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7章 通仙道术?
顾长怀盯著银针,看了许久,这才摇头,道:「没。」
土偶里竟然没人肉……
墨画自己都有些诧异,他没想到这个噁心的土偶,竟意外地还挺「乾净」的,至少没沾染人命和煞气。
吕景修和裴堂公都默默地鬆了口气,可一口气还没喘出去,便听墨画又道:
「有哪些肉?」
吕景修二人,脸色微变,心又提了起来。
顾长怀沉吟片刻,「似乎是……一些本地小妖兽和牲畜的肉,以残忍的手段虐杀之后,剁成肉酱,封在了这土偶里,不知有何用途……」
小妖兽,牲畜,残忍手段虐杀……
墨画略作沉思,便点头道:「罢了,先不管,开墓吧……」
顾长怀頷首,隨后看向墨画。
不只是顾长怀,白晓生,常大將,裴堂公,吕景修还有温庄主几人,也都纷纷向墨画这位先师看来。 四周一时有些安静。
片刻之后,裴堂公这才面露迟疑道:「这墓……要如何开?」
他们都不是盗墓贼,没有开墓的经验。
也没其他开墓的人手,没破土的工具,没风水法坛。
也不见这位墨先师,有其他准备和布置,空口白牙,说一声开墓,这就要开了?
这是在搞什么?
所有人都盯著墨画看。
墨画淡淡道:「让开。」
他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威严。
所有人闻言,面色都是一凛,虽不知墨先师要做什么,但还是纷纷四散开来,为墨画留下了一大片空地。
鬼头墓门之前,霎时空旷了一些。
墨画一人佇立当场。 其他人在数丈之外,目光炯炯,或是怀疑,或是困惑,心思不已一,看著这位墨先师的一举一动。
四周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异样。
而只不过片刻后,他们便见这位墨先师,缓缓张开双臂,衣袖无风自动,明明什么都没做,剎那之间,便如深渊开门。
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形压迫感,自这位身形漆黑的墨先师身上涌出。
浓稠如滴的神念,充斥在狭窄的坑中。
金丹中期的吕景修还好,他境界低,神识弱,感觉不清晰。
可在场的几位金丹后期修士,却如同一瞬间坠入了深海,心神窒息,呼吸都有些困难。
但是,四周明明什么东西都没有,他们明明也什么都没感觉到。
这种恐怖的压迫感,究竟从何而来?
裴堂公和温庄主对视一眼,心底骇然。
常大將满脸敬畏。
白晓生和顾长怀,见墨画这熟悉又陌生的可怕模样,也还是难免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而就在此时,更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现了。
墨画周身,突然神念威压爆增,两袖之中有深色的灵墨之线,细密如丝,灵动如蛇,猛然狂啸而出,如万千条蟒蛇出洞,在周天浮游,以墨画为中心,疯狂游动。
此等诡异的画面,足以令所有人变色。
而后墨画並指一点,意念一动。
万千灵墨丝线,细细密密如雨,灵动丝滑如蛇,隨著墨画的指尖,向前方游动,顷刻间,钻入了墓门前的土壤內,於呼啸之中,凝成了一枚又一枚阵纹,並最终联合成了一片,土气深厚,破伐凌冽的高深阵法。
在场一眾金丹,无不头皮微麻,暗吸一口凉气。
这不是他们生平,所见过的任何一副阵法。
甚至是不是阵法,他们也说不清。
纹路太复杂了,结构太高深了,阵理太晦涩了,手段也太另类了。
三品:破土开山阵。
稀缺地阵品类之一。土为阳,地为阴,脱胎於五行,又阴阳逆变於五行,乃地宗暗部绝学,是概不外传的,三品破墓之阵。
而此阵一成,墨画目中金光一闪,並指一点,低喝道: 「破!」
破土开山之阵疯狂运转。
阵纹闪烁之间,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化作一条条「蚯蚓」,向墓里面去钻,不断渗透土壤,侵蚀墓表,破开土墓之中的防御结构。
不知过了多久,待阵纹平息,墨画目光微闪,又念了一字:
「开!」
此字虽轻,却如雷霆。大地为之一震,墓內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粉碎掉了。
而后仿佛先师传天令,言出法必隨。
在眾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吕大善人的鬼头墓门,竟然真的,隨著这一个「开」字,缓缓打开了。
