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2章 邪神赫朗格尼尔，讨伐！

惊喜来得太过突然。

    以至于艾林一时间都有些不敢相信。

    在来到瑞达尼亚以前，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现在这样的际遇。

    当时，他只是想再消灭一次邪神神念，多得到几道「纯粹智慧的礼赞」，尽快满足【完美的突变之路】最基础的三项知识要求……

    【名称：完美的突变之路】

    【类型：生命炼金突变仪式】

    【要求：基因突变学LV9、仪式学LV9、炼金术LV9、力量99、敏捷99、体质99、感知99、神秘199】

    【材料：……】

    【功能：……】

    【备注：……】

    ……

    基因突变学、仪式学、炼金术三项知识需要的经验珠都是海量的。    光靠狩猎普通魔物升级……

    恐怕等到白霜降临了，他都未必能够满足最基础的要求！

    所以北上以前。

    艾林一直指望著驱逐邪神时，再杀死几缕邪神神念。

    可这点期望，随著他们逐渐深入瑞达尼亚，很快就渐渐消失了。

    只听消息的时候，艾林还没有意识到这场灾难究竟有多么可怕。

    区区食尸生物，早就是杀腻了的东西……

    可任何生物，哪怕是蚂蚁，一旦成了规模，都是灾难。

    尤其当他亲眼看见遍布大地的尸骸。

    看见从墓地、古战场与乱葬岗中爬出来的食尸生物。

    又看见以人类血肉覆盖平原的米尔特以后……

    他才真正明白。    这根本不是一次获取奖励的狩猎！

    北上小队的力量，也远远不足以让他们在这场灾难中随意行动。

    所以艾林的目标不断改变。

    从亲手驱逐邪神、获取「纯粹智慧的礼赞」……

    变成谁动手都好，只要能够尽快阻止这场即将蔓延整个北方大陆的灾祸。  

    等到进入米尔特以后……

    目标更是变成了活下来就好……

    甚至哪怕他们全部死在这里，只要能够阻止赫朗格尼尔降临，也可以接受。

    那时候的艾林，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纯粹智慧的礼赞」？

    可现在……

    梅里泰莉与克里夫竟然为了让他完成最后一击，特意把邪神的神性核心束缚起来，等著他挥剑。

    就是为了给他喂经验！    这……

    这……

    艾林心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他忍不住再次抬头，看向被束缚得严严实实的赫朗格尼尔。

