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022
姬发带剑来学剑，还带来了一个王竹马意料之外的人，那个王竹马赠食过的小奴隶。
小奴隶现在很干净，有些灵秀的样子。
姬发和王竹马打过招呼之后，就很自然地跟着凤阳学习了起来。
王竹马这里没有多余的剑，随手削了把木剑递给小奴隶。
小奴隶惶恐接过木剑，眼神期待道：“我也能学剑吗？”
王竹马郑重道：“剑主传承，任何人族都能学习。”
小奴隶握着木剑，“可我是奴隶。”
王竹马淡淡道：“有区别吗？”
小奴隶很想说有，但王竹马平等冷淡的态度让他意识到，在剑主亲传眼中奴隶和平民和王侯士大夫都没有区别，都是人族。
王竹马又道：“有名字么？”
小奴隶摇头。
王竹马思索了会儿：“从今以后，你就叫林立吧。林是剑主的姓，我认识的很多剑主亲传都姓林。”
林立疑惑道：“他们都是剑主的族人吗？”
王竹马笑了下：“他们都是人族，各种各样没有名字的人族。”
林立还是有些疑惑，但王竹马随便教了他几个剑桩的动作就足够让他全身心应对了。而王竹马也专心练习了起来。
于是，西岐的新王在这座有些偏僻粗糙的院落中浪费了一天的时间，学剑。
凤阳的心情不太好，她还是无法入门。
王竹马给三人都分了枚金色的光丸。林立的光丸个头最小，他的根基最浅薄，甚至没有修行的痕迹。姬发略次，他有些根基，不过没有正统修行过。凤阳手里的光丸拳头一样大，她根基深厚，寻常大小的光丸对于她来说只能是零嘴。
王竹马又取出块大面饼，每个人都掰了点。姬发虽然嫌弃，但还是皱着眉吃下去了。林立吃得很开心，对于他来说这是极好的食物。他还是习惯性地收起最大的一角面饼：“今天学的剑法，我可以教给我妹妹吗？”
王竹马点头，“剑主传承，任何剑主都能学习。”
林立更高兴了。
凤阳看着眼前的面饼，实在下不了嘴，她是彻头彻尾的嫌弃。
王竹马也没在意，凤阳本就本是人族，而且身份极贵。他看向姬发道：“一起吃顿饭再走吧，尝尝我的手艺。”
姬发诧异地看向王竹马：“我听闻庖厨是粗鄙人手艺，王兄也会？”
王竹马笑着：“伊尹治天下如烹小鲜，怎会是粗鄙人手艺呢？”
姬发思索了下：“是也。那我可以观摩吗？”
“自无不可。”
凡俗肉食在凤阳眼中都显得粗鄙，但色香味俱全的荤素菜端上桌时，她也不自禁咽了咽口水。
姬发呆呆地坐在坐席上，大受震撼。他现在只能用一个词语来形容王竹马的厨艺，神乎其技。与之相比，他以往吃的都是猪食……
林立也上了桌，鼻子不停耸动着，但格外拘谨克制。王上对他很好，但从来也没有这种平等尊重的感觉。
凤阳最先动筷子的。王竹马也不在乎，他不讲餐桌礼仪次序。
姬发开始还拘谨了一下，发现抢不过凤阳之后也完全不顾仪态了。林立最弱，只吃到了平生第一块肉……
一顿饭结束，所有人都很满足。姬发笑得很放松很开心。
王竹马则踢了踢凤阳道：“跟着林立洗碗去。”
凤阳眼里满是震惊，她居然要洗碗。
在王竹马越发严厉的目光中，凤阳也只好乖乖去洗碗了。
姬发则正襟危坐了起来：“王兄支开凤阳，是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王竹马依旧随意坐着：“并非如此，是她该洗碗的。”
“可是……”，姬发想说以凤阳的身份完全不必如此。不过想着王竹马所行之事都是别具一格另有深意。
姬发想了想又道：“父王前往朝歌之前，曾和我说过如果我不想走他那样的道路，就让我跟着王兄学。”
王竹马愣了下：“他有说过跟着我学很危险吗？甚至可能比当今人王的处境还危险！”
姬发郑重点头：“说过！但我已经下定决心了。我把林立带在身边之后，去了解之后，我确定奴隶也是人族！于是，我对人王有了不少认可，但他做的还不够！”
王竹马思考着：“于是那些仙神就架空你？”
姬发点头：“太公也被我牵连了，但太公说我做得对，只是太危险了。仙神们如果觉得压制不住我的时候，很可能会直接杀了我。毕竟，我不是人王，现在不是，未来也不会是。”
王竹马思索了会儿：“既然你有这个觉悟和决心，那就是最好的。”
姬发目光诚挚道：“我还想跟着王兄多学些东西。”
王竹马缓缓道：“我不懂军政，不是个太聪明的人。但我会尽力把我知道的其他人的故事告诉你，希望对你有帮助。”
姬发再度拜谢：“多谢王兄！如有一日，姬发陷入死境，还请王兄不要救我。因为王兄才是人族真正的希望！”
王竹马并不回应，只是伸手拂过剑身。
姬发又道：“我现在无法废除奴隶制，但我会去做的！人王的改祀神制，我也在学，但觉得还不够。”
“西岐的权势掌握在几位族老和祭酒手里，我虽为王，尚无权力。但是东伐，只要开始东伐，我就能掌权！届时，我可能会有些酷烈手段，还请王兄在我过度的时候提醒我，言语不够就直接动手。请王兄，不要对西岐失望……”
“只要我姬发还在一天，我就发誓此志不改，此心不渝！”
王竹马认真地打量着姬发，好像他就是西岐是人族新生的光，可能比人王还要灼烈耀眼的光。
王竹马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道：“练剑不能落下。”
姬发会意，“但凡空暇之余，绝不敢懈怠。”
王竹马点头：“那就让昆仑的仙神先碰碰壁吧。他们认我作大师兄，那我该严厉些才是了。”
姬发笑着：“听说在此之前，昆仑三代大师兄竞争激烈。王兄想要压制他们，怕是得要些手段。”
王竹马笑了笑，心中不在意，一些候补香火神位的家伙而已。让袁洪狠狠教训他们一顿，最好把他们所谓的师尊也教训几位就最好不过了。
就是不知道昆仑初代到底是什么水平。天地至高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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