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 有底气

他纵然狂妄也知道轻重，只能冷哼一声，将手中的玉佩重重拍在案几上。

而此刻，最激动的人莫过于袁绍！

袁绍看着曹操的眼神，简直就像在看自己的再生父母！他内心狂喜，但表面上依然要做足戏碼，连连摆手，满脸惶恐：“不可不可，绍才疏学浅，何德何能居此高位？孟德兄切莫折煞我也！”

曹操心中暗叹苏羽果然料事如神，这袁绍果真要搞“推让”那一套。当即，曹操上前一把抓住袁绍的手腕，硬生生将他拉到了祭台前。

“本初兄！天下苍生皆系于你一人之身，你若推辞，便是置大汉社稷于不顾！请本初兄歃血！”

在诸侯的一片山呼海啸和曹操的生拉硬拽下，袁绍“勉为其难”地端起了血酒。

“既然诸公如此抬爱，绍，敢不效死！”

一饮而尽。

那一刻，十八路诸侯歃血为盟，立袁绍为盟主，分拨兵马，誓破董卓！

回到座位的曹操，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满脸不忿的袁术，又看了一眼正慷慨激昂发表就职演说的袁绍，嘴角勾起了一抹隐藏极深的冷笑。

子翼啊子翼，你不仅看透了天下大势，你简直看透了人心百态这出大戏！

袁绍的演说，慷慨激昂却空洞无物。

无非是痛斥董卓乱政，残害忠良，践踏社稷，再许诺诸公，待破了董卓，必奏请天子，论功行赏，让各位皆得其所。

台下诸侯，神色各异。

有真心为国者，如鲍信、孔融，听得热血沸腾，频频点头，眼中满是期盼；有野心勃勃者，如袁术、公孙瓒，表面附和，眼底却藏着算计，只盼着借讨董之名，扩充自身势力；还有些趋炎附势之辈，全程唯唯诺诺，只想着抱稳袁绍的大腿，混个一官半职。

袁术坐在席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出身汝南袁氏，乃是袁绍的堂弟，论辈分、论家世，他自认为不比袁绍差，甚至在他心中，自己才是袁氏正统。

如今袁绍被推为盟主，受万众敬仰，而他却只能屈居人下，看着袁绍出尽风头，心中的嫉妒与不甘，如同野草一般疯狂生长。

“哼，一个庶出之子，也配当盟主？”袁术在心中暗骂，眼神扫过台上的袁绍，满是鄙夷，“若不是孟德多事，这盟主之位，本该是我的！”

他越想越气，端起桌上的酒盏，猛地灌了一口，酒水顺着嘴角滑落，浸湿了衣襟，他却浑然不觉。

坐在袁术身旁的孙坚，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暗叹一声。

孙坚出身寒微，却英武过人，素有忠勇之名。此次起兵讨董，他是真心实意想要匡扶汉室，拯救黎民。

只是他也清楚，这十八路诸侯，看似同心同德，实则各怀鬼胎，想要真正击败董卓，难如登天。

尤其是袁术，心胸狭隘，嫉贤妒能，如今又对袁绍心怀不满，日后必定会从中作梗，给讨董大业添乱。

孙坚轻轻摇了摇头，压下心中的思绪，目光转向台上，认真听着袁绍的部署。

袁绍的演说终于结束，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台下诸侯，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诸公，董卓残暴，盘踞洛阳，残害百姓，我们今日盟誓，便是要同心协力，直捣洛阳，诛灭董卓，还天下一个太平！”

“诛灭董卓，还我太平！”台下诸侯齐声高呼，声音震耳欲聋，一时间，气氛显得无比热烈。

袁绍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开始分拨兵马：“渤海太守袁绍，自领中军，总领各路诸侯兵马；河内太守王匡，率部驻守河内，牵制董卓西路兵力；冀州牧韩馥，负责供应粮草，保障大军后勤；长沙太守孙坚，率部为先锋，先行进军汜水关，打开通往洛阳的通道；曹操孟德，率部协助孙坚，为先锋副将；其余诸公，各率所部，随中军前进，听候调遣！”

话音落下，诸侯们纷纷领命，唯有袁术，脸色更加难看。

他本以为，自己至少能得到一个重要的职位，哪怕是与孙坚并列先锋，也能争一口气，可没想到，袁绍竟然只给了他一个普通的领兵之职，与那些无名小卒般的诸侯并列，这让他如何能忍？

