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2章 暗手初现
细看这卷兽皮，是用一种古老的妖文写成。
笔画如刀削斧凿，每一个字都透着寒气。
王铁柱逐字逐句读下去，将第一重的口诀在脑海中反复推演了数遍，才开始按照口诀引导灵力运转。
寒气锻体法的核心，是主动引入外界寒气入体，以灵力为炉，将寒气熔炼进经脉和骨骼之中，让肉身逐渐适应上古冰渊的极寒环境。
这与正常修士抵御寒气的方式截然相反，寻常修士遇寒则避，此法却要求修炼者迎寒而上，将寒气视为养料。
第一重功法运行了半个时辰后，王铁柱的经脉中出现了细密的冰晶。
那些冰晶附着在灵力流转的通道内壁，随着灵力的冲刷不断碎裂又不断凝结，循环往复。
每一次碎裂和凝结，都让经脉强韧一分。
但这个过程带来的痛楚同样剧烈，如同数千根冰针在经脉中来回穿刺。
王铁柱咬着牙撑过了一个时辰，周身汗如雨下，每一滴汗水刚渗出毛孔便在空气中凝结成霜。
银空不知何时出现在静室门外。
他负手站在月光下，没有进屋，只是安静地以神识笼罩着整个静室，随时准备在王铁柱失控时施以援手。
一夜过去。
第一重功法运转了整整六个时辰。
天亮时，王铁柱睁开眼，发现自己的皮肤表面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银白色霜壳，轻轻一震，霜壳碎裂脱落，露出下方强韧了许多的肌肤。
“撑下来了？”
银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撑下来了。”
银空推门而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经脉没有受损，反而比之前更结实了，冰凰的功法果然霸道，但你的根基也足够扎实。”
“还需要连续修炼多久才能大成？”
“按你的速度，每日修炼六个时辰，半月可成。”银空顿了顿，又道：“但暗渊不会给你半个月，昨日冰原北部有异动，银战发现了暗渊的探子，他们正在冰原上地毯式搜索。”
王铁柱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经脉中的冰晶感已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力量在骨骼深处涌动。
“那就不等半个月了，日夜兼程。”
接下来的时候，王铁柱几乎不眠不休地投入寒气锻体法的修炼。
白天在灵渊深处引动寒泉之水辅助锻体，夜间在静室中以月光为引淬炼经脉。
银霜每日会送一壶温热的灵药汤来，放在静室门口便离开，从不打扰。
到第七天的时候，他周身的气息中多了一层冷冽的光泽，双目开合间偶尔能见到银白色的光芒一闪即逝。
银空看过他的状态后缓缓点头。
“第一重你已经摸到门槛了，再有三日就能彻底稳固，但修炼太快容易根基不稳，今日暂停半日，让经脉缓一缓。”
王铁柱没有坚持，他确实感觉到经脉中有了一丝疲惫，于是走出静室，沿着圣地的石径慢慢走了一遭。
路过演武场时，看到银战正在与两名圣族弟子对练。
银战看到了他，收枪示意两名弟子退下，然后大步走过来，“我听银霜说了，你要去极北冰渊？”
“嗯。”
“那地方我小时候听银玄老祖提过。”
银战的语气少有的认真，“老祖说那片区域是蛮古界最接近天地尽头的地方，连天圣境的修士都不敢久留，你一个人去，真的行？”
“不是现在去，等修为到了再说。”
银战沉默了一会儿，抬手拍了拍他肩膀，“行，你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要是真要去的时候，带上我。”
“你修为还不够。”
银战咧嘴一笑，“我加紧练。”
几日后。
王铁柱正在灵渊中进行最后一次寒气锻体。
冰凰传承的第一重功法已经修至圆满，此刻他经脉深处流转的灵力中融入了银白色的寒芒，气息比修炼之前强韧了数倍。
就在这时，圣地外围骤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
紧接着，圣地中央的阵纹亮起了赤红色的光芒，急促闪烁。
锵的一声！
银战的声音从演武场方向传来，带着长枪破空的尖啸。
王铁柱身形一闪，直接掠出了灵渊，落在圣地上方的高空中。
只见圣地北面的防御结界外侧，有一道暗红色的裂隙正在缓缓扩大，裂隙边缘的泥土和岩石如同被无形巨手撕裂一般向两侧翻卷。
裂隙中走出三个人影。
当先一人身形高瘦，面容苍白如纸，一双眼睛呈现出不正常的暗红色，正是暗使渊冥。
他身后的两人气息凝厚如山，竟都是至圣境后期的修为，穿着灰黑长袍，面容被兜帽遮住大半。
“王客卿。”
渊冥抬头看向空中的王铁柱，声音阴冷如蛇，“我的人在这片冰原上找了很久，终于确认了一件事，霜鳞的信物，在你手上。”
“你闯我圣地，就为了说这个？”
渊冥冷然道：“不，我是来谈条件的，信物给你，霜鳞的东西归暗渊，作为交换，暗渊可以保证在接下来的百年之内不踏入圣族疆域半步，所有聚源阵全部撤出冰原，这条件，够厚道。”
“信物不在我手上。”
听到这话，渊冥的眼神沉了一沉，“王铁柱，你不要以为圣族的那点家底能拦住暗渊，上次敖渊在冰原上退走，是因为他不想同时面对你和冰凰，但暗渊不一样，也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王铁柱没有回话，落在圣地广场上，负手而立，周身银白色的寒芒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渊冥身后的两人同时踏前一步，暗灰色的灵力在体表凝聚成鳞甲般的护层，至圣境后期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向圣地内部涌来。
就在威压即将触及圣地主殿的瞬间，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后山方向冲天而起，如同一柄天剑破开了夜幕。
银空的身影出现在光芒之中。
他面容平静，白发在夜风中飘动，虽然没有突破到天圣境中期，但那股压迫感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压在了渊冥三人的肩头。
“暗使。”
银空的声音沉而稳，“你越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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