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二十二章 拉矿上门
“胖子,干得不错。你在前面路口等着,给我们准备几套凡人商队的衣服,再弄两车普通矿石,半个时辰后我们去接你。”
“得嘞!老大你这是又要混进去阴人?”张胖子在那边嘿嘿笑起来,“我这就去租车,保证看着比真矿商还穷酸!”
掐断传讯,秦小春回头看了一圈几个女人。
幽音已经把古琴装进布套背在身后,灵汐拍了拍腰间的虫袋,岚月把那把骨刃插回靴筒里,苏怜则默默把药箱背上肩。
只有瑶华站在门口,看着秦小春手里那枚传讯玉,神色有点古怪。
“你们出门办事,都先找商队买衣服?”瑶华问。
“不然呢?”秦小春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穿着一身好法衣大摇大摆走过去,人家隔着十里地就知道你是来抢劫的。穿破点,装成送货的,等走到他们阵眼底下再拔剑,能省一半力气。”
瑶华沉默了两秒,点点头:“有点道理。不过我不用换衣服,我直接隐在阵纹外边。”
“那可不行。”秦小春摆手,“万法门那老道正缺材料,待会儿得靠你看看他锁脉旗的破绽在哪。你换身灰布衣裳,把脸上擦点灰,别人顶多以为你是跟着商队记账的账房姑娘。”
瑶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一尘不染的青色长裙,明显不太乐意。
“我不擅长扮账房。”
“没事,苏怜擅长,她天天拿着本子记账,你站她旁边冷着脸就行,越冷越像东家派来查账的。”秦小春说完,转头喊了一声,“走,出发!”
一行人没开大张旗鼓的飞舟,而是贴着低空一路往北飞了半日,在距离七口灵泉三十里外的一处破庙里跟张胖子汇合。
张胖子早把两辆拉矿石的木板车停在庙门口,还牵了两头毛色发灰的驮兽。
换好粗布衣服,苏怜在包袱里翻出一块锅底灰,犹豫着问瑶华:“前辈,要抹一点吗?”
瑶华往后退了半步:“不用,我用幻术遮一下气色就行。”
秦小春凑过来瞅了她两眼,嘿嘿一笑:“用幻术太假,元婴修士神识一扫就露馅。还是苏怜手艺好,来,抹一道在鼻梁旁边,显得风尘仆仆。”
瑶华盯着他看了两息,自己接过布条在脸颊上轻擦了一下。皮肤还是白的,不过沾了点灰,配上一身宽大的灰袍,确实少了点高高在上的冷气,看着顺眼了不少。
“行,出发。”秦小春戴上一顶破草帽,手里抓着鞭子坐在头车辕木上,活脱脱一个跑北境走私的黑心小老板。
越往北边山谷走,空气里的灵气越古怪。
本来山林里应该草木茂盛,可方圆十几里内的树叶全发了黄,地上干裂出不少细缝。偶尔刮过一阵风,全带着一股干巴巴的燥热劲。
“真够狠的。”岚月坐在车厢后头,手掌虚按在车板上感受了一下,“底下地气被往死里抽,再抽两天,这片山头的野兽都得饿死。”
“没事,等会儿全给他们还回来。”秦小春甩了一下鞭子。
转过一道山梁,前方出现了一片用削尖木桩围起来的临时营地。
营地中央七座小土坡呈北斗状排开,每座土坡上面都插着七杆黑漆漆的铁旗。旗面无风自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一丝丝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淡青色气雾正从七口泉眼底下被强行扯出来,顺着阵纹往最中间的石台汇聚。
营地外围,十几名穿着天剑宗白袍和万法门灰袍的金丹弟子正来回巡逻,个个抬着下巴,看谁都像看乡下泥腿子。
秦小春刚把车赶到辕门外一里地,就有两个天剑宗弟子御剑飞了过来,离着十丈远就大喝一声。
“站住!前面重地,闲杂人等滚远点!”
秦小春赶紧勒住驮兽,跳下车,摘下破草帽连连弯腰陪笑。
“两位仙师息怒!小的们是黑风镇跑货的商队,听说万法门的大人们在收玄铁精矿,特地赶在天黑前送两车过来,孝敬各位仙师!”
说着,他极其自然地把一小袋十来块下品灵石塞进领头那个弟子的袖口里。
那弟子捏了捏袋子,脸色缓和了些,可眼睛还是往车厢里扫来扫去。
当他目光落到后面车厢里的苏怜和幽音脸上时,明显停了一下。就算穿着粗布衣裳,这两个女修的身段和眉眼也遮不住,尤其是岚月那双露在短衫外面的结实长腿,在北风里看着格外打眼。
“哼,跑商的还带这么多娘们?”那弟子撇了撇嘴,“里面那个高个子蛮女看着挺野,哪弄来的?”
岚月坐在车厢里,手已经按到了靴筒里的骨刃上。
秦小春头也不回地往后摆了摆手,嘴上笑得更欢:“仙师好眼力!家里穷,雇不起壮汉,这几个都是顺道跟着混口饭吃的苦命人。这车矿石成色绝对好,要是万法门的大人看得上,小的立马卸货走人,绝不多看营地一眼。”
那弟子见秦小春浑身上下只有炼气五层的微弱灵压——这是秦小春用《道心种魔》配合星寰鼎刻意压出来的伪装,连元婴修士不贴近了都看不穿——顿时放下了戒心。
“行吧,跟我去外营东头卸货。别乱走,里面的阵法碰一下就把你们绞成肉泥。”
两人领着车队走进营地外围。
一路上,秦小春低着头跟在后面,眼睛却借着草帽遮挡,把营地里的布防看得清清楚楚。
四十九杆锁脉旗,外加中间一个聚灵石台。韩老道正拿着拂尘站在石台边上跟一个木头脸的灵虚宗长老说话,而天剑宗那个周明长老,则盘腿坐在石台最高处闭目养神。
灵汐缩在后车角落里,袖口微微张开一条缝。
七八只比芝麻还小的银色虫子顺着车轮滚落下来,悄无声息地钻进干裂的泥土里,沿着阵纹往那些锁脉旗的旗杆底下爬过去。
“差不多了。”秦小春心里默算着距离,脸上继续赔笑,“仙师,前面就是万法门的账房吗?小的把矿石拉过去验货。”
“就在那棚子底下。”天剑宗弟子指了指东边一个布棚,随即停住脚步,转身打量着车厢里的苏怜,“不过矿石得先过秤,至于你这几个伙计嘛……营地里缺烧火做饭的,我看这小娘子细皮嫩肉的,留下来给大伙儿端两天茶水如何?”
话音刚落,他伸手就要去拉车厢的布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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