“盟主！”袁术猛地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不满，“绍兄，孙坚出身寒微，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长沙太守，何以能当先锋之职？末将愿率部为先锋，定能率先攻破汜水关，诛灭董卓！”

此言一出，席间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诸侯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袁术和袁绍身上。

袁绍眉头微蹙，心中也有些不满。他自然知道袁术的心思，可孙坚的勇猛，天下皆知，让孙坚当先锋，乃是最合适的人选。

而且，他也有意打压一下袁术的气焰，免得他日后恃宠而骄，不听调遣。

“公路弟，”袁绍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孙坚勇冠三军，素有战功，让他为先锋，乃是众望所归。公路弟麾下兵力虽强，但擅长守城，而非野战，此次让你随中军前进，也是为了大局着想，还望公路弟以天下为重，莫要计较个人得失。”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既肯定了孙坚，又给了袁术一个台阶下，同时也敲打了他一番。

袁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说什么，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他知道，袁绍如今是盟主，手握大权，自己若是当众顶撞，只会落得个不识大体的名声，甚至可能被袁绍借机打压。

无奈之下，袁术只能冷哼一声，悻悻地坐回座位，心中的怨恨，却又加深了几分。

曹操坐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嘴角的冷笑又深了几分。

苏羽当初跟他说过，袁绍外宽内忌，袁术心胸狭隘，这兄弟二人，看似同心，实则离心离德，日后必定会反目成仇。

如今看来，苏羽的话，果然没错。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孙坚，眼中露出几分赞许。孙坚此人，忠勇可嘉，若是能拉拢过来，日后必成大器。

“文台兄，”曹操端起酒盏，对着孙坚拱了拱手，“此次你为先锋，责任重大，孟德愿尽绵薄之力，助文台兄一臂之力，早日攻破汜水关。”

孙坚见状，连忙起身回礼，脸上露出感激之色：“多谢孟德兄抬爱，有孟德兄相助，坚定能不负众望，攻破汜水关，为讨董大业开个好头！”

两人相视一笑，一饮而尽，心中都多了几分默契。

盟会结束后，各路诸侯纷纷返回营地，准备起兵事宜。

曹操回到自己的营帐，屏退左右，独自一人坐在案前，思绪万千。

他想起了苏羽，那个隐居在南阳卧龙岗的年轻人，那个看透天下大势、洞悉人心的奇才。

当初，他在洛阳为官，见董卓乱政，心中悲愤，想要刺杀董卓，却被苏羽拦下。

苏羽告诉他，刺杀董卓，不过是逞一时之快，非但不能拯救汉室，反而会让自己身首异处，得不偿失。

他还说，董卓残暴，失尽民心，天下诸侯必定会起兵讨董，这是大势所趋，曹操只需顺势而为，召集诸侯，共举义旗，便能成就一番大业。

而且，苏羽还特意叮嘱他，要推举袁绍为盟主，因为袁绍出身名门，威望甚高，只有推举他，才能召集天下诸侯，凝聚人心。

同时，苏羽也提醒他，袁绍外宽内忌，不能托付重任，袁术心胸狭隘，必成后患，孙坚忠勇，可拉拢为己用，其余诸侯，各怀鬼胎，需多加防备。

如今，一切都如苏羽所料，十八路诸侯顺利盟誓，袁绍成为盟主，袁术心怀不满，孙坚则是真心讨董。

“子翼，你真是我的奇人啊！”曹操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敬佩，“若不是你，孟德恐怕早已身首异处，更别说召集诸侯，共讨董卓了。”

他拿起案上的一封书信，那是苏羽写给她的，信中详细分析了讨董的利弊，以及各路诸侯的心思，还为他谋划了日后的发展方向。

曹操仔细阅读着书信，每看一句，心中对苏羽的敬佩就加深一分。

苏羽在信中说，讨董大业，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危机四伏。各路诸侯心怀鬼胎，互不信任，一旦遇到挫折，必定会互相猜忌，甚至互相攻伐。

他叮嘱曹操，不要过分依赖袁绍，要暗中扩充自己的势力，拉拢人心，尤其是要善待百姓，积蓄力量。

等到讨董大业结束，天下必定会陷入分裂，到时候，曹操便可凭借自己的实力，逐鹿中原，匡扶汉室，成就霸业。

曹操放下书信，心中豁然开朗。

他知道，苏羽的话，句句都是金玉良言，若是能按照苏羽的谋划去做，自己必定能成就一番大事业。

“来人！”曹操站起身，对着帐外大喝一声。

一名侍卫连忙走进营帐，躬身行礼：“主公，有何吩咐？”

