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0章 拿不准定位
画堂春晓用力点头：“我等得就是这一刻！”
说话的时候嘴角还不自觉露出笑容。
她觉得自己有点小人得志，不能笑得这么大仇得报似的，但实在很难压抑得住嘴角。
毕竟从卧底到无名之地的那一刻起，她就在期盼今天啊！
天知道她多想把伪装一掀，露出自己的本来面目，插着腰桀桀大笑，冲无名之地那些鼠辈喊姑奶奶收你们来了。
现在即将小小的实现一下愿望，还不是像之前那样被别人算计被动反击，是自己主动进攻，很难不爽！
……
“估计过一会儿你的冥府就会变得很热闹，希望思绪流淌不要被那些突然出现的灵魂给吓到。”
月光之下，何畅两手梳拢着自己的头发，嘴巴叼着鲜红的发带，含糊不清地说。
在她对面，忆月寒专心操控着冰蓝色火焰，一点点舔舐着无形的月光。
天竺区的苏摩光辉不像苏奥米区的假月亮那样难以融化，反而有些过分容易融化了，需要用小火一点点燎，才能让光辉慢慢溶解成胶状的水滴，滴落在下方的冰裂纹钵盂内。
何畅见她没有认真听自己说话，飞快把发带缠在头发上，绕了三圈，系了个紧紧的死扣，凑上前说：“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呀？就算不担心我的会员能不能把事情做成，难道也不担心你的心腹爱将？”
“只是一些要被关进冥府的囚犯，思绪流淌有什么好害怕的。”忆月寒说，“只是没想到边界线居然那么快就消失了，夜如昙的反应也这么快。”
“所以说还是值得担心的。”何畅见钵盂中的液体已经盛放得差不多，直接用手从中舀出一捧，临在自己之前密封的羊皮卷上。
清澈透明的水附着在羊皮卷上，立刻形成一层薄膜，薄膜迅速变干并变得更薄，最后变成浅蓝色塑料一般的质感。
然后她打个响指，羊皮卷在她眼前如风车般旋转起来，撑起一层蒙蒙的月色光辉，像个倒扣的碗覆盖在两人身边。
“成了！”何畅眼睛发亮，“和平橄榄果真的能和月亮衍生物发生化学反应诶！你到底从哪知道这个冷知识的？！”
忆月寒说：“从和平概念那里感知到的，相信很快你也会感受到越来越多的冷知识。国界线消失，乱子会越来越多，降临的概念也会越来越多，不愁找不到一个和你看对眼的。”
“对这种事情我已经不抱希望了。”何畅拨弄着垂在颊边的两侧碎发，拨弄着头发上的大卷，“毕竟我最想要融合的那个同名概念已经被兰湘沅抢先弄走了。”
她看着动作一板一眼，已经烧了足足六个小时却依然没有一丝一毫疲倦和不耐烦之意的忆月寒，忽然问道：“你有没有这样的遗憾呢？”
忆月寒没有回答，倒扣在两人头顶的月光屏障投射出极浅的蔚蓝的光芒，忆月寒在夜色之中本来就显得有些发蓝的脸庞，现在蓝得更加明显了。
她现在附着在影月寒的身躯内，而影月寒用的是聂莞本来的面目，何畅单独面对这张脸总是会产生恍惚。
简直就是聂莞本人——这本来就是聂莞——不，不对，不能算是完全的聂莞吧。
所有交错的念头在脑海中这样闪烁，让何畅总是搞不清楚忆月寒的定位。
她应该是由聂莞的记忆碎片所组合出来的一个新人物呢，还是记忆不算太完整的聂莞本人？
这世界上可以有两个同样的人吗？同样的来源、同样的记忆、同样的能力、同样的思维。
她们两个之间会区分谁是主谁是次吗？
忆月寒心里会不会怀揣着某种对命运的不忿，对聂莞抱有某些复杂的感情。
这些疑问始终在她心里，让何畅抓心挠肝，但无论是幽月寒还是幽月寒她都没胆子去问。
她只能靠猜测。
猜测忆月寒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这个无厘头的猜测正进行时，月光屏障忽然被人动了下。
何畅立刻摘下金腰带，挥鞭似的朝着正上方头顶挥去。
腰带划破长空，在空中留下一条模糊的金色光影，像无数彗星一起在夜空中划过，留下旗帜般的尾巴。
咻——
月光屏障因攻击而产生一道涟漪，第二道涟漪还没有产生，金腰带已经缠住攻击者。
金腰带本身并不走凌厉路线，哪怕何畅用了十成十的力量，柔软的腰带也不会像鞭子那样把攻击者刮出血来。
触碰到攻击者的一瞬间，柔软的腰带轻柔落下，如同头纱飘落在新娘头上，无声无息不含杀意地覆盖在攻击者身上。
攻击者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那股轻柔的触感以及腰带上散发着香气攫取神智，瞳孔不自觉涣散，神智在香气中陷入沉睡，身体不由自主地从空中落下，贴在地上撞成一摊肉泥。
灵魂从体内飘荡出来，依旧覆盖着金腰带，神色混噩，没有灵智。
何畅仔细打量他的模样，再看看他头上的梵文ID，说：“都还没有一转呢，很普通的优良玩家，估计不是别人派来的，就是路过这儿想看看能不能占便宜。”
当然，现阶段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不排除是故意伪装成这样的刺客。
但这个人的属性实在太低，哪怕是最隐秘的技能栏都在何畅眼中无所遁形，是刺客的可能性非常低。
忆月寒从头到尾都没抬头看过一眼，听到何畅的判断后说：“抹掉记忆，把他给释放了吧。”
何畅答应着把人给释放掉，收回金腰带当披帛披在肩上，手撑着下巴继续看忆月寒。
但还没安静太久，月光屏障便出现第二道涟漪。
这一次涟漪非常剧烈，几乎整个屏障都波动起来，像煮沸的水。
月光屏障用了和平鸽衔来的橄榄果，有一定的杀意警报作用。
波动得如此剧烈，说明来者不善，是冲着弄死她们来的。
何畅眯起眼睛，将金腰带和玫瑰胸针一并扔出去。
金腰带在空中飘摇回旋，玫瑰一瓣瓣盛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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