    喉结滚动。

    又咽了一下口水。

    只是区区邪神的一道神念，讨伐以后得到的「纯粹智慧的礼赞」，便让艾林实力大增。

    不但培养出了狩魔军团。

    更在关键时刻，让索伊近乎举世无敌！

    倘若这一次杀死的……是完整的邪神呢？

    又会得到多少经验珠？

    多少道「纯粹智慧的礼赞」？    是否足以把基因突变学、仪式学和炼金术，一口气推到LV9？

    甚至……

    让他踏上【完美的突变之路】……

    艾林看向赫朗格尼尔的眼神，逐渐发生变化。

    忌惮还在。

    杀意和愤怒也还在。

    但在更深处……

    已经多出了一种猎魔人看见前所未有的珍贵猎物时，根本无法掩饰的期待！

    「嗡嗡嗡——！」

    巴尔莫也在他手中剧烈震颤。

    艾林听懂了钢剑的意思。

    还愣著干什么？    快砍啊！

    【凡人！！！】

    赫朗格尼尔显然也察觉到了艾林眼神的变化。

    猩红竖瞳猛地收缩！

    【你竟敢……】

    【将吾视作猎物？！】

    「不然呢？」

    克里夫握紧雷霆长枪。

    「难道还要把你请到橡木长桌旁边，倒上一杯蜂蜜酒？」

    【吾是神！】

    【吾掌控真理与秘密！】

    【吾跨越无数世界——】    「现在也只是俘虏。」

    克里夫冷冷打断。

    赫朗格尼尔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羞辱。

    竖瞳表面的所有裂缝同时亮起！

    仅剩的神性骤然向内坍缩！

    祂要自爆！

    「轰隆——！！！」

    克里夫的长枪瞬间刺入竖瞳上方。

    六道雷霆锁链同时绷紧！

    坍缩到一半的神性被强行撕开。

    可这一次自爆并不只是为了同归于尽。

    在血色光芒即将炸开的刹那……    一颗只有灰尘大小的猩红眼球，突然从竖瞳背面脱落！

    它借助爆炸的掩护，贴著雷霆锁链之间最细小的缝隙，冲向英灵殿废墟！

    那是一缕被赫朗格尼尔切割出去的神念！

    只要逃出去……

    祂便有机会藏进神国。

    等待数十年、数百年以后，重新恢复意识！

    可那颗眼睛才飞出去十几步……

    梅里泰莉的少女相便在它前方浮现。

    「你没有新的未来了。」

    少女抬起手。

    猩红眼睛瞬间停在半空。

    母亲相紧跟著出现。    金色根须刺入瞳孔，将逃离的神念强行拖回邪神核心。

    最后。

    母亲变成老妪。

    枯枝轻轻点落。

    「也没有死后归去的路。」

    「啪！」

    猩红眼睛骤然破碎！

    赫朗格尼尔最后一次逃亡……

    失败！

    克里夫的雷霆随之向内收拢。

    梅里泰莉的金色根须，也刺进邪神核心的每一道裂缝。

    洞察。    真理。

    秘密。

    三道晦暗神职被强行剥离，封进一颗金色麦种。

    那道追逐赫朗格尼尔跨越世界的神灾痕迹，也被老妪单独摘出，冻结在灰白寒霜中。

    赫朗格尼尔彻底失去了反抗、逃亡与转生的可能。

    猩红竖瞳坍缩，最后只剩下人头大小！

    这时……

    【奇迹之子……】

    邪神的声音突然自艾林脑海中响起。

    这一次，却不再暴怒和鄙夷，反而变得平静，甚至带著点讨好。

    【你不应该杀我。】

    艾林握紧巴尔莫，没有回应。    【你最该担心的……并不是我。】

    【是狂猎。】

    艾林眼神微微一动。

    赫朗格尼尔曾经侵入过他的灵魂。

    虽然伟业王冠保护了最深处的秘密，却还是让邪神看见了很多浮于表面的记忆。

    狂猎。

    艾瑞汀。

    还有那场终将吞噬一个个世界的白霜！

    【狂猎已经记住了你。】

    【他们会再次找到这个世界。】

    【而白霜……】

    【也比你想像中更加接近。】    一幅幅景象，从猩红眼珠中浮现。

    骑著骸骨战马的狂猎骑士，穿过空间裂缝。

    白色寒霜吞噬森林、城镇与海洋。

    最后……

    覆盖整个世界！

    【我知道狂猎来自哪里。】

    【知道如何抵达他们的世界。】

    【也知道白霜的本质……】

    【留下吾最后一缕神性。】

    【我可以把一切都告诉你。】

    艾林沉默了几个呼吸。

    他确实担心狂猎。    也从未忘记白霜终将降临。

    相比已经战败的赫朗格尼尔……

    狂猎与白霜，才是悬在这个世界上方，始终没有消失的威胁。

    【你需要吾的秘密。】

    赫朗格尼尔察觉到了艾林的心动。

    声音愈发低沉。

    【杀了吾……】

    【你便永远无法得知真相。】

    「你说得没错。」

    艾林突然道。

    猩红眼珠停止转动。

    【那么……】    「狂猎和白霜确实让我担心。」

