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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8章 曹操东征(中)


淮南袁术,称帝两月,耗尽国运、耗尽根基、耗尽人心。

北失徐州、西遭曹伐、东困广陵、四面楚歌、众叛亲离、吐血昏迷、大势尽亡。

中原袁绍,坐观虎斗、渔利天下、坐拥四州、雄霸关东、成为最强诸侯。

南阳曹操,奉义伐逆、兵出两路、横扫淮西、扩张基业、打破绝境。

广陵孙坚,绝境死守、逆势翻盘、以弱抗强、一战成名、稳固东南、名扬天下。

仲始元年初秋,风雨激荡、山河倾覆、群雄洗牌、乱世重分。

曾经制衡天下的淮南霸主,已然走到覆灭边缘;

曾经绝境孤悬的南阳曹操、江东孙坚,已然逆势崛起、乘风而起。

万丈狂澜席卷关东,滔天战火蔓延中原。

汉建安元年,九月中旬。

淮泗风起、中原震荡,曹操定东征破局大计,六万南阳精锐兵分两路、浩荡出关,横扫淮西腹地,征伐僭越称帝、祸乱天下的逆臣袁术。

西路大军由曹仁统率两万精兵,剑指颍川郡。

大军出南阳、过堵阳、越边境,一路向北推进,直入颍川地界。

铁甲森森、旌旗连绵、马蹄震地、甲胄映秋阳,两万南阳劲旅军容严整、军纪严明、秋毫无犯,全无袁术淮南兵马的骄横跋扈、劫掠无序。

可越是深入颍川腹地,曹仁心中越是平静无波,全无征战杀伐的紧绷之感。

自大军踏入颍川郡县以来,沿途所有县城、乡邑、堡寨,尽数望风而降、开门纳城、毫无抵抗。

无守城士卒列阵拒敌、无地方官吏据城顽抗、无世家豪强聚众死守。

曹军兵临城下,城门应声大开,县吏捧户籍名册、乡老奉水土粮草、城中子弟列队迎师,整套归降流程行云流水、熟练至极,仿佛早已等候多时、期盼已久。

这般兵不血刃、全境传檄而定的局面,看似大捷、看似顺遂,却丝毫不出曹仁预料,更不出曹操与麾下文武谋士的战前推演。

天下皆知,颍川乃中原名郡、千古沃土,本是人文鼎盛、士族林立、钱粮丰足、人口稠密的上上福地,自大汉开国以来,便是豫州核心、中原枢纽。

可历经袁术数年竭泽而渔、敲骨吸髓的搜刮盘剥,如今的颍川,早已不复昔日盛景,只剩满目疮痍、民生凋敝、十室九空、怨气滔天。

昔日袁术未割据淮南之时,便曾亲任颍川太守,坐镇阳翟、掌控全郡,早早便将颍川视作自家私地、袁氏私产。

早年唐国崛起、铁骑南下、横扫司隶、兵临三川,擐辕关天险失守,河洛防线崩塌,唐军兵锋直指颍川边境。

彼时的袁术惊惧唐军兵威,深知颍川直面强唐刀锋、四战无险、危在旦夕,不敢久居此地。

撤离之前,袁术心性凉薄、自私暴戾,全无半分牧守一方、体恤百姓的仁心,反倒生出“我走之后,不留寸利与人”的阴毒心思。

他悍然下令麾下全军,刮地三尺、竭尽郡财。

府库积粮、官仓存粟、郡县珍货、工匠器具尽数搬运一空;乡野积储、士族余粮、百姓存蓄强行征缴殆尽;甚至连郡县仓储、水利器械、耕牛农具、织机器具,皆被悉数拆走掠夺。

一郡积蓄、数代底蕴,被袁术一朝搬空、尽数掠往汝南、淮南,只为充盈自家根基、壮大私部势力,全然不顾颍川百万生民的死活。

待袁术移镇汝南、割据淮南、坐拥整个豫州之后,对颍川的压榨盘剥,更是变本加厉、永无休止。

