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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仓皇逃脱


站在一条不知名小路的分岔口,司南溪望着满目疮痍的临安街景不由得心生悲怆。

一座座颓败的房舍,一块块被血渍浸染的地砖。微凉的风掠过临安城,没有人觉得清爽,只觉得不寒而栗。

无极军小队如秋风落叶般扫过大街小巷,这座平静了快二十年的小城,终究还是迎来了巨大的危机。

白莲心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有两件事,第一件事在他去世的当天就发生了。

他不希望看到须臾内峰里的人再因为青木神树杀人,更不希望看到须臾内峰里人因为青木神木自相残杀。

在他生命的最后几年,金禅海替他镇住了其余的人。

这位须臾峰第一大弟子,或者说内峰修为第一人,确实凭借其霸道作风以及强悍的实力威慑住了蠢蠢欲动的王恶林以及晋冥河。

可人算不如天算,青木神树此等人间少有的秘境,岂有被他们十几个人独享的道理?须臾内峰里的人再怎么小心,再怎么杀伐果断,消息终究还是走漏出去了。

隐月司的密探只是一个引子,后续来的边晋,边无我,再到后来的赵清枰,卫云澈,以及现在正欲踏平临安的无极军,都是须臾内峰里的人结下的果罢了。

换句话说,临安城的平静本就是不可控的,白莲心的愿望终究有一天会落空。

讲道理谁都会,但司南溪向来不是一个喜欢听人讲道理的人。他只知道恃强凌弱,无故滥杀就是不对。

来中原异荒这么多年,司南溪手上沾染的鲜血并不少。战场厮杀刀剑无眼,为了各自的信仰为了让自己的族人能在这乱世下生存下去,有些事不得不做。

司南溪不是圣人,在杀与被杀之间,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扪心自问,他可以挺起胸膛地回应所有人,他杀的人全都问心无愧。

如果有恨他的,想他死的,大可以冲着他来。

他可以忍受很多事,唯独拿他周遭的人泄愤或者威胁不行。

流花街入口,边震岳留下的百余名的随州水师如疯狂的野兽一般发泄着心底的欲望。

为了逼老吴现身,边震岳当街连砍了近五十人。有老吴在,这些人本来可以不死的。

只可惜阴差阳错之下,雾影双煞恰好撞上门同样在找司南溪,老吴是个急性子,脱口而出的几句粗鄙之语正好揭了莫千愁的短。

三人缠斗数招,流花街上的人可就遭了殃。

老大走了,手底下的人跟那位少城主非亲非故,再加上经历了数场乱战,随州城过来的这些水师早就心生厌倦,只想在这捞点好处。

流花街上别的不多,穿着艳丽,皓齿明眸的莺莺燕燕一抓一大把。

随州城虽是边陲之城,却是卫央重要的出海城港,平时的训练修行抓得很紧,能偷懒的日子极少。

至于俸禄待遇,跟寻常人比那自然要好得多,但跟商贾巨鳄比起来,那可是一个天一个地了。在随州城,这么如花似玉的姑娘,平日里想一亲芳泽,既有军律军纪管着,囊中又颇为羞涩。

用蛮力犯法,用钱砸又没那个底气,想要得到心仪的姑娘自然是无从下手。

如今到了临安城来了流花街,既不受军规军纪约束,又不用担心财物不够,再加上边震岳离开。

这群驻守的随州水师就跟刚放出囚笼的野兽似的,饥肠辘辘地扑向那一排排厅堂楼阁。

也不知道该说他们时运不济还是天生就没这命,甩掉了雾影双煞的老吴堵在街尾,从江风连夜赶回的司南溪挡在街头。

这批随州水师能在二人的围剿下保留一具全尸的,绝对算得上是幸运了。

放眼望去,一地的断肢残骸,司南溪手持两柄不知道从哪搜刮来的长刀,从流花街当街口砍到了胭脂巷尾。

他手上的长刀旋转翻飞,所到之处血肉满天。

相比在前街的,后街的那批人可能就更惨了。

老吴自诩不善杀伐,却懂得些许符箓术。他手上最基础的烈火爆炸符箓伤不了高阶修士,但对于随州水师而言,却有着极大的威力。

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过后,后街几十人被炸得穿肠烂肚浑身焦黑,连个人的模样都没有了,就算有人想替他们收尸,也分辨不了样貌特征。

