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哪儿过分了
孙芳嘴角含笑，给自家老伙计递了个懂事的眼神，示意继续，会说你就多说一点。
范天明无奈一笑，开口回应：
“哥，节目单已经够长的了，本来人就够乱的，还塞。
她们几个凑个姐姐团都只能算勉强说的过去，我再进来算怎么回事啊。
少我一个真不少，多我一个又不能起多大贡献。
何必呢。”
“哎，少你一个是不少，但…”
孙芳接话：“多你一个，真的还是非常有贡献的。
远的不说，就前面有你镜头的那一期，前后数据你去对比一下，差别多大我就不夸了。
小明啊，咱都不提数据的事，浪姐和披哥怎么说都是你起的项目。
浪姐出了多少力，披哥才出多少力，说亲娘后娘都没问题吧。
不能厚此薄彼啊。
是，梁红对你有知遇之恩，起步的时候帮你很多。
但，你摸着良心说，你孙姐对你差吗？比她能少多少……”
听着听着，范天明嘴角直抽抽，这感情牌道德牌打的。
连忙出声打断道：
“孙姐啊，这话说的，咱不扯这个那个。
就算算时长，按节目单来是真不短了。
我公司已经加塞一个舞台了，我再耽搁一个，吃相可不好看。”
“那你……”
孙芳话还没说完，就又被范天明打断了：
“可别说，跟她们几个凑一个。
正常来说，是没问题。
但，这是她们成团的第一个舞台，还是专辑的新歌，我插进去抢风头算怎么个事儿。”
“我觉得多一个就多一个吧，反正现在时长已经控不住了，都超时那么长了，也不在乎再多几分钟。”
副导老神在在的说：“至于说吃相难看，也不至于。
很典型的，创造营那会儿，对吧。
就算多吃多占，只要舞台搞的好，谁都没话讲，被讲也是无伤大雅。”
提起旧茬，孙芳很有心得体会：
“没错。
算起来，也谈不上吃相难看和多吃多占，孟倩她们几个是以浪姐的名义，项目联动很正常，只不过凑了新团而已。
你，范天明，代表我们制作组，贡献一个收官舞台怎么了。
多正常多合理的诉求。
哪儿过分了。”
这话说的，程可心几女听的一愣一愣的。
这不是谈我们的舞台嘛？
怎么就变成逼宫现场了？
范天明挑眉，向后靠了靠椅背，捏了捏自己的后脖颈，失笑道：
“哈，这话说的，让我无话可说。”
……
海市花月谷影视基地1号棚。
披荆斩棘的哥哥收官夜录制现场。
虽说是收官夜，但正式开始时间是从下午3点就开始了。
打破了真人选秀的惯有节奏。
线上票投的钱都不赚了，模式从直播变成了录播。
无他。
保守起见，也为了防患未然。
防止再出现像浪姐成团夜某个不着调的姐姐那样失了智一样对着直播镜头放个逼格满满的卫星，让节目失控成一个笑话。
再一个，项目初期的翻车事件导致选人本就被诟病，现在还有几个问题成员走到最后，很难保证说不会发生点什么事情。
各方面因素综合考量一下，还是安全点，选录播好了。
对此，范天明举双手表示支持，项目收官不容意外。
最主要的是，嘉宾名单那位姐姐可是位列其中。
这姐们性子可是被惯的骄纵任性的很，谁都没办法保证她会乖乖配合安排，万一又突然给你来个口出狂言，那乐子可就大了。
也是没法子，不请还不行，这是合同绑定的资源。
这类项目合同条款都是有捆绑的。
可不是说，项目结束，你拿成团位就热闹一下没后续了。
背后平台资方，都会相对应给出很多合作，安排比如广告商务，直播，其它项目通告……
拿了流量热度，又用打包价节省了成本。
总的来说是互利捞钱，各有各的需求，双赢性质。
不过，浪姐1位选出这么个双刃剑也是个挺让人头疼的事。
范天明可是没少听说这位宁姐的耍牌事迹。
这次，他还有个任务，就是对接安抚好这位姐，别让她再出幺蛾子，老老实实表演完走人。
当然这其实也算是他职责的本职工作。
就结果而言，范天明觉得还好，也没什么难对接的，蛮配合的。
甚至于，他还抽空拉着录了期《明天有约》的素材。
也没收钱，就拿了份他送的礼品包。
也不懂是因人而异的缘故，还真的如她所说，她成长了，吸取口不择言被舆论攻击的教训，已经没那么任性了。
在《明天有约》这个类访谈的项目素材里，范天明都不知道算不算洗白，反正是聊了挺多她幡然醒悟的心得体会。
什么不该在那种场合说那样的话，什么不该一点儿也不顾及其她人的脸面，什么要克制……
宁倩休息室。
“弟弟，说起来，创造营这个项目请我当什么鬼创始人的，你不是去当过导师，会不会很累？
你说我要不要接，钱还是很大方的。”
宁倩对着梳妆镜一边打理自己的眉毛一边问。
坐在她身侧不远的范天明不假思索，直接回应：
“我没当过导师啊，顶多算个助教性质。
