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准备做街溜子
民果二十六年六月,烈日当空,天上白云朵朵,京南城快要被晒焦了,街上多是些忙于生计的商贩们往来穿梭。
小窝瓜驻京南领屎馆
艾重华刚从小鬼子在京南的另一个聚集地过来,隐在一棵老槐树浓密的树冠里,指尖搭着树枝,眼眸扫视下方小窝瓜的领屎馆馆。
楼顶上歪歪斜斜地挂了一条狗屁膏药旗旗,一只只浑浊暗沉、灰黑,浓黑,极黑的窝瓜光团进进出出领屎馆从她眼前晃过。
“门口四头,一楼有一二三四……二十五头,二楼一二三四五……三十二头,三楼……”等了大半个小时,她一层层楼数。
“差不多来齐了,开工。”她默念。
星魅带着她飞身回到领屎馆附近早就找好的一座房子,从房子顶层的小阁楼上,有透视眼加持,刚好可以把整座领屎馆纳入眼帘。
艾重华在阁楼上,双腿盘坐闭眼在脑子里默默地又回想了之前苦练过的惊雷符。
当时为了画好这个符,她在空间里日以继夜加强修炼大半年功法才敢出手画这个符,练习画符的时候还被灼伤了手臂,废掉好几沓上好的符纸,才勉强做到定点引雷。
除了这个,她还准备了一堆最早开始练符时的废弃符篆,本来是驱魔镇邪宁心安神的符、结果硬是变成了做噩梦、产生幻听幻觉,时效也才一两个小时。
这一堆符篆,她打算夜里再给小鬼子安排安排幻符,小小折腾一下那些狗东西。
她气定神闲地对着领屎馆,手指翻飞对着空中画出符篆诀,惊雷符化作一道只有她一人可以看到的银白流光,直直飞向领屎馆大楼中间的狗屁膏药旗。
霎时间,天上的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天一下子黑了。
“轰——”天空炸起震耳欲聋的打雷声,一道道惊雷破空而下,狠狠劈在领屎馆的旗杆上,“咔嚓”一声轰然断开,旗子被雷电打中迅速烧起来。
“啊~~快去救弟国的旗子~~”门口几头守卫大声叫着,可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敢过去,它们也怕被雷劈到啊。
“八嘎!你滴快去,把旗子拿回来~~”匆匆跑下楼的高桥见守卫瑟缩不敢上前,怒不可遏道。
忽然掀起一股狂风裹着烧起来的旗子飞起来,旗子飞快地在高桥眼前掠过,高桥跳起来伸手去够,连个角都没碰到。
眼睁睁地看着弟国的旗子被雷劈断不算,还飞到上空,要是被好事的花某国人看到岂不是要大做文章。
高桥优南睚眦欲裂,紧紧握着拳头阴沉着脸下令:“八嘎!打下来,快~”
守卫刚举起枪对着天空飘来飘去的旗,转头苦着脸看向高桥犹豫道:“屎官阁下,这~~这是我们的旗……”
就在它犹豫的一会儿功夫,狗皮膏药旗在天上燃烧成了灰烬,风一吹,消散在了空气中。
紧接着,数道闪电伴随着惊雷划破天空,有的交错穿叉,有的笔直垂落,有的曲折蔓延,居然无一例外都劈向了小窝瓜领屎馆。
噼里啪啦,窗户烂了十多块,掉了满地碎玻璃,顶层的天线也被劈了。
街上行人吓得纷纷停下脚步,瞬间围拢过来,议论声此起彼伏。
领屎馆附近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在自家阳台上目睹了全程,瞪大眼珠,压低嗓门惊呼:“大晴天光打雷不下雨,还挑着小鬼子的旗子去劈,肯定是老天爷都看不惯这些蛮横无理的小鬼子,老天有眼呐~~”
巷子里在茶摊歇息的客人也在端着凉茶小声议论:“且不说早前小鬼子在冻北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前不久又故意栽赃是我们花国人弄沉了几艘菌舰,还敢不知廉耻地狮子大开口索要赔偿。这不,惹怒上天了吧,这是天罚,爽。”
另一个瘦瘦的男人附和:“让狗日的嚣张狂妄,现在被雷劈了吧,真是报应,老天怎么不多劈一会儿呢?”说完他还摇头惋惜。
领屎馆里
特高课课长木村森二郎听完前田阳太的汇报,面色阴鸷,狠狠扫视外面路上的花国行人,对着前台吩咐道:“去告诉那些不知死活的之拿,这只是局部雷电,要是敢四处胡说,别怪我大弟国使手段~~”
“哈衣!”
百姓慑于小鬼子特务凶狠的架势,噤声散开。
可有不怕死的私下里却说得更欢了,关于小鬼子被雷劈一事愣是传出了好几个版本,还迅速在大半个京南城传开了。
夜深了,京南城也陷入沉睡。
艾重华隐在夜色中,穿梭在小鬼子打屎馆、领屎馆、江面的炮舰点,还有小鬼子聚居的地方。
一张张符篆化作一道道白光,悄无声息飞向有窝瓜光团的卧室、办公室、船舱之中。
“狗日的,给你们一个美妙的夜晚,都嗨起来吧!”
特高课几头特务的卧室里,手上沾满花某国人的血的特务骤然在床上剧烈挣扎,像一条条被扔进油锅里的泥鳅一样,手脚不受控制地抽搐抖动眼睛发直发愣,跟羊癫疯发作一样,大热天的愣是出了一身冷汗被褥都湿了,嘴里叽哩哇啦地凄厉哭喊:“啊~~鬼啊~~死啦死啦滴~~别过来!都走开~~不要围着我!滚开!”
骂着骂着,最后苦苦哀求:“求求你们别缠上我!”