老吴望着满脸是血的司南溪根本没有半分安慰的意思,雾影山庄那两个老鬼像饿死鬼一样缠着自己,全是拜司南溪这小子所赐。

区区两千随州水师,以老吴的身手,敌军从中取下边震岳首级,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若不是司南溪没有告诉他还会有雾影山庄的人插手,他早把问题解决了,流花街上的人也不至于受他们牵连,丢了近百条性命。

老吴刚想开口骂司南溪几句,不料这小子却先发制人一拳锤到了老吴身上。

司南溪这一拳没怎么收力,直接将老吴砸得大退两步。

“你小子疯了?!我老吴没怪你惹这么大麻烦,你反倒先对我动起手来了?”

司南溪抬手指着身后,凌厉的眼神都快能杀人了。

“老吴,我走之前怎么交代你的?你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保证说交给你,这就是你保证的?”

“豁......好好好,你清高,你了不起!都是我老吴的错行了吧。”老吴一屁股坐到地上,臃肿肥胖的老脸上写满了委屈。

先是无极军小队,再是雾影双煞,全是只能智取不能硬刚的厉害角色。

老吴能在这批人的联合围剿中逃出来,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也就是无极军那位玄漠统领的重心不在修灵院,不然真让老吴跟他硬碰硬地打一场,怕是再见司南溪也得折胳膊断腿了。

“诶,小子,那边巷子里还有几个漏网之鱼,怎么说?”

顺着老吴手指的方向,司南溪瞥见几人窝在墙角瑟瑟发抖,他们头埋在墙角,弓着的后背像是触电一般发颤。

二人阴沉着眼缓步朝那几名怂蛋逼近,司南溪本以为是一些既没本事又贪生怕死的家伙,既不敢跑,又不敢正面迎敌。

老吴跟着司南溪逼到最后五步的距离,阴影拐角处忽地杀出一名拿刀士兵。

“走开!走开......别杀我弟弟。”

“毛头小子,想出来挡刀,你倒是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怕死还从军。”

老吴随手一挑,就将挡道之人手中的武器拨开,“哐当”一声脆响,被挡在身后的弟弟忽地起身将哥哥护在身后。

“哟,你们这两兄弟还真有点意思,争着赶着送死。杀人的时候都是些泯灭人性的家伙,自己兄弟要死了倒是义气上了。这样,我身后这俊俏小爷看到没?他向来看不起没骨气的人,你们虽然坏,但关键时刻还算像个男人,这样吧,反正都是要死的,给你们个选择的机会,谁先谁后,给个痛快话!”

那弟弟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个子比哥哥矮了小半个头,哪怕穿上了军盔,他的肩膀依旧显得单薄。

那人反身把自己哥哥护得死死的,手里紧紧攥着半截断裂的长枪,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要杀......先杀我!我哥他......他......!”

哥哥猛地推开他,自己往前跨了一步,胸膛挺直,脸上满是决绝:“放屁!我是哥,要死也该我先死!你还年轻,往后......”

望着拉拉扯扯的两人,司南溪没了耐性,手腕一翻,双刀寒光乍现,眼看就要劈下去。

“公子且慢!”

一声怯生生的呼喊从断墙后传来,带着几分颤抖,却硬生生拦住了司南溪的动作。

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衣衫不整的女子扶着墙走了出来,鬓发散乱,裙衫被扯得破烂,露出的胳膊上还有几道青紫的瘀伤,却依旧努力挺直了脊背。她的目光落在老吴身上,带着几分不确定,随即又转成几分笃定。

“我认得你......你是常来‘醉春坊’喝酒的老吴?”

老吴愣了愣,眯眼打量了她半晌,才含糊道:“你是......醉春坊的苏媚儿?”

苏媚儿点了点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却依旧鼓起勇气说道:“以前我们总笑你是赖账的胖子,喝了酒就趴在桌上打呼噜,没想到......没想到你竟是这般有身手的世外高人。”

她话锋一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司南溪和老吴磕了个头,“求两位大人手下留情!这两位军爷......他们不是坏人!”

司南溪眉头一皱,收了刀势,冷声道:“他们是随州水师,流花街的祸事便是他们所为,你反倒替他们求情?”

