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南征北战诛细川，风波不停应天城

“咱直接去京都以当地人的身份偷城！”

常遇春听到这话不禁皱紧眉头，轻轻问道:“这就是你想的计策？”

朱樉按着常遇春的胳膊，说道:“倭国正是主少国疑之际，这细川的权势太大，偷城不得必惹人疑心，谁第一个到达现场谁就是主谋！黄泥掉裤裆！”

“他们没有传令兵通信吗？这还能……”

张大顺拍了拍常遇春的手臂，说道:“老常，不要管太多，世界终究是年轻人的，人，得服老！”

“成！我听你的，让他们折腾去吧！”

“大板红二郎，大板小林君，你俩全权主持偷袭之事，即刻准备，摸到京畿附近，细川退兵的详细军情会及时送到你手头，彭万山！”

一个躺在地上的士兵起身举手，拳掌相击发出轻微的声响。

“你带两千老兄弟督战，任务有二，一，保证他二人的安全，二，将咱们所有的老兄弟全带回来！即便是死也得带回尸身！”

彭万山轻轻应诺，缓缓起身。

“老常，你有什么补充？”

常遇春捋着胡子思索了一会儿，说道:“今日天色已晚，明日我去整军，不能让他们贸然出发，准备一晚！”

“好，你久经战阵，精熟军务，明日你去整军，此事暂定如下，老常整军，大板红二郎带队，小林君参谋，彭万山领亲卫团。什么味道？老常，炖肉了？”

常遇春欢快的点点头，其余人也都咧开嘴，无声的笑起来。

“嘶嘶，”两声齿音，张大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说道:“把观察口堵严实，快！”

几个士兵快速起身，把身下的草垫子抱起来，快速绕过弯道，送到观察孔，将一个专用工具放在观察孔里，用草压紧，堵住外泄的气味，检查一遍，将细小的缝隙抹上一些雪，用力压实，这才回到原本休息的地方。

“顺哥，”小林君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说！”

“咱能不能用肉下个套？”

“具体说说！”

“用大板幕府的旗号招揽这些武士，毕竟大家都是一家人嘛！”

“你是说底层武士？让他们跟你去打京都？”

“是的，让他们交投名状！让他们证明他们是最忠诚的武士！”

常遇春捋着胡子瞪着眼呛声:“说什么傻话？他们能信？最忠诚的能叛变。”

“常帅，到不了那一步，到不了背叛那一折，不管是南朝还是北朝，阶层分化很严重，顶层大鱼大肉，底层朝不保夕，在忠诚面前，活着才是最可贵的选择，只要咱们制造出合适的时机，让对方主帅的掌控力下降，敌方一定会乱，咱们有接触对方的可能性，就能拉拢几个，这种消息一旦传开！”

常遇春又捋一捋胡子，说道:“炸营？”

张大顺点点头，表示认同，说道:“那咱们打京都之前先把细川折腾散架了，选二十快脚板，捕俘，你们吃饱喝足，带上足够的糖，进行特种作业，我给你们压阵，小林君，你倭语学得好，负责心理疏导，用爱和肉汤感化他们！红二郎，你作为幕府将军提供信任背书，给小林君的许诺披上合法外衣，闻着饭快到了，先吃饭，吃饱饭脑子才活络！”

三日后，小林君带着一千多倭国武士没精打采的回到了石见总部，红二郎将军代表大板幕府热情的招待了归顺的一千多武士，并且拿出珍贵的烈酒招待了饥寒交迫的武士，三杯酒下肚带着武士又唱又跳，被张大顺和常遇春鞭挞好几天学会的樱花歌如本能般唱了出来。

樱花歌朗朗上口，对朱樉是难事，对红二郎就应该信手拈来，当然对以倭语为母语的倭国武士肯定是极其洗脑也极其简单，听一遍唱一遍永远也忘不了。

五日后，三千多人摸到了京都附近，静静等着细川的消息，结果细川并没有按照预想的那样回撤京都，而是远遁西国，避难去了。

气得小林君直骂娘，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只能赶鸭子上架，指挥一千四百多武士直接攻城，没有安排任何计策，没有任何章法，指挥刀一指，直接全员莽了过去。

一千护卫团原地观战，支起三米高台，把小林君送了上去，二里外远远看着。

五里外红二郎听见喊声，从雪窝里钻出来，拿起望远镜看着人潮前涌，满脑子问号，不远处的雪窝里密密麻麻的钻出了雪墙雪窝，议论声逐渐大起来。

一骑快马呼啸而至，没有下马，直接大喊，小林君下令攻城，小林君下令攻城，小林君下令攻城，连喊三遍策马冲向前方战场。

红二郎黑粗的手指戳进皮盔里挠了挠，说道:“顺哥，计划不是这样的！”

“计划赶不上变化，随他去吧！”