「开……开……了?」
饶是以裴堂公几百年的修为和修养,此时震惊之余,说话也带了一丝结巴。
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世间將还有人,是这样开墓的。
一个人往那里一站,两臂一展,墨丝如蛇,玄纹暗结。 口念一个破字,墓便破了。
再念一个开字,墓就开了。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无法理解。
裴堂公缓缓转过头,浑浊的眼眸颤动,看著墨画,压著心绪,声音艰涩道:
「先师大人所施,是阵法,法术,还是方术?老夫一生修道,竟……闻所未闻?」
不唯裴堂公,金丹后期的温庄主,也一脸凝重地看向墨画。
吕景修目瞪口呆。
常大將目光虔诚。
就连白晓生和顾长怀,都忍不住带著几分看「怪物」一样的眼神,默默看著墨画。
眾人瞩目之中,墨画缓缓放下双臂,纳起两袖,收敛浑身气息和神道念力。
一瞬间如苍龙归云,蛟龙潜水,无声亦无息,周遭也復归平静。 待一切气息收敛,墨画这才声音肃穆,一本正经,缓缓开口道:
「此法门,非阵法,非法术,非方术……」
「乃是我通仙教,通仙老祖所创,由掌教真人所传,以无上妙法,擬成敕令,赐予本先师。」
「得此通仙敕令之微,如此方能一念成阵,一言开山,一字破墓。」
「此法门乃我派老祖,於梦中通仙之时所悟,直指大道,以万般玄变,合而为一,凝成术法。」
「以道化术,在我通仙教道统之中,称之为……」
「通仙道术!」
墨画信口开河,字字玄机,如晴空霹雳,把裴堂公几位金丹,震得脑壳子嗡嗡的。
即便是对墨先师「知根知底」的白晓生和顾长怀二人,都忍不住愣在了当场。
要不是他们认识墨画,知道墨画的来歷,差点也就信以为真了。
可隨后他们也不得不心生惊嘆。
墨画的阵法,真的是越来越强了。 不只是阵法本身,就连施展阵法的手段,也越来让人看不懂一点了。
当然,更强的还是墨画「装神弄鬼」忽悠人的本事。
亦虚亦实,以假乱真,当真是一点破绽都不容看出来。
毕竟他这阵法能力,可是实打实的,只不过在「话术」上,扯得太离谱了而已。
但裴堂公三人,却一概不知。
通仙老祖,掌教真人,道术,敕令……
这任何一个名头,都足以让他们心惊。
不过再细细一琢磨,这匪夷所思的「通仙道术」,乃通仙老祖所创,掌教真人——那就是通仙教主,写成敕令,传给这位墨先师,让他来用的。
换句话说,这至少是通仙教主级別的大能,才能掌控的玄妙法门。
术是通仙老祖创的,敕令是通仙教主写的。
这位墨先师,只是受了恩赐拿来「用」而已。 是藉助通仙教主敕令的力量,才可以施展,此等可怕的「道术」的。
虽说还是惊人,倒也没那么嚇人了……
裴堂公心中稍稍平衡了些,稳住了道心,看向墨画的眼神,也就只有凝重,而没那么恐惧了。
而片刻之后,內心发寒的温庄主,似乎也想明白了这里面的关窍,缓了口气,颇有如释重负之感。
唯有金丹中期的吕景修,还是一脸震愕,看著墨先师,犹如看著一尊天降魔神。
墨画缓缓道:「墓开了,进去看看吧……」
这句话提醒了眾人。
吕景修这才回过神来,看向敞开的墓门,想到自己的父亲,很可能就葬在此地,神情十分复杂。
他这细微的表情变化,没逃过墨画的眼眸。
墨画心里有些意外,这位吕家的当代家主,似乎对他父亲吕大善人的事,真的知道的不多。
他难道连他爹埋在哪里,都不知道?
墨画只念头一闪,倒也没在意那么多。 反正墓门都开了,进去看一看,就什么都知道了。
只不过,入土为阴,墓无好墓。
更遑论是大善人的墓了,因果更为复杂……
墨画回头看向眾人,尤其是顾长怀,白晓生和常大將三人,沉声道:
「入墓之后,凶险未知,不要脱离我视线范围,也不可妄动……」
常大將见先师大展神威,当即拱手道:「一切谨遵先师吩咐。」
顾长怀也点了点头。
白晓生儘管没点头表態,但心里也知道分寸,明白越是这种特殊情况,越不要跟墨画对著干。
「严肃」版的墨画,可不是开玩笑的。
不然倒霉的肯定是自己。
吕景修三位金丹,倒是神情沉默,什么都没说,但此时此刻,他们也不敢忤逆墨先师的意思。
墨画环顾眾人,微微頷首,而后轻声道「走」,便带头走在最前面,迈步踏入了刻著鬼脸的墓门。 常大將和左右护法,紧隨其后。
吕景修,裴堂公和温庄主,互相看了一眼,也默默跟上了。
而就在墨画,踏步走进鬼脸墓门的瞬间。
猛然阴风一阵,凭空吹来,间杂黑雾浓浓,淒寒渗骨,无形之中,似乎有什么阴森的东西,张牙舞爪,向眾人额头扑杀而来。