“备马，”曹操语气坚定，“我要亲自去拜访子翼先生，请他出山，助我一臂之力！”

侍卫心中一惊，连忙说道：“主公，如今各路诸侯正要起兵讨董，您身为先锋副将，责任重大，若是离开营地，恐怕不妥啊！”

“无妨，”曹操摆了摆手，“营地之事，暂由夏侯惇、夏侯渊二人负责，我去去就回。子翼先生乃旷世奇才，只有请他出山，我才能放心。”

侍卫不敢再多言，连忙退下去备马。

不多时，曹操便换上了便装，牵着一匹骏马，悄悄离开了营地，朝着南阳卧龙岗的方向而去。

而此时，袁绍的营帐中，气氛却有些凝重。

袁绍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身旁站着他的谋士逢纪、郭图。

“盟主，”逢纪躬身说道，“袁术今日当众顶撞您，显然是心怀不满，日后必定会从中作梗，我们不得不防啊！”

郭图也点了点头，附和道：“逢纪所言极是。袁术心胸狭隘，嫉贤妒能，又手握重兵，若是他暗中勾结董卓，或者在军中作乱，后果不堪设想。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削去他的兵权，免得日后养虎为患。”

袁绍眉头微蹙，沉默片刻，缓缓说道：“不可。如今讨董大业刚刚起步，正是用人之际，若是此时削去袁术的兵权，只会让诸侯心寒，离心离德，反而不利于大局。”

“可是盟主，”郭图急道，“袁术此人，野心勃勃，若是不加以约束，日后必定会反咬我们一口啊！”

“我自有分寸，”袁绍摆了摆手，语气平淡，“袁术虽然心胸狭隘，但他毕竟是袁氏子弟，不会真的勾结董卓，损害袁氏的利益。至于他心中的不满，我自有办法安抚。”

他顿了顿，又说道：“逢纪，你去一趟袁术的营帐，就说我知道他心中不满，此次让他随中军前进，也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等到攻破洛阳，诛灭董卓，我必奏请天子，封他为后将军，让他风光无限。”

逢纪心中了然，躬身应道：“属下遵令！”

说完，逢纪便转身离开了营帐，前往袁术的营地。

郭图看着逢纪离去的背影，心中依然有些担忧：“盟主，您这样安抚袁术，恐怕只能治标不治本啊！他的野心，可不是一个后将军就能满足的。”

袁绍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我自然知道。我之所以安抚他，只是为了稳住他，不让他在讨董期间作乱。等到讨董大业结束，天下大势已定，他若是还敢有异心，到时候再收拾他，也不迟。”

郭图闻言，心中顿时释然，连忙说道：“盟主高见！属下不及也！”

袁绍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望向洛阳的方向，眼中露出一丝贪婪。

他之所以愿意当这个盟主，不仅仅是为了匡扶汉室，更重要的是，他想借着讨董的名义，扩充自己的势力，掌控天下大权。

他心中早已盘算好了，等到攻破洛阳，诛灭董卓，他便会扶持一个傀儡天子，自己则手握大权，挟天子以令诸侯，最终成就霸业。

与此同时，袁术的营帐中，袁术正独自一人喝着闷酒，脸色阴沉得可怕。

“袁绍！你这个庶出之子，竟然如此欺我！”袁术一边喝酒，一边怒骂，“我袁术出身正统，手握重兵，凭什么要屈居你之下？凭什么孙坚那个寒微之人能当先锋，而我却只能随中军前进？”

他越骂越气，猛地将手中的酒盏摔在地上，酒盏碎裂，酒水四溅。

“主公，息怒！”一名谋士连忙上前，躬身劝道，“袁绍如今是盟主，手握大权，我们暂时不能与他正面冲突，否则只会得不偿失。”

这个谋士，名叫杨弘，是袁术麾下的首席谋士，足智多谋，却也深知袁术的性格，只能小心翼翼地劝说。

袁术冷哼一声，语气不满：“息怒？让我怎么息怒？袁绍如此欺辱我，我若是就这么忍了，日后还有何颜面见天下人？”

杨弘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主公，小不忍则乱大谋。如今讨董大业刚刚起步，我们若是与袁绍反目，只会让董卓有机可乘，也会让其他诸侯笑话我们袁氏内斗。不如我们暂且隐忍，暗中积蓄力量，等到时机成熟，再取而代之，岂不更好？”

