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建昭帝凝视乔九缨片刻，讥笑。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既想要太后的银子，又想要朕的信任？”
乔九缨：“如果我说，我还要皇上答应我一个条件呢？”
“大胆乔氏！”
被人这般挑衅尊严，建昭帝怒极，“你以为你凭什么？”
乔九缨不慌不忙道：“就凭妾身能同时获得皇上和太后的信任。”
建昭帝厉声怒斥，“都被蛊惑了还说得如此冠冕堂皇，朕看你今日是想找死！”
乔九缨无奈叹气。
“皇上宠我长姐，我也宠我长姐，我们难道不该是一条线上的人么？”
“……”
脑子没跟上趟的建昭帝一口气噎在了嗓子眼。
他怎么险些给忘了，这位是乔嘉月的妹妹。
而乔嘉月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双胎龙嗣。
这对双胎，关乎着乔氏一族的兴衰。
于情于理，乔九缨作为乔氏的一份子都不可能投向太后与他为敌。
可那慈宁宫妖妇的邪术，就连文武百官都扛不住，更何况乔九缨只是个后宅妇人。
建昭帝的眼神越发狐疑，死死盯着她。
“你如何向朕证明你没被蛊惑？”
乔九缨自信满满：“我能文能武，皇上要文证还是武证？”
建昭帝：“何为文证？何为武证？”
本不该对乔九缨的回答抱有期待，建昭帝却还是鬼使神差地竖直了耳朵听。
就听到乔九缨说：“文的话，妾身比较能说会道，让我去舌战群臣，我能成功把天聊死。”
“至于武，妾身也擅长打交道，同那些与皇上作对的大臣打成一片不是问题。”
建昭帝：“？”
该说不愧是乔嘉月的堂妹么？
尽管说话方式不一样，噎人的本事却是如出一辙。
这样的人要真成了太后助力，定能光凭一张嘴气掉他半条命。
“你……”
建昭帝张了张嘴，想问乔九缨有什么条件。
就见乔九缨笑眯眯地望着他。
“当然了，皇上说我被太后蛊惑，也是有的。”
建昭帝才放下去的心又重新警惕起来，冷笑。
“不打算继续演了？”
乔九缨纠结。
“妾身也不想的，毕竟太后娘娘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建昭帝瞳孔骤缩。
“那妖妇……她还许了你好处？”
乔九缨脸上很是为难。
“太后娘娘许了我娘家高官厚禄，又同意让我堂妹知微入三千营，妾身是个眼皮子浅的人，经受不住这样的考验。”
三千营由当初景王麾下的银狼军组成，平日里负责皇帝的仪仗护卫，一有战况便会作为精锐奇兵侦察突袭。
是大晋在战场上出奇制胜的一柄神兵利刃。
姜氏一介妇人，哪怕贵为太后，也不该蛊惑朝臣，插手军务。
而今竟然还利诱乔九缨来对付他？
妖妇这是谋逆！
冷嗤一声，建昭帝道：“一点小恩小惠就动摇，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乔九缨赞同地点点头。
“皇上所言极是，妾身上不认识天潢贵胄，下不结交三教九流。”
“公爹两袖清风，未曾给家里贪些泼天富贵。”
“以霍家如今的家底，也就够我们一大家子人下半辈子不吃不喝。”
“妾身出嫁前家徒四壁，出嫁后一贫如洗。”
“钱庄、金库、荷包、脑袋，可谓是四大皆空。”
“妾身如此贫穷，不把荣华富贵放在第一位，那放什么？放个不相干的男人吗？”
建昭帝听出来这个所谓“不相干的男人”指的正是他，端着茶盏的手抖了一下。
有些气愤。
但乔九缨说的好像又有那么几分道理。
食不果腹的百姓不会关心天下大势朝堂纷争。
但谁能让他们吃饱喝足，谁便是他们的“天”。
他久居高位，一心想的是所有臣民必须臣服于他。
否则便是不敬，是大逆不道。
可他似乎忘了，要想快马拉重车，得先精于养马。
他防备着乔氏一族，又想让乔九缨为他效力对付姜太后。
确实是有些强人所难。
想了想，建昭帝放下茶盏看向乔九缨。
“倘若朕说，太后许给你的那些好处，朕也能做到呢？”
乔九缨挑眉，“那妾身就得考虑考虑，跟谁合作的风险最小了。”
换而言之，一模一样的条件下，她只会选择投靠几乎没什么风险的最后赢家。
而照目前的形势来看，朝野上下包括坊间百姓一片倒，全是站在太后那边的。
跟建昭帝合作，便是与所有人作对，风险可想而知。
建昭帝深吸口气，“那你想要什么？”
乔九缨道：“乔婕妤心性单纯，如今又有孕在身，后宫之中一定有不少双眼睛在暗处盯着她。”
“妾身想要皇上一个承诺。”
建昭帝懂了。
“你想要朕承诺护她一世周全？”
乔九缨莞尔，“皇上若能在满足太后给我的好处之外，再答应这个条件，那妾身便在三日后的太后寿宴上给皇上一个惊喜。”
建昭帝脑海里忽地浮现了乔九缨从前写给乔嘉月的那些信件。
里面的内容，没有哪一次是正常的。
言论更是奇奇怪怪。
但细想下来不得不承认，乔九缨的做法是对的。
乔嘉月的性子不适合与人勾心斗角，不争不抢才是最适合她的后宫生存之道。
莫名的，建昭帝对乔九缨有了几分信心。
“好。”建昭帝一口应下，“只要你能破了太后的邪术迷局，朕便答应你提出的所有条件。”
顿了顿，他看着乔九缨又问：“朕能否知道，你究竟想要在太后寿宴当天做什么？”
就在见乔九缨的前一刻钟，慈宁宫已经下了懿旨，寿宴的地方选在先帝曾于宫外专为姜太后兴建的梵星楼，且邀万民来贺。
直觉上，姜氏一定会在寿宴当天作妖。
最坏的结果，便是姜氏继续用邪术蛊惑所有人，以此来俘获民心，谋朝篡位。
这才是建昭帝真正在意的点。
赵家的江山，绝不能毁在一个女人手里！
乔九缨神秘兮兮道：“我将为太后娘娘量身打造一个大型社死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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