    「我现在的力量，也远远不足以应付它们。」

    【放过吾……】

    「所以……」

    艾林举起巴尔莫。

    冰蓝猫瞳中，最后一点迟疑彻底消失。

    「我才更需要杀死你。」

    【什么？！！】

    「你确实很会挑选价码。」

    艾林再次向前。

    【我没有欺骗你！】

    「也许。」    「可猎魔人不会向猎物妥协……」

    艾林举起巴尔莫。

    「秘密如果是真的……」

    「我会自己寻找。」

    「倘若它们只存在于你身上……」

    「那我就从你的尸体里找！」

    「哈哈哈哈——！」

    克里夫放声大笑。

    雷鸣般的笑声滚过英灵殿废墟。

    就连梅里泰莉老妪相的嘴角，也稍稍向上勾起。

    【愚蠢的凡人！】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拒绝了什么！】    「我只知道……」

    艾林向前踏出一步。

    「猎魔人不和猎物谈条件。」

    克里夫拔出雷霆长枪。

    枪尖重重落在金色大地。

    「吾以英灵殿之主的名义……」

    「授予奇迹之子艾林……」

    「处决赫朗格尼尔的刑罚之权！」

    「轰隆——！」

    一道金色雷霆从大地升起，附著在似有似无的巴尔莫上。

    巴尔莫的虚影骤然凝实！

    剑柄。    护手。

    剑脊……

    无数次斩杀邪恶铸就的名字与伟业，在神国中化作锐利的锋刃！

    猩红眼珠表面，也随之浮现出一条细小的钢灰剑痕。

    那是巴尔莫摧毁黑鳞心脏时……

    【灭运】沿著祭坛与邪神之间的联系，留在赫朗格尼尔核心上的伤口！

    所以艾林不需要重新寻找弱点，只需要沿著旧伤……

    斩下最后一剑！

    但为了保险，艾林闭目一睁。

    【狩魔】

    然后……

    「嗤~」    「嗤~」

    随手用巴尔莫在赫朗格尼尔身上，制造两三个伤口。

    叮！

    【狩魔】状态100%

    刹那间，整个神国失去颜色。

    所有景象都变成冰冷灰白。

    唯有赫朗格尼尔的眼珠依旧猩红，只是这份猩红也在【狩魔】的视野中迅速改变。

    瞳孔只是最外层的伪装。

    其内部还隐藏著数以千计、比发丝更加细小的血色纹路，还有瞳仁最核心，一点针尖大小的暗红光点！

    【僭越者——！！！】

    【凡人，你胆敢……】

    赫朗格尼尔猛地觉察到了刺骨的死意，发出最后的咆哮！    艾林双手握紧剑柄。

    「这一次……」

    「你说对了。」

    巴尔莫沿著钢灰色剑痕，猛地斩落！

    「杀你的……」

    「就是凡人！」

    钢灰色剑锋猛地贯穿猩红眼珠，又沿著【狩魔】标记的红印，精准斩中针尖大小的神性核心！

    眼珠从正中央一分为二。

    隐藏在最深处的暗红光点，也被巴尔莫精准劈开！

    【不……】

    【吾是……】

    「砰——！！！」    邪神核心轰然破碎！

    刹那间。

    整座神国安静了。

    雷霆停止轰鸣，就连吹过残破殿堂的风，也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紧跟著……

    天空中，一颗庞大到几乎覆盖整个英灵殿的半透明猩红竖瞳，缓缓浮现。

    艾林惊了一下，以为出了什么意外，以至于邪神还活著。

    「别怕，」梅里泰莉拍了拍他，「这是神祇留下的最后的痕迹……」

    艾林愣了一下的时候，又生变化。

    竖瞳表面布满裂纹，数不清的画面于瞳孔中飞快闪过。

    被血肉覆盖的城市。

    在祭坛前跪下的灰袍人。    一颗颗生长在尸骸中的眼睛。

    还有赫朗格尼尔跨越不同世界，窥探秘密、窃取真理，接受祭祀的漫长岁月……

    「咔嚓——！」

    贯穿瞳孔的一道裂纹突然扩张！

    巨大竖瞳从中央裂开，崩成数以万计的猩红碎片！

    「砰砰砰——！」

    英灵殿废墟中，所有残留的邪目同时爆裂。

    藏在橡木里的。

    埋进金色大地的。

    甚至已经随著污染，生长在英灵残骸中的……

    一颗接一颗地炸成污浊血浆！

    血浆还没来得及落地。    便被克里夫重新覆盖神国的雷霆烧成黑烟。

    覆盖砖石与大地的猩红肉膜，也在迅速失去颜色。

    血管干瘪。

    血肉腐烂。

    骨骼风化。

    不过几个呼吸，赫朗格尼尔留在神国中的所有污秽，便全部化作灰白尘埃。

    「呼——！」

    一阵从英灵殿深处吹来的风，卷过废墟。

    灰烬随风升起，又逆风而上，似大雪纷飞。

    这时……

    艾林心头忽然一动，神色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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