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2章 古巫后裔
哗的一声！
鳞甲在裂缝中滑入的刹那，整座冰川都微微震动了一下，金色的符文如同被狂风吹拂般剧烈闪烁了数息，才缓缓平复。
随后，霜鳞的声音再次传来，比方才有力了一些。
“我需要一些时间吸收这份本源，在此之前，暗渊不会善罢甘休，你们要做好应对的准备。”
王铁柱拱了拱手，“晚辈明白。”
一旁，银霜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前辈，你说暗渊背后的强敌……那人还在蛮古界吗？”
霜鳞沉默了很久，久到王铁柱以为它不会再回答了。
“我不确定，当年我从界外坠落时，那人并未跟入蛮古界的界壁之中，但数万年过去，若那人在界外一直在寻找我的下落，迟早会触及这片天地的边界，到那时，蛮古界的安宁恐怕就要到头了。”
银霜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收紧，但没有再追问。
王铁柱站在她身侧，感受着冰川深处那股浩瀚而古老的气息正在缓慢地增强。
“我们走吧。”
他转身向界壁方向走去。
“先把自己的事做好，把圣族稳住，等前辈恢复完整，到时候无论来的是什么，至少我们这一方多了一头上古生灵。”
两人穿过界壁回到冰原时，银霜忽然叫住了他。
“王兄。”
“嗯？”
“如果……我是说，若霜鳞口中的那个界外强敌真的有一天找过来了，怎么办？”
王铁柱想了想，笑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先把眼前的事做好，能挡就挡，挡不住就想别的办法，总不至于坐着等死。”
银霜看了他片刻，嘴角微微扬起，没有再说下去。
回到圣族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圣地中灯火通明，银战正带着人在边界上巡逻，看到两人回来，远远地扬了扬手中的长枪算是打过招呼。
银海在演武场上等着他们，他盘膝坐在场中央，面前摆着一壶刚温好的灵酒，看到两人走来，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坐下。
“找到霜鳞了？”
“找到了。”王铁柱在银海对面坐下，“本源鳞甲已经放回冰川北面的裂隙中，霜鳞说需要时间吸收。”
银海倒了两杯酒推过去，自己端起第三杯仰头饮尽，“暗渊那边呢？”
“暂时没有动静，东边坊市的消息放出来也没掀起多大浪花，那些散修在龙骨坡外围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就散了。”
银海放下酒杯，目光望向北面的黑暗。
“跟暗渊的人打交道，永远不能掉以轻心。”
王铁柱接过酒杯饮了一口，酒液入喉温暖绵长，带着一种特殊的草药香气，是银海自己酿的。
“银海前辈，我想请教一件事。”
“说。”
“天圣境的门槛，除了感应天地源力之外，还有没有其他关隘？”
银海眯眼看着王铁柱，沉默了足足五六息才开口。
“有，而且这道关隘比感应源力更难过，天圣境真正的门槛，是斩断对肉身灵力的依恋，你修炼到至圣境，所有的功法心法都建立在对自身灵力的掌控之上。
但天圣境不同，天圣境的修士出手，调动的不是自己的灵力，而是天地间游荡的力量，你要做好把苦修数百年的灵力当成无关紧要的东西去用的准备。”
他顿了顿，又道：“你跟银霜不同，银霜的根基是圣族血脉传承，她到天圣境时自然能找到那条路，你是人族修士，没有血脉的依托，一切都要靠自己劈出来。”
王铁柱默然听着，将银海的话逐字记在心里。
银海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
“时辰不早了，你们该休息休息，毕竟接下来还不知道暗渊会找什么麻烦呢。”
他扛着酒壶晃晃悠悠地走了。
银霜坐在王铁柱对面没有动，夜风从北面吹来，带着冰原特有的冷冽气息。
“银海前辈说得对，他放消息给散修没有达到预期效果，肯定会换别的招数。”
“你觉得他会换什么？”
“无尽海撤了，暗渊又不想正面应该圣族和冰凤一族，所以他们很有可能会找第三方势力进来搅局，蛮古界除了无尽海、冰凤一族之外，还有几个隐世不出的老家伙。
银空老祖以前提过一次，说南边有一支古巫的后裔藏在十万大山中，轻易不现身，这些势力都是不确定的因素，如果他们出山，那局势就不一样了。”
王铁柱闻言眉头微微一拧，他之前没听过这支古巫后裔的事情，“古巫？”
“嗯，蛮古界最早的几支原住民之一，比源族还要早，但他们在源族崛起之后就退隐了，据说是因为巫术的修炼方式与源力相克，两族曾有过一段不太好的过往。
源族灭亡后，古巫后裔也没有重新出山的迹象，一直藏在南边的瘴气山脉深处，银空老祖年轻时游历蛮古界时偶然遇到过他们的人，修为深不可测，但态度很冷，根本不与外人交谈。”
“暗使会说动他们吗？”
“难说，古巫后裔虽然退隐，但他们对源力的态度始终不怎么友善，如果暗使告诉他们圣族掌握了源族的矿脉和传承，以古巫对源族的旧怨，未必不会动心。”
王铁柱沉默了片刻，“这件事可以提前知会冰凰一声，她活得久，对古巫的了解应该比我们深。”
第二天一早，银锋传来了消息，说有一伙人往龙骨坡方向去了，但不是散修，而是一个穿着青色兽皮衣的年轻人。
那人在龙骨坡外围转了大半天，用一种非常古老的手法感知了地下的气息走向，然后什么话都没说就走了。
而且那年轻人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猎户，但他用的青灰色木杖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怪符文。
“青灰色木杖？”银海难得皱起了眉，“你确定是木杖不是骨杖？”
银锋回想了一下，“是木质的，青灰色，表面刻满符文，线人说那根木杖在阳光下会有一种……像油脂一样的光泽。”
银海与银空对视了一眼。
银空缓缓开口，“古巫的祭杖，不排除古巫后裔的可能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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