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温馨约会

距离博恩斯庄园那一战已经过去了几天，七月也终于迎来落幕。

  时间来到八月一日。

  每年的这个时候，霍格沃兹的学生们都会在从猫头鹰带来的邮件中收到这个新学期的书单。

  谢林自然也收到了那份熟悉的羊皮纸。只是他在指尖翻过书单时，神情平静而疏离——那已经不再是他必须回到的地方了。对他而言，霍格沃兹已然成为一段完成了的阶段，而非未来的重心。

  可以预见的是，之后的一个星期里，对角巷又会开始出现大量前来购买开学所需书单和材料的学生人潮。

  虽然谢林不打算再回去上学，但他早已约好达芙妮、阿斯托利亚、张秋、卢娜、莫瑞五个女孩在今天到对角巷那里会面。

  他打算亲自陪伴她们购买开学所需物品，以确保她们的人身安全。

  这倒不是他信不过对角巷商业联盟自卫队的实力，而是自从暑假以来他再也没见过几个女朋友了，心里积累的思念越发深厚，正好趁此机会跟她们搞个来一场温馨的约会。

  古灵阁前的路口，阳光正好，斑驳的光影洒在洁白的台阶上。

  谢林远远便看见了她们五人。

  达芙妮一袭墨绿长裙，优雅得像从古典画像里走出来；阿斯托利亚则挑了浅粉色的轻纱裙，活泼又甜美；张秋穿着简洁的白色衬衫与深蓝半裙，东方气质在阳光下格外清亮；莫瑞一身浅灰色袍子，带着惯有的书卷气，却在领口别了一朵小小的向日葵；卢娜则最醒目——淡紫色长袍外披着一件手工编织的薄披肩，耳环是两颗会轻轻闪烁的月光石，梦幻得像随时会飘起来。

  她们站在一起，低声笑着，说着什么，周围来往的巫师都不自觉放慢脚步，目光被这道明媚的风景吸引过去。

  谢林走近时，五人几乎同时转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先走到达芙妮面前，轻轻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只有两人听得到的话，达芙妮脸颊微红，却回抱得更紧。

  接着是阿斯托利亚，小丫头踮起脚直接环住他的脖子，笑得像得到糖的小孩。

  张秋稍显矜持，却在谢林拥抱她时悄悄把脸埋进他肩窝，呼吸轻轻发颤。莫瑞抱得最稳，带着淡淡的墨香，像在说“我等你好久了”。

  最后是卢娜，她干脆整个人靠进谢林怀里，软软地说了一句：“今天的云很像爆笑球，圆圆的，甜甜的。”

  五个拥抱，五个不同的温度，却都带着同样的安心与雀跃。

  谢林退开半步，看着她们，眼底一贯的冷酷与深沉彻底化开，变成柔软的湖水。

  “走吧。”他笑着伸出手，不是一只，而是两只，“今天我陪你们慢慢逛，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时间都留给你们。”

  达芙妮自然地挽住他左臂，阿斯托利亚立刻霸占了右手，张秋和莫瑞一左一右跟在近旁，卢娜则干脆牵住谢林的袍角，像怕他跑掉似的。

  六人并肩走进对角巷的主街，阳光穿过拱顶的彩玻璃洒下来，在他们身上镀了一层暖金色的光。

  他们不论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最热情的招呼与最周到的服务。

  作为对角巷商业联盟的创始人兼首任盟主，同时还是几天前击败伏地魔的少年英雄，谢林在所有对角巷商家心里的地位都是极具份量的。

  在丽痕书店，经理亲自出来迎接，态度非常热情，所需的书籍被迅速而准确地取出，连最容易缺货的限定教材都早早备好，最后还给了一个极为优惠的折扣。

  莫瑞站在书架前翻看新书，神情专注；阿斯托利亚拉着姐姐低声讨论着魔药材料的优劣；卢娜则对一只会自己翻页的怪书产生了兴趣，目光清亮而纯粹；张秋在一旁认真核对清单，偶尔抬头向谢林确认。

  谢林并不催促，只是在她们开口询问时给予中肯的意见。

  离开丽痕书店，越往里走，这样的场景便越多。

  他们几乎不需要排队，不需要讨价还价，更不需要担心突如其来的危险。每到一处，店主或经理都会亲自出面，奉上最好的货品与最妥帖的建议。有人认出了谢林，眼神中闪过敬畏与感激，却都默契地保持着距离，不去打扰这份难得的轻松。

