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舞台上，歌声仍在继续。

江风辰的嗓音不急不缓，像夜色里缓缓铺开的风，低低地，却无处不在。

没有刻意的煽情，却偏偏让人心口发紧。

“我已经虚度了世界它经过我，”

“疲倦像从未被爱过。”

这一句落下，观众席里，许多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但是明天我还要这样，”

“虚度我还要这样，”

“满目的花草——”

歌声在这里微微一顿。

那一瞬间，仿佛所有人的情绪都被牵住了，悬在半空。

江风辰继续唱道，声音更轻，却更稳：

“生活应该像它们一样美好，”

“一样无意义一样。”

不是消极，而是一种看透之后的温柔。

“像被虚度的电影，”

“比如靠在栏杆上，”

“低头看水的镜子。”

画面感在歌词中缓缓展开——

没有轰轰烈烈，只有日常的、安静的、被时间轻轻抚过的瞬间。

“直到所有被虚度的事物，”

“在我们身后，”

“长出薄薄的翅膀。”

唱到这里，许多人的眼眶，已经悄然湿润。

而舞台上。

江风辰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灯海与人群，准确地落在邓紫其身上。

那一眼，没有躲闪，也没有炫耀。

只是极其认真，极其温柔。

他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却像贴着心脏在唱：

“我已经虚度了世界它经过我，”

“疲倦像从未被爱过。”

“但是明天我还要这样，”

“虚度我还要这样。”

最后一句，情绪终于缓缓落下。

“想和你互相浪费，”

“一起虚度短的沉默，长的无意义，”

“一起消磨精致而苍老的宇宙。”

歌声在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琴弦轻颤，余音尚在空气中回荡，

而灯光，却在这一刻悄然暗了下来。

终于，音乐戛然而止。

整个鸟巢，陷入一片死寂。

没有掌声。

没有欢呼。

仿佛所有人，都还没从这首歌里走出来。

江风辰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放下吉他，抬头看向邓紫其，语气平静，却比任何誓言都更坚定：

“紫其。”

“我想和你一起虚度时光。”

“一起互相浪费彼此的光阴，

一起慢慢变老。”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只剩下呼吸声：

“或许生命本身没有意义，但如果是和你在一起，那意义，就已经足够了。”

话音落下。

整个鸟巢，安静得可怕。

不是没有反应，

而是所有人的情绪，都像被那一句话按在原地，动不了。

三秒。

整整三秒。

八万人，没有一个人开口。

就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舞台上。

邓紫其依旧站在原地，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漫天尚未落尽的玫瑰花雨中。

她没有立刻哭。

只是怔怔地看着江风辰。

那一刻，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舞台、什么观众、什么直播、什么娱乐圈——

全部不见了。

她只听见一句话，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回响。

——“如果是和你在一起，那意义，就已经足够了。”

下一秒。

她的眼眶，毫无预兆地红了。

不是那种失控的痛哭，

而是像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慢慢地、慢慢地溢出来。

一滴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砸在婚纱上。

紧接着，是第二滴。

第三滴。

她抬手想擦，却发现怎么也擦不干净。

“江老师……”

她刚开口，声音就哽住了。

话筒里，只传来轻微的颤音。

她努力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一点勇气，可声音还是控制不住地发抖：

“你……你知道吗？”

“我刚刚真的好怕。”

“我怕你拒绝，怕你沉默，怕你给我一个体面的、却疏远的答案。”

“我更害怕如果表白失败了，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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