袁术闻言，心中一动。

他知道，杨弘说得有道理。如今袁绍势力庞大，又有各路诸侯的支持，自己若是贸然与他反目，确实没有胜算。

“那依你之见，我们该怎么做？”袁术问道，语气缓和了几分。

杨弘躬身说道：“主公，我们可以表面上听从袁绍的调遣，暗中却悄悄扩充自己的势力，拉拢那些对袁绍不满的诸侯。同时，我们要掌控好粮草供应，袁绍的大军，粮草全靠韩馥供应，我们可以暗中联络韩馥，挑拨他与袁绍的关系，让他暗中克扣粮草，削弱袁绍的实力。”

他顿了顿，又说道：“另外，孙坚为先锋，必定会与董卓的大军展开激战，我们可以暗中观望，若是孙坚胜了，我们便坐收渔利；若是孙坚败了，我们便趁机指责他无能，要求袁绍更换先锋，由主公您亲自领兵，这样一来，我们便能名正言顺地掌握先锋之权，扩充自己的势力。”

袁术听后，眼中露出一丝精光，连连点头：“好！好计策！杨弘，你果然不负我所望！就按你说的做！”

心中的不满与怨恨，渐渐被野心所取代。他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袁绍付出代价，一定要夺取盟主之位，掌控天下大权。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侍卫的声音：“主公，袁绍盟主派逢纪先生前来拜访。”

袁术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袁绍？他还有脸派人来见我？让他进来！”

不多时，逢纪便走进了营帐，躬身对着袁术行礼：“公路将军，逢纪有礼了。”

袁术坐在座位上，纹丝不动，语气冷淡：“逢纪，你家盟主派你来，有什么事？”

逢纪也不生气，依旧躬身说道：“将军，盟主知道您心中对今日的部署有些不满，特意派我前来向您解释。盟主说，让您随中军前进，并非是轻视您，而是为了保护您的安全。毕竟，先锋一职，凶险万分，盟主担心您有闪失，辜负了袁氏的期望。”

他顿了顿，又说道：“盟主还说，等到攻破洛阳，诛灭董卓，他必奏请天子，封您为后将军，赐爵万户侯，让您风光无限，不负您的才干与忠心。”

袁术闻言，心中冷笑一声。

他岂能不知道，这只是袁绍的缓兵之计，是为了安抚他，让他不要在讨董期间作乱。

不过，他也不想当众撕破脸，便故作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既然盟主如此体谅我，那我便听从盟主的调遣。只是，我希望盟主说话算话，等到攻破洛阳，不要忘了今日的承诺。”

逢纪心中一喜，连忙说道：“将军放心，盟主一言九鼎，必定不会食言。那逢纪就先告辞了，将军早些歇息，明日还要起兵前往汜水关。”

“去吧。”袁术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逢纪躬身行礼后，便转身离开了营帐。

逢纪走后，杨弘连忙上前，说道：“主公，袁绍这是在安抚您，我们可不能当真啊！”

袁术冷笑一声：“我自然知道。不过，既然他愿意给我台阶下，我便暂且接受。等到时机成熟，我定要让他知道，我袁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主公英明！”杨弘躬身说道。

夜色渐深，各路诸侯的营地，渐渐陷入了沉寂。

可谁也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洛阳城，董卓的府邸中，灯火通明。

董卓坐在主位上，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眼神凶狠，身上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戾气。

他的身旁，站着他的义子吕布，吕布身材高大，容貌俊美，手持方天画戟，眼神冰冷，宛如一尊杀神。

下方，站着李儒、李肃等谋士和将领，神色都十分凝重。

“报——！”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跑进大殿，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几分慌张，“主公，不好了！十八路诸侯在酸枣盟誓，立袁绍为盟主，分拨兵马，准备进军洛阳，诛灭主公您！”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一片死寂。

虽然众人都知道，诸侯们必定会起兵讨董，但当这个消息真正传来的时候，还是让他们感到一阵心惊。

十八路诸侯，兵力雄厚，若是齐心协力，攻打洛阳，董卓的大军，恐怕很难抵挡。

董卓猛地一拍案几，怒吼一声：“废物！一群废物！朕手握重兵，掌控洛阳，他们也敢起兵反朕？简直是不知死活！”

大殿内的众人，吓得纷纷低下头，不敢说话。

吕布上前一步，单膝跪地，语气坚定：“父亲，孩儿愿率部出征，斩杀袁绍、曹操等逆贼，平定叛乱，让天下人知道，谁敢反抗父亲，下场只有死！”

董卓看着吕布，眼中露出几分赞许。吕布勇冠三军，乃是他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有吕布在，他心中便多了几分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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