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四百七十一章 错误的道路也有良性的收获
五丁目，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
几辆印有‘警视厅’字样的警车堵在门外，引得不少路人远远驻足，交头接耳。
“这是又发生什么案件了？”
“听说……好像是毛利侦探出事了？”
“不会吧！那个名侦探？！”
“……”
流言迅速扩散。
拖着受伤的身躯，躲在巷子阴影中的安室透默默观察着这一幕。
街道的另一端，接到毛利兰电话的柯南从阿笠博士家一路狂奔回来，丝毫没有觉察到，就在街对面的阴暗角落里，有一双眼睛正在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我都说了！我根本就没有去过东京湾的国际会议场！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这边，柯南刚刚冲到事务所门前，就听到了毛利小五郎的咆哮声，急忙推门望去。
客厅里几名穿着便服的陌生男人正在翻查书架和抽屉。
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站在靠近办公桌的位置，努力安抚着毛利小五郎的情绪。
然而……
面对引爆峰会会场的指控，毛利小五郎的情绪显然不是仅凭安抚就能平息下来的。
柯南不动声色地来到毛利兰身旁，迅速环视人群，很快又找到了另一个熟悉的面孔。
风见裕也。
他站在靠近书架的位置，侧着身对一名公安交代着什么。
尽管只是侧身站立，但柯南还是看清楚了对方脸上的绷带。
那是爆炸造成的吗？
他会出现在这里，还带着伤……结合之前听到的对话，公安果然是在调查那起爆炸案。
可……他们为什么要来找叔叔？
柯南的大脑高速运转。
叔叔昨天一整天都有不在场证明，呃……即便怀疑他被怪盗基德弄晕的那段时间的动向，也根本不足以潜入峰会会场，制造爆炸吧。
时间再往前推……
从长野县回来的我们，也没有任何与恐怖袭击、峰会安保或者相关的极端分子有牵连的迹象啊。
想不通。
完全想不通公安的意图。
“……”
这种无法掌控局势、无法洞悉对方动机的感觉，再次让柯南感到一阵焦躁。
就在这时，侧对着他的风见裕也听到了耳机中安室透的提醒。
他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视线先是扫过情绪激动的毛利小五郎，接着不经意地落在了柯南身上。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接触。
风见裕也依旧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就像是为了检查事务所内是否还存在藏匿物证的地方，走到了鞋柜旁。
他的位置恰好在毛利兰和柯南的身后。
柯南的单核大脑还在全力处理‘疑问’，全然没有察觉到，放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被风见裕也顺了过去。
……
……
东京都，隅田川下游，一座仍在运作的大型火力发电厂外。
日下部诚给出的地址，正是这座正在为东京电网输送电力的厂房建筑群。
发电厂正门安保严格，但庞大的厂区和复杂的管道系统，总有监控的盲区与维护通道。
距离主厂房约一公里外的燃料储备区边缘，一个专供大型运煤车进出的侧门附近，叶更一将数枚探测器藏于车底，等待探查结果。
半小时后。
叶小白的消息呈现在视网膜上：
【先生，厂区地下确实有复杂的管道层和检修通道，部分区域空间较大，但……所有通道的热源信号都符合正常蒸汽管道和电缆的特征。生命体征监测显示，除了在岗工人和安保巡逻人员，没有其他异常聚集。不过……电磁信号被庞大的工业设备背景噪音淹没，无法检测出有效的通讯源。】
“所以，这就是一个正常运营的发电厂。”
叶更一无声自语道：
