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9章：神明从不高贵
“太天界门已开。”
玥抬眸看去，目光仿佛穿透了永恒殿堂的穹顶，直视高天。
仿佛沉睡了亿万载岁月的庞然巨物，在这一刻彻底睁开了眼眸。
太天界苏醒了。
一座横跨万古虚空、古老沧桑到难以言喻的巨大天门，自那混沌的至高苍穹中缓缓浮现。
无论是在永恒天、紫霄天，亦或是鸿蒙天、太清天……只要身处仙道文明六大天外天内的所有众生，只需抬起头便能看到那尊横亘于无尽高处的巍峨天门。
它俯瞰着整座文明，散发出至高无上的天道威仪。
沉重刺耳的推移声穿透了虚空与岁月。
天门大启！
刹那间，炽烈夺目的霞光自门缝中疯狂喷涌而出，化作数十万道刺破寰宇的牵引神光，自浩瀚天穹之上，如九天瀑布般轰然投落！
永恒天，仙岛竹院。
原本盘膝静坐的白菲儿似有所感，她手背上的古老法印骤然滚烫如火。
她霍然抬眸，朝着天穹望去。
在那虚无的极高处，隐约有一双看透世间万物运转，冷漠勘破纪元因果的巨大仙眼，正自天门之后垂落视线。
目光交错的瞬间，白菲儿浑身气血与道力不由自主地疯狂沸腾！
紧接着。
一道凝练如实质般的璀璨光柱撕裂云海，笔直落在了她的身躯之上，将她整个人尽数笼罩其中。
狂风卷起青竹漫天狂舞。
白菲儿低头看着环绕周身的耀眼符光，双手攥紧。
是时候了。
此刻，六大天外天无数大能从尘封与闭关中抬眸，无数至强神识去向高天。
天地异象引动十方震荡！
“那是太天神门的牵引之光！”
“我仙道文明的大争之世开始了。”
无数仙道老怪与古老巨擘立于虚空，声音都在颤抖。
在那数十万道贯穿天地的牵引光芒之中，一道道年轻的身影正脱离大地，逆天而上！
有的周身雷霆万钧，有的仙煞遮天，有的更是身负无上仙体……全都是在亿万万仙道众生中的天之骄子，唯有最惊艳之辈，才有资格踏入这道门扉去争夺那尊独一无二的神明大位！
这将决定仙道文明后世的全部格局，无人能够置身事外。
可大多数人也只能是放眼旁观，也就那些能将自家天骄送入道祖后继遴选试炼的势力，要比别人更加在意。
能否一步登天，全看那被送入其中的自家天骄。
……
永恒殿堂之内。
玥广袖轻挥，殿堂穹顶的白玉禁制随之泛起圈圈微澜，化作一片通透无瑕的虚天幻镜，将那数十万道贯穿天地的牵引神芒尽数纳于二人眼中。
光柱密密麻麻，宛如一片垂挂于诸天苍穹的无尽光林。
顾衡倚在白玉栏杆旁，望着那遮天蔽日的光瀑，忍不住咂了咂嘴。
“这么大的阵仗，到底有多少人被送进去了？”
“太天界终归是有着自己的意志。”
玥收回手，语气淡淡的。
“哪怕那只是一道早已残缺、只知晓按死规矩执行命令的本能罢了。”
她侧过脸，看向殿外那座巍峨的天门。
“当初未央子在纪元仙会上提议，六大天外天只要骨龄与资质达标者皆可参与争夺，太天界便赞成了这桩提议。”
顾衡还记得这件事，但玥只当这是未央圣相无意义的小动作。
“障眼法而已。”
玥眸子里尽是讥讽：“未央子根本不在乎有多少所谓的天骄被送进去当炮灰，那些全都不如神裔派倾力栽培的人选，也不如白菲儿。”
正说话间，穹顶虚影中骤然划过异样的光辉。
那道牵引神光并非自六大天外天的任何一处宗门升起，而是直接撕裂虚空，从极深处的文明之外呼啸而入！
光芒之中，隐约浮现出身着素色长裙的少女。
她生得极美，可那张脸庞却透着诡异的死寂，仿佛神魂与血肉都早已被彻底冻结，任由狂暴的空间乱流撕扯，连眼睫都未曾眨动一下。
顾衡目光一凝。
“这丫头又是谁？”
“神裔派的碧霜子。”
玥的声音冷了下来：“未央圣相为了培养她，将神裔派所有年轻的天命神裔都投入秘境互相残杀，她是最后的胜者，最后又离奇失去踪迹，想来是未央子和永恒之手为她提升实力了……”
“这才是白菲儿此行真正要对付的敌人。”
顾衡揉了揉下巴，看着那道迅速没入天门深处的素色身影，若有所思：“那这场遴选到底是怎么个章法？几十万人就这么一股脑冲进去乱砍？”
“简单得很。”
玥转过身，素白的长裙在地面上曳开一道清冷的弧度。
“太天界乃是太初道祖当年蜕凡成仙时，遗留在世间的凡尘遗蜕。”
“既然是他的遗蜕，规则自然是他当年的路。”
她抬手指向那座混沌大开的天门。
“所有踏入太天界的人，无论在外头是涅槃境万重，亦或是身负天命神格，体内所有的道力、修为或者是所拥有的至宝，都将被彻底剥离封印。”
“他们将回到太初道祖遗留记忆中的修行之旅，从下位面源界的最低等境界，从头开始。”
顾衡眼皮跳了跳：“从凡人开始？”
玥眸光幽深：“数十万人，便是数十万个太初道祖修道路途的可能，面对太天当年面对过的所有凶险死局。”
“过得去便活，过不去就是身死道消。”
“那之后呢？”
“那不管有多少人能走到最后，虽然在我看来不会太多，但到那时自然就得拼各自的本事了。”
顾衡对这番说辞倒是没什么意见，但他脑海中紧接着一抹灵光。
“等等，如果说是太初道祖曾经的记忆……那他们也会看到祖贤文明？”
他看着玥，发现后者的脸上浮现出计谋得逞的浅笑。
“那是自然。”
玥冷笑道：“还不止如此，太天当年早已知道永恒的存在却依然选择成神，他虽然能接受现实，可你猜那些重走道途的天骄们，能否接受这种现实呢？”
顾衡沉默了。
太天的记忆极为漫长，却也有许多堪称禁忌的过往，比如彼时祖贤文明依然存在，而太天在祖贤文明所经历的一切也会毫无保留地展露。
若是那些天骄们看到了这些秘密，他们又会怎么想？
“说到底，纪元神明从不高贵。”
“这场试炼，要么破除他们对神明的一切妄念，要么又会创造新的走狗与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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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虽然我是使奴，但早就不敢奢望了，有没有hxd告诉我这部的剧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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