数年之间,袁术年年下诏、岁岁征缴,苛捐杂税层层叠加、兵役徭役无休无止,钱粮粮草岁岁上供、丁壮劳力年年强征。

颍川一郡,俨然成了袁术养兵蓄势、支撑淮南霸业的钱粮血库、人力源泉。

中平六年,天下大乱之初,颍川虽历经黄巾战乱、损耗严重,却依旧坐拥近九十万在册人口,虽不及两汉鼎盛百万之数,依旧是中原首屈一指的人口大郡、富庶名郡。

人丁繁盛,则耕地充足、粮草充盈、赋税丰厚、人才辈出,乃是逐鹿天下的绝佳根基。

可短短数年,在袁术无休止的压榨、掠夺、征兵、苛政之下,颍川民生彻底崩盘、人口断崖式暴跌。

壮丁连年被征入伍,战死淮南、广陵沙场者不计其数;百姓不堪重赋,流离失所、逃籍避难、遁入山野者数不胜数;加之苛政废农、田地荒芜、粮产锐减,饥荒连年、疫病频发,郡内生民死伤无数。

待到建安元年秋,曹操东征之时,偌大颍川大郡,在册人口仅剩四十余万,相较中平六年再度锐减过半。

沃土荒芜、村邑残破、市井萧条、民不聊生。

百姓恨袁术入骨、厌淮南苛政、苦袁氏久矣!

正因如此,当高举讨逆大旗、奉汉室正统、军纪严明、不扰百姓的曹军入境之时,颍川各县毫无抵抗之力,更无抵抗之心。

郡县官吏本是袁术所置,无民心依托、无士卒可用,不敢死战;

城中百姓饱受荼毒、盼王师久矣,唯恐战火再起、再遭屠戮,一心归降;

而真正掌控一郡局势、左右地方走势的颍川世家豪强,更是直接斩断了所有忠于袁术的可能。

偶有寥寥数名感念袁氏旧恩、执意效忠袁术、想要据城阻敌的地方官吏、底层将佐,根本来不及登城布防、召集兵勇,便被所在县邑的世家宗族子弟当场诛杀、枭首示众。

这些盘踞颍川数百年的老牌士族,根基深厚、掌控乡兵、左右舆论、拿捏郡县实权,早已对袁术彻底失望、深恶痛绝。

他们亲手斩杀顽抗之吏、肃清城内阻力,主动开城迎师、奉上版图、归降曹军,以最快速度终结战乱、保全宗族、安定地方。

自九月中旬出兵,曹仁两万大军一路北上、势如破竹,连克颍川南部、中部十余县,兵锋直指颍川郡治阳翟,全程未遇一场像样的战事、未损一兵一卒、未折一旗一甲。

战局顺遂得超乎寻常,完美印证了曹操战前所有预判。

可兵不血刃的大胜,却并未让曹仁心生半分喜悦,反倒心底沉甸甸的、满是郁结与疑惑。

一路行来,各县归降、全城迎师,场面看似恭顺、看似归附,却处处透着疏离、冷淡、敷衍。

每到一处县城,士族豪强的确依礼出城迎接、奉酒犒师、俯首归降,礼数周全、无可挑剔,却全然没有百姓箪食壶浆、世家倾心归附的赤诚与热切。

出面迎接曹军的,永远只是各家年轻子弟、旁支小辈,躬身行礼、循规蹈矩,言辞客套、礼仪工整,却无半分真心诚意。

而掌控宗族命脉、手握话语权、能定一郡走向的各族家主、族老,尽数闭门不出、稳守府邸、拒不现身。

他们不拒降、不抵抗、不忤逆曹军大势,却也不亲附、不投诚、不倾心,全程冷眼旁观、敷衍应付、虚与委蛇。

这般诡异冷淡的氛围,贯穿颍川全境,让身为主将的曹仁满心困惑、难以理解。

曹军奉天子之命、行讨逆之举,救颍川万民于袁术苛政水火之中,解一郡倒悬之苦、终结连年盘剥战乱,乃是堂堂正义王师、救世之军。

颍川百姓感恩戴德尚且情理之中,世家豪强更是脱厄重生、得脱泥潭,为何尽数冷漠观望、毫无归心?