“可问题是，日下部诚特意指认一个正在运行的大型基础设施作为‘实验室’地点的目的呢。”
算了，来都来了……
叶更一没有纠结太久，选择了行动。
不过他的目标并非人多眼杂的厂房主要区域，而是燃料储备区的下方，一条通向深处，标注为‘深层排水检修备用通道’的入口。
这里是监控相对薄弱的区域，就连铁门上的锁都是最为老旧的机械款式。
储物空间的粒子化收放，让叶更一免去了开锁的环节。
控制纳米机器人充当润滑液，完全掩盖住推门时的‘吱呀’声后，叶更一径直进入了其中。
通道内弥漫着潮湿的闷热霉味，间隔几米远的几盏照明灯发出不怎么明亮的光。巨大的蒸汽管道在头顶和身侧延伸，并持续传来不规则的震颤和低鸣，完全掩盖住了他的脚步声。
沿着通道向下，根据结构图，这条路可以通往厂区地下管网的核心交汇区。
就这样，叶更一走了约莫一百米，视线的前方出现了通道的分岔口。
一条继续斜向往下，通往更深的排水层；另一条水平延伸，通向一个标记为‘配电室’的房间。
小白选一个？
【先生……】
没事，随便选。
【往下？】
“哦……”
叶更一朝水平通道走去。
【先生……】
一直这么走多单调，找点乐子……叶更一用恶趣味的方式缓解改头换面卡给神经造成的负担。
【……您开心就好。】
“……”
叶更一不再逗某人工智能，将注意力集中在前方。
随着他逐渐靠近配电室，空气中的异味似乎都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这是……
消毒水吗？
或者某种化学清洁剂的味道……很淡，尤其被管道的热气一冲，几乎难以分辨了。
配电室的门很是破旧。
一种危险的预感让叶更一没有选择直接开锁，而是将一枚探测器从缝隙中抛进了里面。
反馈的图像显示，门后的空间不大，角落里堆放着一些淘汰的配电柜，靠墙的位置还有一张折叠床。
一个人背对门口坐在床边，低头看着那枚滚到脚边的探测器。
画面中，人影突然暴起。
同一时间，一股尖锐的破风声从斜后方垂下，看架势竟是想将叶更一的脑袋捅个对穿。
中奖了……
叶更一凭借超强的肢体控制力向侧面一闪。
“铛——！！！”
那一柄锋利的，带有血槽的军刺，狠狠扎在了金属管上，火花四溅！力道之大，刺尖竟是将管壁都刺下去了一个凹陷。
一击不中，袭击者也是毫不停顿，拔出军刺再次刺来！
与此同时。
“砰！”
那扇本就破旧的门也被人从里面撞开。
原本坐在床边的人影闪身而出，手中还握着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对着叶更一闪避的方向扣下扳机！
“噗！噗！”
子弹打在水泥地上，溅起一身碎屑。
通道另一端的岔路口，第三道黑影走出，手里还拿着一根不明材质，模样像是甩棍的物体，封堵了退路。
居然有三名伏击者。
这边，叶更一在躲闪子弹的瞬间，手中也多出了一把装有消音器的手枪，看也不看，朝着军刺袭击者的方向盲射一枪！
“噗！”
子弹正中对方的肩膀，迫使他企图追击的动作一滞。
待到那名持枪者再次瞄准的时候，叶更一早已经闪身躲入了几根横叉而出的管道后面。
“噗噗！”
两颗子弹追射而来，却还是落了个空。
直到此时，那名持棍者才终于逼近，勉强与手持军刺的人形成夹击之势。
通道狭窄，管道纵横，极大地限制了闪转腾挪的空间，但也提供了绝佳的掩护。
叶更一调整呼吸，解除改头换面卡，控制纳米机器人覆盖住面部的皮肤，只露出一双在昏暗光线下更显幽深的眼睛。
也就在纳米层覆盖完成的瞬间，他透过管道缝隙，看清楚了三名袭击者的面容。
拿军刺的人，面容冷硬，颧骨突出，眼窝深陷，眼神深处隐约泛着一丝不正常的鲜红。
持枪者，下巴上有一道陈年疤痕，脖颈处隐约可见不正常的青黑色细小血管纹路。
最后出现的那名持棍者相对年轻，但仔细观察不难发现，他的面部肌肉总是会不受控制地抽搐几下，而握住甩棍的手指指节也比常人粗大许多。
这三张脸，叶更一没见过。
但他们的‘画风’，不出意料应该就是吉篮巴共和国的精英士兵。
而现在……