高桥躺在专属宅院的豪华卧房里,本来就因为不识相的艾重华等人感到烦躁,今天大弟国的旗还在众目睽睽之下遭受了那般不堪的一幕,心情已经极度不美丽了。
回到住处泡了个澡,好不容易睡着了。
谁知道,一睡着就做起了不美妙的梦。
它和屎井家族来往密切,还参与了制定伟大实验的计划。
那些被抓来做实验的亡魂一个接一个钻进它的梦里,有老的,有刚刚从肚子里抠出来的,有健壮的……
一双双冰冷的手握着泛着寒光的刀朝着高桥的胸口和肚子划下来。
高桥双眼紧闭,胡乱挥舞着手,仍不知死活地破口大骂:“八嘎~~能被大弟国选中是你们这些之拿的荣幸,通通死啦死啦滴~~马上离开~~”
它伸手拼命推开四周飘荡的冤魂,喉咙都喊破了,手都累僵了,出了一身汗,可那些浑身是血恨不得把它生吞活剥的冤魂却久久不散,反而戾气越来越重。
高桥在榻上像一头不想被杀的猪疯狂扭动,可那些手死死按住它的手脚。
不知过了多久,高桥实在被折磨得不行了,冷汗混着眼泪不断滴下来,忍不住失声求饶:“好痛~把刀拿开!放了我!你们要找就找屎井家族的,是…是它们做的。啊~~好痛,别来找我!”
高桥痛得浑身缩成一团,嘴里不断胡言乱语,冷汗打湿了枕头,梦里眼睁睁看着一个个冤魂来索命,这厮居然被吓尿了。
江面炮舰上也是精彩不断,船舱内的水兵在梦中耳边传来源源不断的炸弹轰炸声。
一些小窝瓜猛地翻身坐起,瞪着空洞的双眼大声吼:“有袭击!之拿要炸我们的舰!动了,动了,快跑啊!”它们好像真的感到四周在动,仓惶跑到外面去,见鬼了似的跳下水里。
一头起夜的水兵像僵尸一样眼睛发直,径直坐起来,朝着原本熟睡的同伴走去,恶狠狠地出来一把掐住了它的脖子,一边怒吼着:“八嘎,死啦死啦滴~~”一边挥动着拳头砸向同伴。
被打的水兵骤然惊醒,“八嘎~~之拿怎么跑到外面舰上来了?”它同样深陷幻觉红了眼,当即果断还手。
船舱里怒骂声、惨叫声、打斗声混杂在一起,混乱不堪。
还有几头水兵陷入狂热之中,嘶吼着翻越船舷,纵身跳进冰冷漆黑的长江里,在水中扑腾大笑:“哈哈哈,弟国的旗帜马上就要插遍花某国的大地了。”
笑完,就和水里的“之拿”纠缠打斗起来。
次日清晨
“纳尼?炮舰开战深夜江面演戏?”
“八嘎呀路,简直是天大的笑话,炮舰上那群废物在搞什么名堂,没有提前申请就大半夜搞演习,炮舰上的损失谁能负责?”高桥一晚上没睡好,心情本就不爽,一大早听到炮舰上经不起推敲的消息,一脚踹向旁边过来汇报的屎兵。
一连三天,每到夜半三更,艾重华都会准时前来投放符篆。
夜里睡不好,白天想着补补觉,一闭上眼就做噩梦,高桥都要被折磨碎了。
它疲惫地叹气道:“换个地方,这里不干净。”它归结为现在住的地方就是花国人说的风水不好,想着搬到别地去,总该摆脱那些噩梦了吧。
可没想到,那些冤魂好像就是缠着它不放。
短短三天,高桥眼底堆满重重的青黑色,面容憔悴像一下子老了几十岁。
它不知道,它们领屎馆和特高课还有附近聚居的小窝瓜,被磨得也快崩溃了。
6月25日,高桥私下里请了几个阴阳师过来搞点仪式,驱驱鬼。
艾重华去围观了,啧啧道:“唉,一点也不过瘾,算了,反正是废符篆,先这样吧。”
没想到,当她看完小鬼子阴阳师的表演,正准备马上动身去北边的时候,噩耗传来。
下午了,烈日仍烘烤着这座古老的城市。
艾重华站在街口,街上的人越来越多,有的在哭,有的在骂,有的抱着菜篮子站在路边不知所措。
“小窝瓜今天早上,在平北的狮子桥打起来啦!”
“真的?”
“这么大的事,我骗你干嘛?我大姑子的小叔子的媳妇的表姐的婆家大伯在是当官的,拼了命把电报发过来了。”
“哎呀,该死的小窝瓜,可不要打到咱们这来,我还没娶儿媳妇抱孙子呢。”
艾重华听到这个消息,一颗心轰的一下坠下来,她想到可能小鬼子会提前动手,没想到提前了这么多天。
艾重华难受得不停掉眼泪,回到生机勃勃的空间,望着远处,低声喃喃自顾自道:“难道是我这只蝴蝶胡乱扇翅膀擅自主张,扰乱了原本的走向,不然怎么提前了这么多?””
她静静地暗自神伤了一会,“小鬼子对我们早就蓄谋已久,就算我没来,打起来只是早晚的问题。雅德,提前就提前,打就打!”
悲愤过后,艾重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神色缓缓沉静下来,眼神变得凛冽决然。
她伸手抚过墙上的海域图:“忍忍忍,姑奶奶忍得太累了,既然小鬼子你们先打了第一下,那姑奶奶可要就还手了。”
“前辈们,你们负责地上的,我没本事,就去海上做一个小小的街溜子吧。”
凡是跟小鬼子有关的船和菌舰,只要看见,管它是谁的,她都要上去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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