不过总的来说，我个人觉得是个轻松的工作，专业的事情都会有专业的导师去做。
基本上就动动嘴皮子看看表演，是个主持加控场性的工作。
你明年档期不紧张没别的安排的话，去玩玩也挺好的。
一群小帅哥，唱跳给你看，青春的活力，那场面，我想应该会很养你的眼。”
“哈哈，再养眼，在我面前都是小屁孩儿，我觉得没有你养眼。”
宁倩夸道：“我记得你好像是什么亚洲最帅面孔多少来着。”
她的经纪人接话道：“我看过一个排行榜好像是排第8。”
范天明摆手，谦虚微笑着说：“都是野榜，闹着玩的，没什么公信力。”
话锋一转：“不过姐，说真的，你要接这个活儿，也不用担心不好合作。
这个项目，我公司有接两个导师位置，一个声乐一个舞蹈。
说起来，基本上明年的偶像真人选秀类项目，都会有我公司的人参与。
所以不管姐你接的啥，碰上了，记得帮忙关照关照。”
“哈？”
宁倩嘴角翘起，声音不自禁地高了几度：
“不应该你关照我吗，你们又是专业的，背后又有人。
我才是那个需要要被照顾的好吗。”
“我们宁姐是谁，到哪儿不是c位。
以您这排面，您这资历，肯定是您来关照我们啊。
我们这三脚猫水平照自己都困难，可不敢装大尾巴狼。”
范天明虚伪地恭维道。
宁倩嘴角难压，开口却无情且直接戳破道：
“你范天明可是娱乐圈这两年最火且最会赚钱的男人，人脉关系手眼通天的。
说余浅他们差点火候就算了，你装什么纯洁小白兔。”
顿了顿，又继续道：
“要说影视圈，让我关照，姐还是有点底气。
综艺圈，你们天外来客才是正儿八经的行家。”
“谣言，也就刚入行，哪儿算的上行家。”
范天明眉头微挑，摆手否认道：
“就是仗着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那口气瞎混。
主要还是托大家照顾的福，才让我们折腾点儿名堂出来。”
“那可不是一点儿名堂，是鼎鼎有名。”
“嗐，只能说明我们公关做的还可以，可代表不了实力。”
经纪人插嘴道：“公关能力是不能完整代表实力，但也是整体实力中的一部分。
我觉得还是一个明星艺人至关重要的一部分。
如果说个人业务能力是条路，那么公关实力是决定这条路走多远多宽的保证。”
宁倩点头接嘴：“嗯，一个决定下限，一个决定上限。”
有感而发：“不过现在整个圈子生存环境乌烟瘴气的，什么人都往圈子里钻。
要是金主舍得花钱包装，就是草鸡也能装凤凰。
我现在为什么不爱接戏，真的是碰到太多不靠谱不专业的。
明明是他们不懂不专业，到最后变成我事儿多耍大牌，能气死人。”
“呃，”
范天明轻笑一声，玩笑道：“感觉有被攻击到。”
“嗯哼？”宁倩看着范天明疑惑发声。
范天明摊开双手，缓缓道：
“说起来，我也是不懂不专业的一个，嗯，还演了3部电影，两部主角。”
摆出一副痛心疾首，幡然悔悟的样子：
“唉，真是给影视圈造孽了呀。”
屋内众人见状不自禁地咧嘴失笑，这话听着可真怪，似自嘲又似炫耀，唯独却不让人讨厌。
“要是别的小鲜肉，我指定说是行业毒瘤，资本炒作。
但小明你吧，不是夸你，就《夏洛特烦恼》的票房和口碑，就合该吃这碗饭。
你的戏路宽，能文又能武，表演方面上还有天份。
这可不是我一个人觉得，圈内蛮多导演制片都看好你。”
宁倩语气略显浮夸说：
“要是你下部戏还爆，稳定发挥，再来部正剧，撑住了，95后小生里面没有意外，你绝对是扛鼎的那个。”
“哎呦，您这饼画的我热血沸腾的。”
范天明抬起一根手指：“差一点儿我就信了。”
“远的不讲，就今年的那部现象级耽改剧，直接飞升的那两家伙，劲头就不是我能比。”
“电影跟电视剧真是两码事，要是以前，你说电影咖地位高一点我没话讲。
但现在时代变了，我觉得电视剧才是捧人的主流。
古偶仙侠之类赛道都杀疯了，在出口海外方面特别明显。
电影也就是我们市场盘子大，看着繁花锦簇的，但其实挺难走出去。”
“有个说法其实挺有意思的，我也挺认可。”
“无所谓地位高低，都是商业价值为导向的抉择。
需要吸粉，需要流量，中长剧比电影容易有收获。
需要抬身份，接更高端的商务，大屏幕比小屏幕有优势。
很现实的。”
“那你嘞？”
孟倩问：“你出道了粉丝流量盘子就不小，做演员起点就直接进了电影圈，还有考虑拍中长剧吗？”
范天明思忖片刻，才开口回应：
“我个人是没什么执念，遇见合适的机会能不错过就不错过。
基本上我是不怎么向外求的，都是外面找过来，没人找也能自己安排项目。
说不准过两年我退幕后也很正常。
当明星只是个意外，老板才是我的主业。”