“不是的!”苏媚儿急忙摇头,声音还带着几分急切。

“流花街其余地方遭了殃,可我们醉春坊,全靠这两位军爷护着!方才那些乱兵冲过来,要闯坊子糟蹋人,是他们兄弟俩挡在门口,说这坊子我们先占了,把那些人赶走了。”

她抹了把眼泪,继续说道:“奴家本以为今日难逃厄运,可他们没碰我们一个人,只让我们把坊子弄得乱些,衣衫扯破,躲在里头别出来,说会替我们守住门,不让别人进来。若不是他们,醉春坊的姐妹怕是......怕是早已遭了毒手!”

这话一出,司南溪和老吴都愣住了。

老吴挑了挑眉,看向那兄弟俩:“这丫头说的,是真的?”

哥哥脸色涨红,嘴唇动了动,却没说话。倒是弟弟吸了吸鼻子从哥哥身后探出头,声音虽然发颤,却多了几分坦然。

“我和我哥......能力有限,只能做这么做了。”

司南溪明显有些不信,抬手便摁住他们二人,强硬逼问道:“为了活命,倒是想了不少手段。”

兄弟二人抬起头,望着司南溪杀气腾腾的眼神,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们没有说谎,我们这么做是因为,因为......我娘......她以前也是青楼出身。”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是一块石头扔到寂静的湖水里。

“我们兄弟俩从小就被人戳脊梁骨,说我们是没爹的孽种,连学堂都不肯收。”

“我娘身子弱,年轻时落下了病根常年咳血,却拼了命地挣钱养我们。她总说,出身不算什么,活得堂堂正正才要紧。她还说,青楼里的女子都是命苦人,万万不能看不起,更不能欺负。”

“卫央崇尚军功,我们这些底层人,想往上走,要么读书,要么从军。”哥哥终于开口。

“我们兄弟俩脑子笨,读书不成,只能参军。我们想立军功,想让别人看得起,想让九泉之下的娘能安心。”

“进城以后,我们没杀过一个无辜百姓。”

“刚看到兄弟们在流花街糟蹋姑娘,我哥拉着我躲在这儿,说那些姑娘跟我娘一样命苦。我们阻止不了别人,只能......只能躲着不参与,还能顺手护着她们。刚才躲起来不是胆小,是想起我娘的话,我们不想做伤天害理的事。”

苏媚儿在一旁连连点头,哽咽道:“吴大哥,还有这位公子,他们说的都是真的!方才还有乱兵想来闯坊子,是这位大哥提着断枪挡在门口,叫嚣着说谁敢进来,就是不给他们兄弟俩面子,那些人才没敢过来。”

巷子里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断墙的呜咽声。

司南溪握着双刀的手紧了又松,他看着眼前这对单薄却执拗的兄弟,又看了看一旁瑟瑟发抖却依旧为他们求情的苏媚儿,眼神里的戾气渐渐消散。

老吴摸了摸下巴,打破了沉默。

“小子,话都说到这份上,你们倒是说说,想让我们怎么对处置你们?”

兄弟俩互瞧一眼,先前的恐惧与无措全都烟消云散。

“卫央军士,没有向人求饶寻活命的传统。”

司南溪沉默了片刻,突然将双刀往地上一插,“哐当”两声,刀刃插进土里半尺深,震起些许尘土。

他看着兄弟俩,语气依旧冰冷却没了杀意:“滚。”

兄弟俩愣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只饶你们一次,下次再见,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哥哥反应过来,连忙拉着弟弟开始后退。

司南溪跟老吴先前杀戮得过于残暴,他们不相信眼前这两位杀神会这么好心地饶他们一命。

二人相互搀扶谨慎地探视着周边,生怕有什么埋伏。直至退到流花主街,发觉好像真的安全了,方才踉踉跄跄地朝着城外的方向跑去。

老吴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司南溪,咧嘴笑了。

“你小子,还是心软了。”

司南溪弯腰拔出双刀,擦了擦刀刃上的血迹,语气平淡,“该死的,我一个不留。不该死的,杀了污手。”

他抬头望向天边的残阳,残阳如血,映照在满目疮痍的临安城上。那些颓败的房舍,那些浸染鲜血的地砖,还有苏媚儿那句他们不是坏人,萦绕在他心头久久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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