  女孩子们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但很快就被这种被簇拥的礼遇逗得眼睛弯弯，整整一天的购物体验几乎完美得像童话。她们提着大包小包，却笑得比任何战利品都更灿烂。

  很快的，开学所需的所有课本、文具、材料都已购齐。

  谢林也没忘记顺手为德拉科和潘西各挑了一套最上乘的新学期用品——上好的龙皮手套、天狼星黑羽毛笔、精炼坩埚，还有几瓶稀有的材料。

  他让店家打包好，又叫来一只家养小精灵，当场幻影移形送回马尔福庄园。省得德拉科和潘西在当下局势下冒险出门，也算他这个做弟弟的心意。

  午后的人潮稍稍退去，对角巷难得有了一点喘息的空隙。

  几人停在街角那家熟悉、却又陌生的冷饮店前。

  招牌还是原来的位置，却换了名字。木质牌匾上新刷的字迹还带着些许生涩，像是刻意在掩盖什么。

  达芙妮先停下脚步，目光在门口多停留了两秒。

  “这里……以前不是福洛林雪糕店吗？”

  空气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

  福洛林·福斯科的名字，在这一年里，早已成了许多人心照不宣的伤口——被食死徒掳走，尸骨无存，连官方的调查结果都语焉不详。

  “嗯。”谢林点了点头，语气平稳，“今年一月的事。”

  阿斯托利亚下意识抿了抿唇，小声道：“我小时候最喜欢这里的草莓雪糕。”

  “现在不卖雪糕了。”谢林看了一眼橱窗，“新老板，换了路子。”

  几人推门进去。

  铃声响起，却不再是过去那种轻快的旋律，而是略显克制的清脆声。

  店内装潢焕然一新，颜色更明亮，也更年轻。吧台后站着一位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巫，正熟练地摇晃着透明杯子，杯中液体在魔力作用下泛起一层细密的光。

  菜单被施了小型漂浮咒，悬在半空。

  “这是……饮料？”张秋凑过去看，语气里带着点新鲜感。

  “新式冷饮。”老板抬头，笑得很客气，“受东方麻瓜饮品启发，加了点魔法改良。”

  “泡泡茶（bubble  tea）？”莫瑞念出其中一行。

  “差不多。”老板点头，“不过我们的‘爆裂珠’会在嘴里自己跳舞。”

  卢娜的眼睛亮了。

  “它们会有意识吗？”

  老板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放心，没有，不会试图与你交流。”

  几杯饮品很快端了上来。

  透明的杯壁里，浅色的液体缓缓流动，底部的魔法爆裂珠像是活着一样，不时轻轻弹跳，发出极轻微的“啵啵”声。

  阿斯托利亚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下一秒，眼睛微微睁大。

  “它在嘴里炸开了。”

  “甜甜酸酸的。”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很特别的口感。”

  达芙妮尝了一口，点头评价：“比想象中好。”

  几人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街景从玻璃外铺展开来，来往的学生、家长、傲罗，还有匆匆路过的行人，构成一幅看似平静的画面。

  短暂的安静后，话题还是不可避免地落到了谢林身上。

  阿斯托利亚捧着杯子，低头盯着里面跳动的爆裂珠，语气有些闷。

  “谢林哥哥……你真的不回霍格沃兹了吗？”

  她没有抬头，却明显在等一个答案。

  “嗯。”谢林应得很自然，“不回了。”

  “那学校会很不一样。”她轻声说，“少了你，总觉得少了什么。”

  张秋闻言，侧过头看向谢林：“那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工作。”谢林语气随意，“准确来说，魔法部那里虽然已经稳定，但仍有不少事情需要跟进，国外的几个盟友也需要我开始进行协调，为接下来的战争做准备。”

  “听起来一点也不好玩。”达芙妮笑着说道。

  “确实不好玩。”谢林弯了弯嘴角，灰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柔，却没有多说。他不想让这些沉重的话题侵蚀今天难得的轻松。

  莫瑞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犹豫片刻，还是认真问道：“那我们回学校后，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吗？”

  谢林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缓缓扫过。那一刻，他眼底的笑意虽在，却多了一层难得一见的郑重。

  “以你们几个的实力……”谢林想了想，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我想，霍格沃兹里，应该没有东西能正面威胁到你们。”

