看，却各有原因。
第十一日，他开始修补龙化经脉。
龙魔这回说得很少，大多数时候只让他重来。
秦小春试到肩背那一段，旧有的滞涩终于消失。
龙纹从手臂延到背部，没有再把力量全挤在几条主脉里。等他收功，右肩没有发沉，呼吸也不乱。
“原来以前一直在走岔路。”
“路不全，你还能走到这里，算你命硬。”
“夸人就不能说得好听点？”
“下次少拿肩膀硬扛法宝，老夫再考虑。”
秦小春活动了一下手臂，没跟他争。
能省一瓶疗伤药，也是真本事。
第十四日，所有外借灵力停下。
十人轮转的阵法只留下最基本的护持，真正运转的只剩秦小春自己。
他没有借着这半月多吃多占，而是把所有能消化的东西消化干净。双火不再忽冷忽热，第二元婴安静，龙化神通也不再伤及根本。
到了这一步，修为仍停在元婴后期大圆满。
可他知道，和半月前已经不同。
那时候灵力多，运转起来却总有几处不敢碰。现在全身经脉可以完整走完，丹田也不会因为再添一点力量就发紧。
第十五日清晨，秦小春察觉到一层阻碍。
不在经脉，不在丹田。
他试着往前推，灵力没有撞上实物，却再也不能多走半分。
化神壁垒。
他收住力量，没有继续。
龙魔过了片刻才开口：“这次停得对。你现在不缺积累，缺的是天地灵机。没找到合适的时候，硬冲只能耗伤元婴。”
秦小春坐了一会儿，把手放到膝上。
以前听见只差一步，他肯定想当场迈过去。
可这半月已经让他明白，有些路不是多用点力就能走通。东西够了，人也准备好了，反倒更不能拿最后一步赌气。
石门打开时，柳清漪正在外面查阵。
“怎么样？”
“没突破。”
她先看他的脸色，又看向他身后。
“没受伤？”
“没有。”
“那就先吃饭。”
秦小春本来准备了一串关于天地灵机的解释，听见这句，反而用不上了。
他走到石桌边，发现十人的位置都留着。
苏怜正在核对最后一页药账，灵汐数着新孵的虫卵，岚月与阿雅商量北境地脉，瑶华则把跨界阵的最后几处纹路另抄成册。
没人急着问他什么时候化神。
秦小春坐下，喝了半碗热汤，才把自己的打算说出来。
“先不出远门。把洞府外面的地脉走一遍，再看北境消息。材料不能动，化神丹也不急着炼。”
瑶华把抄好的禁图递过来。
“跨界阵可以先修外框，但核心等你化神以后再开。元婴修为承受不了界面回流。”
“明白。”
“还有，你那块主阵盘，最好换掉。”
秦小春接过图，低头看到她圈出的旧节点。
恰好是当初远接洞府灵力、困住古魔时用过的那一处。
能救命，也已经耗到了头。
秦小春把图收好，正想叫张胖子送一批阵材来，洞口的传讯铃先响了。
柳清漪抬手接通。
张胖子的声音传出来，这回没有先喊发财。
“老大，北境地脉昨夜变了。不是一处，是连着七处灵泉一起涨。几个老家伙已经封路，说不许任何人靠近。”
桌边安静下来。
秦小春没有起身，只问：“谁封的？”
“天剑宗，还有两家。我没往里挤，先给你送信。”
“做得对。别碰那些灵泉，找个能看清路口的地方待着。”
张胖子应下，又压低嗓门。
“还有一件事。他们运进去的阵旗，不是聚灵的，是锁地脉的。我看着不太对。”
瑶华放下手里的笔。
她从禁图底下抽出另一张空纸，先画了北境七处地名，再把其中三处连起来。
画到第四处时，她停住笔，看向柳清漪。
“把外阵开一条通路。我要去山脊看地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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