直至大军进驻颍川中部重镇,随军一位出身颍川本土、深知郡内局势的幕僚,见曹仁连日沉吟困惑,终于上前低声解惑,一语道破其中根源、点破颍川士族最深的心思:

“将军有所不知,颍川各家士族,并非不感恩王师解救之恩,而是不敢真心归降、不愿彻底依附,尽数在持观望之心!”

曹仁眉头紧锁,沉声问道:“观望?我王师入境、平定乱局、扫灭袁逆,大势已定,他们还在观望什么?”

幕僚目光望向北方天际,语气凝重、字字通透,吐出一个让曹仁心头一震的名字:

“观望唐国!”

“唐国?”

曹仁声调陡然高昂,眼底满是愕然与愤懑,难以置信地重复二字。

幕僚郑重颔首,细细剖析其中深层利害、百年格局、人心大势:

“将军久征战、惯沙场,专注军武战事,不知中原士族心底权衡。唐国国主李渊,本就是颍川本土出身,根系在此、乡土羁绊从未断绝。”

“如今李唐雄霸关陇、坐拥河北、掌控司隶京畿之地,带甲数十万、猛将如云、谋臣如雨,据大汉旧都、挟天子余威,疆域之广、兵力之强、根基之厚,早已冠绝北方、稳压群雄。”

“唐国疆域,紧邻颍川北境,山河相接、兵锋相望,铁骑朝发夕至、瞬息可抵颍川!”

“当年袁术之所以舍弃颍川、仓皇南迁汝南,根本缘由,并非仅仅是擐辕关失守,而是担心颍川世家大族在唐国进攻之时反叛!”

“今日局势,与昔日别无二致。颍川士族心中清清楚楚:我曹军可一战平定颍川,却未必能长久守住颍川!”

曹仁闻言,胸腔怒火骤起,厉声斥道:“李渊起兵割据、窃据京畿、挟持汉臣、割据北疆,乃是叛逆乱贼!尔等世受汉禄、世为汉臣,岂可观望反贼、心存依附之念?简直罔顾忠义、不识天道!”

面对曹仁的震怒,幕僚唯有一声苦笑,反问一句,字字诛心、戳破乱世真相:

“将军,如今控甲数十万、据半壁北方、震慑天下的李唐,还能算作区区反贼吗?”

一语落地,振聋发聩。

曹仁满腔怒火瞬间哽在喉间,陡然失语、默然无言。

他骤然通透了所有症结、看懂了乱世人心、明白了士族算计。

乱世崩塌、汉室倾颓,早已不是一纸正统、一句忠义可以定乾坤的时代。

强者为尊、大势为王、实力定江山!

昔日大汉天子君临天下、四海臣服,可如今汉帝身陷唐国、被囚北疆、有名无实、形同傀儡。

天下正统、汉室天命,早已摇摇欲坠、世人质疑。

在无数中原士族眼中,坐拥半壁江山、兵甲鼎盛、根基稳固的李唐,早已不是叛逆割据,反倒隐隐有新朝正统、天命所归之相。

颍川士族世代传家、绵延数百年,最擅长审时度势、趋利避害、保全宗族、延续基业。

他们之所以没有早早归降李渊、投靠唐国,并非忠于汉室、心系南阳,而是另有算计。

只因唐国立国以来,对待天下世家豪强太过严苛、太过铁血、不留余地。

李渊深知世家割据、豪强兼并乃是乱世祸根,立国之后便厉行清田、抑豪强、裁私兵、限宗族,剥夺士族私产、打压宗族势力、削弱地方特权,几乎不给地方豪强半分生存空间。

归唐,则宗族受限、基业受损、特权尽失、世代根基动摇;