仅仅过了不到一刻钟，快马又至，大喊城破速速支援，城破速速支援，城破速速支援。

红二郎粗黑的手指再次戳进皮盔，使劲挠了挠，满脸疑惑的问道:“常叔，这不是敌人的诱敌之计吧？”

常遇春的战争经验几乎瞬间崩溃，十几年积累下的行军打仗小技巧小心思全部失效，也学着红二郎的模样粗壮的手指戳进皮帽子里用力挠挠头皮，感慨:“这不对呀，这不对呀，不应这样，咱……咱……咱……嗨……”

张大顺沉默不语，呆呆的看着远方的烟尘。

长久的沉默之后，张大顺也如常遇春一般叹息一声，无力的坐下，躺在雪地里，看着天空。

“顺哥，顺哥，咱该咋办？”

呼喊声打断了张大顺的思绪，转头看着红二郎，说道:“清君侧，诛细川！老二，让你爹发兵吧，倭国的事虎头蛇尾了，本想着让南北朝狗咬狗的，现在，狗死了，窝塌了，预想的南征北战，大杀四方没了。”

“啥意思啊？！顺哥，啥叫狗死了？那，咱没得玩了？”

“怀良的情况你知道，弱不禁风，本想扶持他跟北朝斗的，结果北朝亡了！欲往西山擒猛虎，山中仅有哈巴狗，哈巴狗啊！哈哈哈哈……我特么兴师动众远渡重洋，就这！就这！你倒是反抗一下啊！反抗啊！”

“让我爹送多少兵过来？”

常遇春说道:“十万战兵，二十万民夫，五十万人口！”

“十万兵，五十万移民，不要民夫，让五十万移民充当民夫，让工部派大批矿山工匠过来，要拖家带口那种，让户部也来人，跟你爹说，打高丽，将航线诸岛补给点建成海上长城。彭万山，带人洗城！”

彭万山得令后立刻传令各方，向前压过去。

红二郎不解得问道:“需要这么多人？”

常遇春:“原本的局面是内部两个成名已久的老家伙打架，咱们躲一边捡便宜，现在一动刀子，大脓包破了，溅得满地污泥，往哪儿跑都脏靴子，不下大力气收拾收拾，还想好？至正初年，狼烟四起，没一个能收拾烂摊子的，到处打打杀杀，乱局之中若有十万兵甲，可一战定天下，可惜，那会儿都想着自己称王称霸，如今也是一样，真正的危险不在南北朝廷，在那些各地散落的浪人，咱们得威信尚未立起来，旧势力的败落又太快，青黄不接之时最易滋生动乱，最易折损兵将，今天这儿丢一个，明天哪儿让捅了刀子，后天被打了闷棍，哎……”

“老常，不用太过担心，玩儿还是能玩儿的，咱们得穿上足够多的画皮，天皇最忠诚的将军，南朝北伐的幕后支持者，石见国最慷慨的领主，老二，你去做曹操，等你爹发兵，此前这段时间挟天子以令诸侯，等大山洗完城，你去把他赶走，带着你的亲卫攻打他，他会带着人回石见基地，足利义满是个大祸害，能一举清除最好，若是没抓住他，发动舆论战，彻底搞臭他的名声，不能让他有机会起事。你抓着他们的天皇，以天皇的名义做事，静等援兵到来。”

十日后，红二郎所部基本控制京畿大部分地区，后光明天皇被实控，大板幕府正式入驻京畿，大板红二郎将军以天皇名义发布救国十策，一，全面复兴武士道精神，天皇永久收容所有浪人武士，包括但不限于出资造船远击海外，置地设立道场传道授业，自行组织军团攻打怀良逆贼。二，全面复兴本土文化，天皇永久收容所有文化文艺文学人才，出资修社公办学院进行文学研究历史记录新文化创造等，涉及本地文化传承及研究，世界历史记录研究，新文化开拓。三，永久提升所有低阶武士农夫渔民地位，在京畿等各个粮食主产区设立安置点，发放米粮海盐农具渔船，进行土地分配，口粮田配给等多项举措。四，永久确立大板幕府拥护天皇的坚定立场，无条件支持天皇对全世界的统治地位，包括但不限于武力统一日本全境，海外开拓等。五，永久确立所有日本国民对天皇的的忠诚，一切挑衅天皇权威的行动和言论都将被视为失忠，天皇有权审判其罪责。六，天皇永久赋予六大机构行使天皇权力，分治各个方面机要业务，行使主体为律法部，人事部，军事部，行政部，外务部，农业部。七，天皇等皇族永久拥有全国所有女子初夜权，未经许可不得擅自婚配，全面禁止访妻婚，群婚，掠夺婚，服役婚等落后婚俗，本条律颁布之日起，所有非法婚姻立即停止，非法婚姻中所生子女一律视为律法禁绝者，收归人事部统一管理。八，确立天皇永久拥有全国山川河流土地海洋，一切无主之物皆视为天皇拥有。九，确立天皇永久拥有山川河流土地海洋城镇等重大产业事物的命名权。十，确立天皇对全国人口处置权。