  “不过，”谢林话锋一转，声音放低，却清晰地落进每个人耳中，“暗地里的阴谋诡计，总是比明面上的威胁更危险。你们要注意身边的人，不要轻易轻信他人，尤其是那些突然变得奇怪、言行反常的。要学会仔细辨认夺魂咒的痕迹，或者复方汤剂留下的细微症状。”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张秋的手腕上，那里戴着他亲手制作的银白手表，“有什么不对劲，立刻通过这个联系我。不管我在哪里，我都会第一时间赶来。”

  他说得并不严肃，甚至带着一点平日里惯有的从容不迫，可那份笃定与承诺却像一股暖流，悄无声息地裹住了五个女孩的心。

  阿斯托利亚点头点得很用力，小马尾一晃一晃，像只认真听课的小猫头鹰。

  达芙妮握住谢林的手臂，轻声却坚定地说：“我们会小心的。但你也要答应我们，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张秋望着他，目光柔软：“我们会保护好自己，所以……你也要好好保护自己。”

  莫瑞微微一笑，补了一句：“等我们放假，你得再陪我们出来逛一次。”

  卢娜则忽然踮脚，在谢林脸颊边快速亲了一下，软软地说：“我会每天晚上都看月亮，然后把今天的快乐都藏进去，留给你下次来拿。”

  谢林愣了半秒，随即低低地笑出声，眼底透出不常见的温柔。

  “好。”他逐一看向她们，声音低哑却温柔，“我答应你们。”

  “对了，”谢林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玩味，“你们知道吗？今年的魔药学教授换人了。”

  五个女孩同时抬头，冰淇淋勺子停在半空。

  “换人？”达芙妮挑眉，墨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斯内普教授不是一直……”

  “不是斯内普了。”谢林舔了一口自己的香草味，慢条斯理地说，“新来的叫霍勒斯·斯拉浩恩。退休很多年了，这次不知道被谁说动了，又回来执教。”

  阿斯托利亚眼睛一亮：“斯拉浩恩？就是那个超级会拉关系、办过鼻涕虫俱乐部的老教授？”

  “正是他。”谢林笑了笑，“据说他当年最喜欢邀请‘有潜力’或者‘有背景’的学生加入他的小圈子，办晚宴、喝蜜酒、聊八卦、拉关系……鼻涕虫俱乐部，听名字就知道多黏糊了。”

  张秋忍不住笑出声：“鼻涕虫俱乐部……听起来好恶心。”

  “恶心归恶心，”谢林看向她们，灰蓝色的眼睛在灯火下微微发亮，“但很有用。里面出来的学生，要么自己本事强，要么家里有势力，几乎个个前途无量。”

  莫瑞若有所思地推了推眼镜：“那……他这次回来，也会重新办这个俱乐部吗？”

  “十有八九。”谢林语气笃定，“而且我敢打赌，你们几个——”他的目光在五人脸上缓缓扫过，停顿得恰到好处，“一定会收到他的邀请函。”

  “为什么？”阿斯托利亚眨眨眼。

  “你们几个——”谢林轻笑一声，伸出手指，一一点过去，“都是全年级最优秀的学生，而且达芙妮、秋、莫瑞更是参与了神秘事务司之战，我敢说，如果斯拉浩恩把你们给漏掉，他会心疼得夜夜睡不着觉的。”

  卢娜歪头想了想，很认真地说：“如果他邀请我，我可以带一些火焰鼻涕虫的标本去，让他看看它们会不会喷鼻涕。”

  众人愣了半秒，随即集体笑出声。

  达芙妮笑着靠在谢林肩上：“那如果我们都去了，他的鼻涕虫俱乐部今年可就热闹了。”

  “热闹是肯定的。”谢林低头看着她们，眼底满是柔软，“不过记住，去了就多吃多拿，别客气。斯拉浩恩的晚宴，蜂蜜酒和水晶菠萝蜜饯都一绝。”

  “还有，”他声音低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如果他问起我，或者试图通过你们打听什么……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就当没听见。”

  五个女孩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我们知道。”张秋轻声说，“我们又不是真的鼻涕虫。”

  谢林笑了，伸手揉了揉阿斯托利亚的头发，又轻轻捏了捏卢娜的手。

  窗外的阳光慢慢西斜，饮品里的爆裂珠也逐渐安静下来。

  这一刻，没有战争，没有阴谋，只有街道的喧闹与杯中最后一点冰凉。

  谢林看着她们，忽然觉得——

  或许正是为了守住这样的时光，他才必须继续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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