归曹,则可暂脱袁术苛政、保全现有基业、维持宗族地位、安稳度日。

可他们又不敢真心归附曹操、倾尽诚心。

只因南阳孤悬中原腹地、北抗强唐、四面承压、局势岌岌可危,无人能保证曹操能长久屹立、能守住颍川、能抗衡北方盛唐百万铁骑。

故而颍川所有士族,尽数抱定两头观望、两相不得罪、静待大势明朗的心思。

不拒曹、不投唐、不叛汉、不附逆,坐守基业、冷眼旁观,待日后曹唐胜负已定、天下格局明朗,再择明主而归、保全百年宗族!

想通这层层算计、看懂这遍地疏离,曹仁心中又气又叹、万般无力。

这些士族,无忠义、无节气、唯利是图、唯势是从,将乱世豪强的投机本性展现得淋漓尽致。

看透根源之后,曹仁依旧稳步推进战局,整肃郡县、安抚百姓、收缴袁氏残兵、稳固城防。

又耗时半月,彻底肃清颍川全境所有袁氏残余势力、收复所有属县,前后历时整整一月,偌大颍川郡,尽数纳入曹操版图。

战局全胜、疆域大增,可曹仁坐镇阳翟太守府,望着空荡荡的厅堂、始终闭门避世的各大士族,非但毫无喜悦,反倒满心憋屈、怒火难平。

他终于彻底明白,为何昔日袁绍坐拥四州、掌控中原,遍取陈国、梁国、兖州沃土,唯独对近在咫尺、人口富庶的颍川郡弃之不取、看都不看一眼!

袁绍智谋深沉、极善观势,早就看透颍川乃是四战死地、士族难治、北临强唐、难以固守的烫手山芋。

前有袁术数年蛀空根基、榨干民生、败尽人心;后有士族观望投机、心怀异心、不可托付、不可倚仗。

此地得之无益、守之艰难、治之费力、养之耗心,纯属一块人人避之的烂地、死地!

“袁公路竖子!祸乱一郡、蛀空沃土、害尽生民、败坏根基!当真天下第一蛀虫、乱世巨贼!”

阳翟太守府中,曹仁看着案上颍川户籍册、民生卷宗、士族名录,忍不住愤然破口大骂。

战后一月,他数次广发请柬、备礼遣使,遍邀颍川各大士族族长、宗族耆老入府议事,共商安民、整郡、固防、稳局大计。

可所有请柬,尽数石沉大海、敷衍应对。

偌大颍川顶级士族,荀氏、陈氏、钟氏、韩氏等百年望族,无一例外,尽数只派族中无名小辈、旁支子弟前来敷衍应付。

权重位高的家主、族老、核心人物,无一人赴宴、无一人现身、无一人与曹军议事接洽。

最让曹仁无奈的是,荀家、陈家两大望族,本就有大量子弟在曹操幕府身居要职、备受重用,与南阳势力渊源极深、羁绊极重。

连这般亲附南阳的家族,依旧闭门观望、不肯倾心,其余士族的疏离之心、投机之念,更是可想而知。

曹仁手握兵权、掌控郡城,却偏偏无处下手、无人可治、无计可施。

这些颍川士族,人人根基深厚、盘根错节、门生遍地、人脉广阔,且大多族中有子弟效力曹公麾下。

他若是强行施压、武力震慑、严苛治族,必然触怒麾下重臣、引发幕府动荡、寒了士族人心;

若是放任不管、听之任之,则颍川始终人心不齐、根基不稳、暗藏隐患、随时可能生变。

进退两难、束手无策。

万般无奈之下,曹仁只能长叹一声,落笔成书,将颍川全境民生凋敝、士族观望、人心疏离、暗藏隐患的真实全貌,逐条细数、如实禀报,快马传书,送往正在汝南前线鏖战的主公曹操。

