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4章 纪元之殇！

沉沦之渊的最深处，那个黑色的旋涡开始不断凝聚，如同这个被污染侵蚀的宇宙正在孕育着某种最可怕的存在。

浩瀚无垠的宇宙星空带着某种未知的韵律和节奏，开始震荡起来。

那种比死亡更加恐怖的韵律，在沉沦之渊不断激荡，如同火山爆发前的预兆。

玄天尊的灵魂深处，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猛地抽搐了一下。

那是一种无法解释的本能反应，如同肉体在触碰烈火前本能地退缩，如同在坠落悬崖时心脏猛地收紧。

他的瞳孔紧缩如针，呼吸完全停滞，所有的感知在这一刻被放到了最大。

他的意识深处涌现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那种恐惧来得毫无缘由，毫无征兆，如同从意识最深处涌出的黑色潮水，在刹那间淹没了他全部的心神。

玄天尊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本能的想要运转功法，凝聚出法则道剑，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够给自己带来一丝丝安全感。

汗水从他的额头渗出，沿着他的眉骨滑落，滴入眼角，带来一阵酸涩的刺痛。

心跳在胸腔中剧烈地搏动着，如同一只即将被屠夫宰杀的野兽正在疯狂地撞击牢笼，试图逃出去。

周围的其他猎杀者和审判者，也同样感受到了那种极致的沉重和心悸。

那是一种如同暴雨来临前的压抑，如同溺水时的窒息感。

甚至有些人开始自发地后退了半步，仿佛潜意识中想要远离那片正在成型的未知黑暗。

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他们的反应仅仅是本能的警惕和不安。

但没有人像玄天尊那样，整个人如同被某种看不见的锁链紧紧束缚，如同陷入了死亡前的窒息。

伊戈罗纳克、苍梧、煌夙、奥格尼等一众十二阶巅峰猎杀者也察觉到了玄天尊的异样，纷纷皱眉看向了他。

审判者阵营中，维塔利斯、艾尔莎等人看向玄天尊的目光中，更是带着不屑和鄙夷。

虽然谁都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一位十一阶诛天境的强者，竟然在未知的危险面前表现得如此不堪，简直就是天大的耻辱。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陨落而已，何必如此恐惧？

甚至就连那些十阶猎杀者和审判者的表现也比玄天尊强出一大截。

只有玄天尊脸色惨白如纸，全身大汗淋漓，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惊惧。

他想要开口告诉其他人自己感受到的那种极致恐惧，想要将那种仿佛能够让他灵魂崩溃的恐惧说出口。

可他的喉咙却如同被什么东西紧紧勒住，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甚至开始感知不到周围的存在，如同整个人被从战场上剥离，被关进了一个只有他和那片黑暗的死亡空间中。

他似乎感觉到有某种东西正在注视着他，没有理由，没有依据。

可他就是知道，那未知的存在如同他最为恐惧的东西，死死环绕在他的灵魂上，让他感受到了比死亡更加恐怖的绝望。

他整个人都陷入了最深的恐惧中，那是灵魂颤栗的恐惧，是让他精神崩溃的恐惧，在这种极致的恐惧下，他几乎处于崩溃的边缘。

在这种从未有过的绝望之中，玄天尊突然感到了一丝丝熟悉，仿佛他并不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极致的恐惧与绝望。

这种熟悉感仿佛触动了某种隐藏在他灵魂最深处的恐惧，让他的脑海中开始不由自主的出现了一些模糊的记忆碎片。

那些记忆碎片如同从水底浮上来的气泡，又如同黑夜中划过的闪电，短暂而刺眼。

他看见了一个永恒黑暗的世界，没有星辰、没有光、没有时间与空间、没有定律、没有规则，只有无尽的死寂

他看见一双手正在腐朽、融化，如同被风化的岩石一样剥落。

他看见一种无法描述的恐怖侵蚀了自己，它没有形体，却比任何形体都更加真实。

如同一面无声的镜子，映照出他内心最深处的绝望。

他看见自己试图抵抗，试图以某种他如今已经记不起的恐怖力量去对抗那种侵蚀，但所有的努力都被一种无可匹敌的力量摧枯拉朽般压垮。

他看见了自己的道躯正在崩解，血肉与骨骼一层层剥落，化为某种最为污浊的存在。

他看见自己发出了最为愤怒、悲怆、绝望与不甘的咆哮，仿佛在质问某个未知的存在。

他看见自己的意识在消散的边缘被一道柔和的光芒包裹，那光芒来自一个更高的存在，将它从那片黑暗中抽离，拽向一个温暖而安全的地方。

然后是一片空白，所有的记忆如同被潮水淹没、冲刷，消失得无影无踪。

唯独只剩下了那种深入骨髓、刻入灵魂深处的恐惧。

而现在，他再次感受到了那种让他崩溃与绝望的恐惧！

早已遗失的记忆再次浮现，此刻，灵魂如同重新复苏，那些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了他的脑海中。

每一个记忆碎片都带着那个纪元最后的恐惧和绝望，如同一场跨越纪元的回响，在他的灵魂深处激荡。

玄天尊猛地吸了一口气，剧烈的喘息着，如同溺水者终于浮出了水面。

周围的猎杀者和审判者全都转过头来，齐齐看向了他。

在所有人不安与压抑的目光中，玄天尊脸上的恐惧显得格外醒目，还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绝望。

那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表情，一种彻彻底底，无法抑制，源自灵魂本能，哪怕经历过无数次轮回都无法抹去的绝望。

他双眼血红，目光落在沉沦之渊最深处的未知之地。

他仿佛看到了那个不断凝聚的漩涡中，有无数面孔在扭曲、嘶喊、融化、堕落，如同一个沉睡了无数纪元的恐怖存在正在苏醒。

那个恐怖存在让他的灵魂处于崩溃的边缘，也让他终于知道自己到底在恐惧什么了。

那不是未知的恐惧，而是已知的恐惧。

是跨越了一次死亡、一次轮回、一次重生之后，依然无法摆脱的恐惧。

他声音悲怆的喊出了一句话：“归墟之塔，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原来...我从来就没有摆脱过命运的操控！”

“原来...我从来就没有打破那既定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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