他们身上早已没有了军人的制式装备，只穿着较为廉价的工装，战术动作与其说是狠辣，倒更像是依托本能的凶悍。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身体状态明显存在异常。
鲜红的瞳孔、不自然的血管纹路……与日下部诚被注射‘厄里斯之血’后表现出的部分生理特征高度相似，但似乎比对方还要不稳定。
思考只是一瞬，战斗容不得分神。
持棍者见叶更一躲在管道后，与军刺男一左一右包抄过来，试图压缩他的躲闪空间。
持枪者则在更远些的位置，枪口始终锁定着管道边缘，寻找开枪的机会。
叶更一根本不给他们完成合围的时间。
注意到持棍者踏入攻击范围后，他抄起脚边一根半米来长的废弃金属短管，腰腹拧转将之用力甩出。
短管擦着持棍者的身体飞过，砸中了他身侧的阀门。
“呲——！”
高温蒸汽伴随着爆鸣喷涌而出，瞬间模糊了众人的视线。
这突如其来的环境剧变，让三名依靠本能和简单指令行动的合成生物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就是这不足半秒的空隙！
叶更一从管道后闪身而出，以惊人的爆发力，掐住军刺男的脖颈，就像举着一面盾牌似的，直朝持枪者所在的方向冲去。
遭受攻击后的军刺男眼中红芒更胜，完全无视了脖颈受制的危险，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决绝，奋力将军刺扎向叶更一的腹部！
面对这亡命一击，叶更一不仅不闪不避，反而以扣住的脖颈为轴心，将自己的右侧身躯暴露了出来。
就在军刺尖端即将刺穿衣服，以锐不可挡的势头刺入皮肤、器官的时候。
叶更一的右手早就等在那里，迎着刺来的军刺轻轻一拂，没有金属碰撞的铿锵，也没有血肉被刺穿的闷响。
眼看着叶更一的手指与军刺接触的刹那，那柄精钢打造，带有血槽的致命凶器，连同黑色的电击手套一起消失了，只留下军刺男还保持着前刺姿势，以及他眼中那抹源自于生物最深层意识的茫然。
而这不到0.1秒的缴械过程，丝毫没有影响到叶更一的既定动作。
他旋身的趋势未止，左手扣着对方的脖颈，借着自身前冲和旋身的双重力量，将军刺男狠狠抡向了侧前方，正试图从蒸汽中锁定目标的持枪者！
“砰！”
两人的身体相撞后，滚作一团。
叶更一大步欺近，在持枪者挣扎着试图推开同伴，重新举枪的刹那，粒子化召出手枪，先一步抵上了对方的眉心。
“砰砰砰——”
零距离的三发点射。
近距离贯穿颅骨造成的空腔效应与动能释放，让持枪者还未起身，脑袋便撞回了地面上。
他眼中那抹不正常的红芒也逐渐黯淡、熄灭，身体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解决了持枪者，叶更一又召出电击手套，再次掐向军刺男的脖颈。
这一次，他没再留力。
五指猛然收紧！恐怖的指力混合着纳米机器人拟态而成的外骨骼机械，瞬间摧毁了对方颈部皮下的血管、神经与骨骼。
“咔嚓。”
一声脆响过后，军刺男眼中的红芒也彻底涣散。
下一个……叶更一凝眸看向通道另一端。
弥漫的白色蒸汽开始被通风系统缓慢抽离，视线逐渐清晰。
那名持棍者，压根没从蒸汽的干扰中反应过来。
发现叶更一所在的位置后，他甚至没有去看对方脚下同伴的尸体，凭借着混合在基因序列中的兽性，继续冲锋，甩棍胡乱地扫向叶更一的头部。
面对这漏洞百出、仅剩蛮力的最后冲击，叶更一只是冷静地侧身，让过那毫无章法的一记横扫，趁着对方脚步趔趄、重心不稳的刹那，枪口上抬，抵住对方因身体斜倾而暴露出来的下巴。
“噗！”
一声轻微到几乎被管道背景噪音吞没的枪响过后。
子弹从对方下颌与脖颈的交界处射入，向上贯穿了口腔上颚、鼻腔底部，最终搅碎了大脑里的重要神经中枢与部分脑干。
感谢：挤眉弄眼、幻想乡的蕾米莉亚、书友140711155302727、无语的样、快乐风儿不停歇的月票；感谢大家的订阅和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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