宁倩哑然失笑：
“听起来很狂，但想想好像还真是。
别人还能当吹牛，你这家伙赚钱和花钱都是出了名的厉害。
而且，你真的是对明星这个职业不感冒，就只是工作的一种。
也奇了怪了，小小年纪，有钱有权还有那么多人追捧，换我年轻像你这样，早不知道飘哪儿去了。
你怎么克制自己的，稳的不像话。”
“大概是长辈教得好，国家教育的到位，亦或者是出身问题。
没吃过什么苦，做人也容易知足。
所以别人可能看到的是风光，我看到的是责任。
我可不想因为我的影响缘故，霍霍了祖国下一代，那太造孽了。
也不想跟着我吃饭的人丢饭碗。
所以就这样了。
以前一时兴起没想太多，现在船大不好掉头，把自己架在这儿了，想不干都不行呐。”
范天明叹了口气，语气惆怅道：
“我其实不能算是个勤快上进的，物质欲也不高，也没什么不良嗜好。
就算不再赚钱，我的钱这辈子吃喝玩乐估计也花不完。
我其实都有退休的念头了。
但忽悠那么多人上了我的贼船，抛下他们我良心不安。
继续奋斗我还得努力卷，使劲提升自己，不然没竞争力，船搞不好翻了，那太打脸。
所以啊，做人，还是不能太有道德，太要脸。
搞得我就是想摆烂都不好意思摆烂。
活得好累。”
“哈哈，真是会鬼扯啊你。”
宁倩指着范天明笑骂道：“你要不要看你的气色，比我好不知道多少，累个der啊你。
我看你就是贱，贱人矫情的贱。”
经纪人大姐紧接而上：
“啧啧啧，没看出来天明你还会不好意思摆烂。
那你出工不出力的行为好像也没少干啊。
浪姐就不提了，披哥我可以肯定你是真的没上心。
不然以你的能力和性格，怎么会连救场的事儿都不做。
年龄又不是死标准，舆论也不是能影响你的因素，你要进组绝对没人拦得住，搞不好还有人求着你进。
所以答案很明显，你摆烂了。”
“就是啊，你怎么好意思说。”
宁倩似想起了什么，接着吐槽：
“还记得浪姐那会儿，初舞台录制，上班了就想着下班，一说录完，大家都累的要死，他不一样，整个人状态都变了。
就好像电器功率从7成到满载，满血复活，都开始撒欢了。
只是没跑成，又被梁红导演叫住加活。
然后直接现挂，川剧变脸。
真是要把我们那群老娘们儿笑死。
所以啊出没出力，用没用心，摆没摆烂，人梁导简直是对他手拿把恰的。
事实也证明，这臭小子是个无底洞，藏的不知道有多深，不管你怎么加派，他都能给你出好活，又快又好的那种。”
范天明摸了摸鼻子，“往事莫要重提，扎心咯，姐姐。”
“哈哈哈哈哈哈。”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开心从来都是建立在痛苦之上，不是你的就是别人的。
众人笑得很欢乐。
过了片刻。
宁倩话题一转，问：
“说起来，我有个厉害的朋友，找你们这边谈了很多次，但本子都被拒了。
到底是真没档期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他打听了下，也没听说明年你把档期安排给谁。
具体原因又不清楚，挺窝火的找我抱怨，知道我这次来会和你撞上，大晚上的给我打电话托我问问你，给个准话。”
范天明凝眉，歪头：“你这个厉害的朋友姓什么？”
“姓姜。”
“姜导啊。”
范天明眉头舒展：“《邪不压正》是不。
首先他想要6个月的档期，1月份开始。
时间上我这边确实给不了。
再者吧，什么人谈的时候先让我脱衣服给他看看肉。
不管角色怎么样，片子的调性就有了，我这个角色百分百要脱，要拿我卖肉做噱头。
最后，根据我的调研，这位主性格是有脾气的，想法也天马行空，灵活多变，不说强迫症，但个较真的。
搞不好全脱都给你搞出来。
要说艺术性牺牲，放我这可不合适。
要说商业利益，那我也犯不着。
所以……”
范天明摊了摊手：“他的本子是不错，但也没法合作。
回归到档期问题，这不是敷衍。
《歌手》节目通告，晚会活动，品牌宣传，演唱会计划，还有自家的一些拍摄计划。
如果《唐人街探案》情况好，根据合同，我肯定要留时间拍续集。
所以，基本上没多少时间能给他。
让他去接触别人吧，身材好长得帅流量不错的男演员还是不少的，没必要盯着我。”
宁倩莞尔：“谁让你是最火而且条件最好的那个嘞。
换我来导，也盯着你追，有你票房投资都能保障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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