年迈裴堂公脸色骤变,道:「不好。」
他刚想出手,做些什么,就见墨先师只略一抬头,眼眸中闪过一缕冷漠,威严散出。
一瞬间阴风消散,黑雾倒卷,寒意消退。
似乎有什么无形之物,张牙舞爪而来,屁滚尿流而走。
而此番变化,只不过眨眼之间,黑雾来去,阴寒一瞬,眾人都还没意识到什么。
白晓生和顾长怀心思敏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又没真见到什么,略一沉思,便不在意了。
唯有裴堂公,看著墨画的背影,怔怔失神。
「堂公?」吕景修唤他,「出什么事了?」 裴堂公摇了摇头,浑浊的眼眸,深深看了墨画一眼,道:「没什么……」
之后他不再言语,默默跟在墨画身后,走进了这座,充满了蹊蹺的吕家墓中。
……
进入墓门之后,反倒平和了起来。
除了最初那几只「欢迎」的小鬼外,並无其他异样。
阴暗的墓石,长长的甬道,偶有一些小机关,不足为道。
对曾经有过不少次盗墓经验,一度被奉为大哥的「黑面煞」墨画来说,这些都实在很一般。
几乎所有的墓地,都有类似的结构。
直到他隨手破了几个小机关,根据风水走向,辨出了几条岔道,並走出了第一条甬道,眼前这才豁然开朗。
而墓中的一切,都截然不同了。
即便是墨画,也稍稍有些愣神。
哪怕他盗过不少墓,也全不曾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在地下,见到如此画面: 灵石。
满眼全都是灵石。
而且不是一枚枚灵石,而是由一整块,巨大的灵石,雕切而成的宫殿。
殿门,柱子,亭子,屋檐,横樑,基……无一例外,全都是萤光灿灿,晶蓝剔透的灵石刻成。
细节处精妙无比,机巧玲瓏,一刀一刻,曲尽其妙。
偏偏所有细节,又都浑然天成,由大灵石一体刻铸。
饶是见过不少世面的墨画,也有些嘆为观止。
其余几人,也看著都有些愕然。
灵石虽然並不是什么稀有的天材地宝,但如此巨大的一整块灵石,再加上巧夺天工的匠人技艺,所雕刻成的一体化灵石大宫殿,其价值几何,恐怕就无法估量了……
哪怕是白家的白晓生,也很少见到,有修士会如此挥霍。
若是在五六品州界,倒还罢了。
可这是在三品州界,在贫穷的青畴州界,竟能见到如此夸张而璀璨的灵石造物…… 而且,还把这灵石造出来的宫殿,拿来做墓地。
白晓生也不由咋舌。
墨画目光微深,不由看向吕景修,问道:「这大灵石宫殿,是你父亲为自己造的墓地?」
吕景修同样一脸震惊,闻言面色踌躇,喃喃道:
「我……我也不知……这是哪来的灵石……」
墨画又目光微移,看向裴堂公和温庄主。
这两位青畴本地金丹后期大修士,被眼前景象所慑,一时有些失神。
他们似乎同样震撼於,此灵石宫殿的大手笔。
但神情震撼之后,眼底精光一闪,却又流露出了一丝贪婪和恍然。
似乎二人……知道这巨大灵石的来歷?
墨画一言不发,重新回过头,看向眼前这一体化刻铸的大灵石宫殿,一时竟也有些挪不开目光。
心念微动间,墨画忽而想到一件事: 「此前我占卜因果,据卦象所说,在不久的將来,我会发一笔『大財』……」
「这个『大財』,莫非此时此刻,就应在了……吕大善人的这个灵墓里?」
「因果,是……这样么?」
墨画又抬头看了一眼,眼前蓝光璀璨,照得阴暗的地下,明亮如昼的大灵石。
他的眼睛,一时也被灵石耀眼的光芒,照得闪闪发光。
別的不说,这笔大財,还真是够「大」的……
瓶颈了……
第一本书,写到將近七百万字,果然还是有点难,感觉遇到大瓶颈了。
俗事纷扰,心魔作祟,道心不坚,再加上写作上的种种艰难,突然都叠在一起了,道心有了裂痕,一动笔就头疼。
神仙本是凡人变,只怕凡人心不坚。
必须得想办法炼化瓶颈,试著突破了。不然这样下去,书没写完,自己身心先耗废了。
姑且请一天假,闭关。將过往七百万字写作心得匯总反思一下,以求融匯贯通,有所顿悟,突破眼前的瓶颈,继续求道飞仙…… 叩首(绝望.jp)
虚
想到凌晨4点,还是有很多东西没想明白。
今天坐在电脑前,浑浑噩噩的,脑子里一团迷雾,连自己是谁,要做什么,都模模糊糊的。
像是要被夺舍了一样。
我再想想,到底怎么写,底层法则是什么。
我又为什么写。
脑子里诡念蠕动。
明天更吧。
明天一定更,再虚都会更,不然真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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