他无力解决这盘死局,只能交由曹操定夺、由幕府统筹谋划。

与此同时,汝南战场,战局截然不同、天差地别。

相较于颍川兵不血刃、全境归降的顺遂,曹操亲率的四万主力大军,陷入了步步苦战、寸土难进、举步维艰的僵局。

汝南郡,豫州腹心、淮泗屏障,更是袁氏四世三公的龙兴故土、根基祖地。

与被袁术肆意压榨、弃如敝履的颍川截然不同,袁术对汝南的经营、掌控、深耕,数十年如一日,根深蒂固、牢不可破。

袁氏一族世代扎根汝南、门生遍布郡县、恩惠广布乡野、宗族盘踞核心,数百年积累的威望、人脉、根基、民心,绝非颍川士族可比。

四世三公的赫赫威名、累世公卿的滔天底蕴,早已深入汝南百姓、乡绅、士卒的骨髓之中。

袁术起家于此、发迹于此、根基在此,故而对汝南极为看重、用心经营、厚待军民、滋养乡土。

数年以来,袁术搜刮天下滋养淮南、压榨颍川充盈府库,唯独对汝南本土轻徭薄赋、体恤乡邻、善待宗族、安抚百姓。

一损一护、一暴一仁,两郡民心天差地别。

也正因如此,汝南上下,无论是官吏士卒、世家乡绅、市井百姓,尽数感念袁氏恩德、忠于袁术、心向袁氏。

此番曹操四万大军压境,高举讨逆大旗征伐袁术,在颍川是救世王师,在汝南却是入侵外敌、伐祖之寇!

民心不附、士族反抗、士卒死战、全境皆敌。

自九月初出兵鏖战整整一月,曹操四万精锐浴血奋战、连番强攻,仅仅只啃下了汝南边缘数座小型县城。

所得疆域寥寥、战果微薄、损耗极大。

所有汝南核心重镇、腹地城邑,尽数牢牢掌控在袁军手中,寸土未失、屹立不倒。

究其根本,便是袁术早有布局、深谙汝南根基之重。

在汝南郡治平舆县,屯驻两万袁军,甲仗精良、粮草充足,尽数是跟随袁术起家、征战多年的老兵宿卒,忠心耿耿。

更委任袁氏直系子弟坐镇平舆、出任汝南郡守,全权统筹战事、督率全军、固守祖地。

两万正规精锐驻守核心,再依托袁氏在汝南数百年的滔天威望,一旦战事开启,可瞬间征调全城青壮、宗族私兵、乡勇民夫,全民守城、全员死战。

城为家乡、土为祖地、人为同族,汝南军民同仇敌忾、众志成城、死战不降。

曹军强攻一月,屡屡兵临城下、屡屡攻坚受挫、屡屡损兵折将,面对全民死守的汝南坚城、根深蒂固的袁氏民心,纵有精锐四万、名将云集、法度严明,依旧难以破局、难以推进、难以取胜。

秋风卷地、战旗萧瑟、尸横郊野、硝烟弥漫。

一边是颍川全境归降、士族观望、空有疆域却无民心根基;

一边是汝南全民死战、寸土必争、民心稳固却攻坚艰难。

一月东征,两路战局、两样结局、万般利弊、层层隐患,尽数摆在曹操眼前,一场更为凶险、更为复杂的中原博弈,已然彻底成型。

……

建安元年,十月末。

汝南前线,连日秋风肃杀、战云密布。

曹操中军大帐立于旷野高坡,周遭营寨连绵数十里,甲士巡营、戈矛如林,硝烟久久不散。

一月鏖战,四万南阳精锐困于汝南大地,屡攻坚城、屡遭死抗,将士疲敝、寸功迟缓,全然没有北路颍川战场的摧枯拉朽。

正当曹操日夜筹谋破城之策、苦于汝南袁氏民心根深、全民死战之际,颍川急报自阳翟快马传至中军。

斥候浑身尘土、甲胄带血,跪拜帐中,双手呈上曹仁亲笔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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