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邓紫其却仿佛什么都听不见。
她只是看着江风辰。
眼眶早已泛红，泪水在眼眸中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
灯光自她头顶洒落，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像是被赋予了某种近乎神圣的光辉。
下一秒，她猛地抬高声音，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舞台下吼了出来——
“你听到了吗？！”
这一声，不是询问。
是呐喊，是孤注一掷，是将所有退路全部斩断后的奔赴。
现场，彻底炸了。
“啊啊啊啊啊——！！！”
“卧槽卧槽卧槽！这是官宣吗？！”
“邓紫其疯了！她真的疯了！”
“这不是演唱会，这是公开表白啊！！！”
八万名观众几乎同时站了起来。
座椅翻动的声音、尖叫声、呼喊声交织在一起，如雷霆滚动，震得整个鸟巢都在微微颤抖。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顺着邓紫其的视线望去。
望向那个，被全场点名的男人。
有人已经按捺不住，跟着放声大喊：
“江风辰，你听到了吗？！”
“回应她啊！！！”
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仿佛要把穹顶掀翻。
而在这震耳欲聋的呐喊声中，舞台上的邓紫其站得笔直。
她没有再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江风辰，
眼神温柔，却又坚定得不像是在等待答案。
她已经把所有的话，说完了。
剩下的，全交给他。
全场的呼喊声，如山呼海啸。
“江风辰，你听到了吗？”
“江风辰，你听到了吗？”
“江风辰，你听到了吗？”
所有人都在等。
等他一句话。
等他一个动作。
等一个足以载入娱乐圈史册的回应。
可江风辰，没有立刻开口。
他只是站在那里。
站在舞台下，站在万众目光的正中央。
灯光、镜头、八万人的期待，同时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他抬头，看向舞台。
看向那个，在光里等他的女人。
良久。
久到呼喊声开始不自觉地放低，
久到空气仿佛被一寸一寸抽干。
江风辰终于伸手，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了话筒。
他没有走上舞台。
也没有靠近。
只是站在原地，微微仰头，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鸟巢：
“紫其，我听到了，我听得很认真，余生很长，我想慢慢给你答案！”
短短的一句话！
没有修饰。
没有承诺。
甚至没有情绪起伏。
可就在这一句话落下的瞬间。
全场，死寂。
下一秒，轰然爆炸。
“啊啊啊啊啊啊！！！”
“江老师听到了，这是回应！”
“卧槽！！！”
“这他妈比官宣还狠！！”
无数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邓紫其站在舞台上，整个人猛地一怔。
那一刻，她什么都没听见。
只剩下那一句话，在脑海里反复回荡。
——紫其，我听到了，我听得很认真，余生很长，我想慢慢给你答案！
不是敷衍。
不是回避。
也不是逃离。
而是回应。
她低下头，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落了下来。
一滴。
两滴。
砸在舞台地板上，却比任何一句情话都要有重量。
江风辰看着她。
眼神依旧平静，语气依旧克制。
却又在短暂的停顿之后，补上了第二句话：
“紫其，加油，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孩！”
又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但是邓紫其能感受到话语中所有的情绪，爱如潮水涌了过来，
邓紫其用力点头，含着泪，重新举起话筒。
伴奏重新铺开。
灯光不再耀眼，只剩下偏暖的柔光，缓缓落在舞台中央。
邓紫其重新举起话筒，吸了一口气，努力稳住声音。
可当她再次开口时，嗓音里已经多了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意——
“想你说爱我的语气……”
“想你望着我的眼睛……”
她唱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不想忘记每一刻……”
“用思念，让我们一直前进……”
歌声落下，观众席安静得可怕。
“想象你失落的唇印”
“想象你失约的旅行”
“想象你离开的一刻”
“如果我有留下你的勇气”
最后一个字落下。
她终于没能撑住。
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话筒外壳上，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声响。
她抬手想擦，却发现根本擦不干净。
呼吸乱了。
声音，也彻底乱了。
副歌再一次到来，她强行开口，却已经控制不住颤抖：
“我能……习惯……远距离……”
声音断断续续，中间夹杂着无法抑制的抽噎。
“爱总是……身……不由己……”
她几乎是哭着在唱。
气息一次次失控，音准在边缘摇晃，却没有一个人觉得难听。
反而，所有人都红了眼。
“宁愿换个方式，至少还能……”
“遥远……爱着你……”
最后一个尾音，她没能拖住。
破碎地落下。
全场，没有嘘声。
没有催促。
只有无数人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仿佛生怕惊扰了这场失控。
邓紫其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哭成这样。
她明明准备了很久。
连每一个换气点、每一次转身，都排练过无数遍。
可这一刻，所有的准备都失效了。
情绪汹涌而来，没有任何预警。
精心描绘的眼妆，被泪水一点点晕开。
睫毛膏顺着眼角滑落，留下一道道痕迹。
她站在舞台上，妆容不再完美，声音也不再完美。
此刻，邓紫其有些沮丧，她觉得自己现在一定很丑，哭成了鬼……
“呜呜呜，江老师会不会嫌弃我，连自己的歌都唱不好？”
“呜呜呜～我现在是不是特丑？妆容肯定都哭花了……”
邓紫其内心崩溃，小心翼翼抬起头，瞥了一眼江风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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