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2章怎么才能一口咬死
牛泉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气息急促慌乱。
张敬山察觉到异常,缓缓抬起头,深邃锐利的目光落在牛泉的脸上。
只是一眼,张敬山的眉头便下意识微微蹙起,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诧异。
在他的印象里,牛泉向来行事稳重,沉得住气,无论遇到什么棘手的政务难题,都能从容应对,极少出现这般心神大乱的模样。
此刻的牛泉,面色惨白如纸,唇色泛青,额角带汗,眼神慌乱游离,心神不宁,周身的沉稳气场荡然无存,整个人透着一股大祸临头的慌张与无助,状态糟糕到了极致。
张敬山放下手中的签字笔,身体微微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置于桌前,神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低沉严肃,带着上位者的审视与威严:“牛市长,你怎么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熟悉的严肃语调,让本就慌乱的牛泉心头又是一紧,压力倍增。
面对张敬山沉稳锐利的目光,牛泉只觉得无地自容,满心的焦虑与无助瞬间涌上心头,再也撑不住半点伪装。
他知道事态极端严重,不敢隐瞒,必须将所有内情全盘托出,恳请张敬山出手相助。
他往前半步,压低声音,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与颓然,语速急促却条理清晰,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全盘道出:“张市长,我闯大祸了!昨天早晨,我私下让司机李志顺陪同,悄悄去了一趟宏天集团,找高天宏谈点私事。”
说到这里,他微微停顿,喉结滚动,艰难地吐出后续的关键内容,每一个字都无比沉重:“我当时随身带了一只黑色密码箱,里面是整整五十万现金。原本是打算寄存到高天宏那里,暂时放在他那边保管。可没想到,刚到宏天集团大厦门口,车子停稳、李志顺刚提着箱子下车,就遇上了两名飞车贼,对方速度极快、手段利落,直接把密码箱抢走了,转眼就逃得无影无踪。”
“事发突然,我当时又急又气,彻底乱了分寸,一心只想追回钱款,脑子一热,就直接报了警。巡警队员很快赶到现场,登记案情,可民警核查信息、询问物品归属和钱款用途的时候,我瞬间清醒了过来,立刻就慌了神。”
牛泉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声音愈发干涩低沉,满是悔恨与无奈:“我作为常务副市长,名下凭空出现五十万巨额现金,来路不明,一旦如实上报登记,必然会引起麻烦,后果不堪设想!
我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撒谎,告诉民警这只密码箱是我司机李志顺的,箱子里只有两万块钱,是县府办的公款。”
“我原本以为,飞车抢夺是流窜作案,破案难度极大,大概率追查不到线索,这件事只要我和李志顺闭口不谈,就能隐瞒下来,不了了之。可我万万没有想到,警方的破案速度这么快。”
说到最关键的部分,牛泉的声音忍不住微微发颤,眼底的绝望愈发浓烈:“刚刚市公安局副局长钟飙给我打电话,亲口告诉我,我的司机李志顺昨天晚上就被市局巡警支队秘密带走,一直在接受封闭式审讯,消息全程封锁、外人无从打探。”
“我可以确定,警方大概率已经抓到了那两个飞车贼,追回了被抢的密码箱,核实清楚了箱子里真实的钱款数额——根本不是两万公款,而是整整五十万现金!由于数额悬殊,案情异常,我此前刻意谎报隐瞒,警方才会针对性对我的司机展开秘密审讯,彻查整件事的内情!”
“李志顺全程参与这事,所有真相他一清二楚,封闭式高压审讯之下,他绝对扛不住,很快就会全部交代!一旦他如实供述,五十万巨款和隐瞒谎报的所有真相都会彻底曝光!”
话说至此,牛泉彻底卸下了所有伪装,脸上只剩下极致的焦虑与无助,看向张敬山的眼神满是求助与慌乱:“张市长,事情的前因后果就是这样,我现在彻底乱了阵脚、束手无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收场、怎么补救。
这件事一旦捅出去,我彻底完了,还会牵连市政府,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恳请您帮我指点迷津,救我一次!”
牛泉的话语落地,办公室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死寂。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压抑、沉闷的气息笼罩整间办公室,让人呼吸不畅。
张敬山静静坐在办公桌后,听完了整件事的全部经过,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原本淡然沉稳的眉宇间,迅速爬满了浓重的阴霾与烦躁。
他端起桌上的紫砂茶杯,指尖捏着杯身,却迟迟没有举杯饮茶。深邃的眼眸微微垂下,眼底飞速闪过震惊、愤怒等复杂至极的情绪。
五十万现金可不是小数目,警方如果查实归牛泉所有的话,银昌官场必定会掀起一场巨大的风波。
张敬山从政数十年,执掌银昌政府大局多年,见过无数官场风波、棘手问题,处理过无数复杂危机,可听完牛泉这番荒唐离谱的经历,依旧忍不住心头火气,只觉得头大如斗、满心烦躁。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谨慎圆滑、懂得分寸的牛泉,竟然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
贪心藏巨款已是大忌,遇事慌乱报警更是蠢极,谎报案情自埋隐患,如今东窗事发,简直是一手好牌打得稀烂,凭空给自己挖出了一个无底深坑,甚至还要连带拖累整个政府班子的声誉。
怒火涌上心头,张敬山的脸色愈发阴沉。
他沉默良久,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而沉闷的轻响,每一声都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让对面的牛泉心神愈发慌乱、坐立难安。
足足半分钟后,张敬山才缓缓抬眼,目光锐利地看向神色慌张的牛泉,压下心头的怒火与烦躁,语气低沉严肃地说:“事已至此,后悔毫无用处,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一口咬死,彻底压下这事。只要稍有闪失,就算神仙也救不了你,明白了吗?”
“明白,市长!”牛泉应声作答,“请问,怎么才能一口咬死,彻底压下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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