救国十策以汉文和日文两种文本对照发行，快马加鞭送往各处城镇乡野，进行大力宣传。

洪武四年春，怀良亲王不满救国十策，悍然发动北伐，誓要推翻北朝统治，发布救国檄文，全面召回海外浪人武士，进行救国战争。

四月初，徐达率领三万水军收复马岛，全面打通海上通路，五万精锐步卒随商船民船快速跟进，进入本州岛。

四月底，徐达率领三万水军全面封锁怀良所控海域。

五月初，后光明天皇发布统一令，对怀良全面开战，大板幕府率领十万国民军大举进攻南方诸地。

五月十五，怀良亲王出家为僧，放弃对各地的控制。仅仅全面开战十余天，南朝快速溃败，全境宣布效忠后光明天皇。

八月十五，天皇下发签字令，将石见等南部地区以支付军费的形式划归大明天朝，并永久承认大明天朝对该区域的全部权力。

该签字令引发本州九州各地大小势力起义，要求天皇收回对大明赠与土地，大小贵族纷纷招兵，割据一方。

九月初一，天皇下令平叛，签发政令，将所有反叛势力罚为律法禁绝者，不再受正统律法保护，永久贬为奴隶。请求大明天朝共同出兵平乱。

十月初，各地大小动乱得以平定，抓捕奴隶十万余，其余无算，倭国全境全部进入大板幕府控制。

洪武五年正旦，大板红二郎登上天皇皇位，正式向大明称臣，降格为王，接受大明皇帝册封，并即刻动身前往大明京都朝拜。

洪武四年冬月，朱樉已经到达应天城，陪着众多兄弟喝得烂醉，倭国所有防务和天皇都交给了徐达，让他按计划走流程。

正旦，应天，奉天殿。

朱樉一身布衣跪在殿前等待召见。众位大臣演礼之后来到奉天殿看到亲王这模样全都窃窃私语起来，御史也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殿门大开，朝臣进殿，跪拜行礼后，皇帝陛下让太监宣大板天皇进殿叩见。众臣心下惊疑，朝着殿外看去，那个熟悉的人影慢慢爬上台阶。

一身布衣的朱樉施施然迈过门槛，三跪九叩，先以倭语说了一遍，再以汉语说:“倭国实际掌权人大板红二郎，秦王朱樉叩见陛下，恭请圣安。”

一个女中音从龙椅处响起:“我儿远征海外辛苦了！”

朝臣大为惊诧，纷纷抬头看向龙椅，只见龙椅旁马皇后一身正式礼服，冠冕齐全。两个小太监正把一把椅子放在龙椅旁。

朱元璋示意皇后坐下，这才让太监宣旨。

常遇春听着小太监高声诵读，一屁股蹲在地上，仰躺身子，手扶御阶，认真的憋笑。

蓝玉赶紧凑上去，扶着常遇春起身，整理衣冠，免得君前失仪。

通济门码头

朱棣一身粗布麻衣，神情恍惚，很快找跑上二楼办公室。

“顺哥，顺哥……”朱棣声音焦急，又不敢大声呼喊，动作显得慌乱不堪。

张大顺缓缓抬起头，眼神平静，没有开口询问，只是轻轻放下工具，推到一旁。

“顺哥你快跑吧，李善长要杀你，他已经劝我爹动手了！”

“坐，坐下歇歇再说。”

“你怎么一点都不急，他们要杀你！顺哥，顺哥……”

张大顺平静得有些瘆人，转身提起水壶给朱棣倒了一杯热水，示意他先喝口水。

“老四，是人都得死，无非就是被迫死，主动死，其实没什么区别，我已完成平生所愿，答应你爹平乱，我做到了，答应老常找银子，我也做到了，答应黄婆子养着嘎嘎，他已经是倭地三清观观主，想来有着小林这个老乡的照应，应当衣食无忧，还有小林子，给他圈了地，抓了田奴，能不能扎下根，只能看他自家的本事。还有老常领过去的老兵，三十九人亡于战事，我给他们塑了金身，让他们守在三清观里，世守我三清观香火。老四，我已经感觉有些若离……”

“顺哥，你怎么了？快跑吧，赶紧逃命吧！”

“逃？呵呵，往哪儿逃，你想让我往哪儿逃？”

“总之，先活命吧！”

“老四，你有帝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不出三十年，你就能登上那个皇位，这是你的命！”

“顺哥，你急糊涂了吧，我怎么可能做皇帝……”

脚步声顿起，木楼梯咚咚作响，脚步杂乱沉重，显得急切又慌乱。

李老狗快速爬上二楼，大声喊道:“大顺，快跑，皇爷要拿你了！四爷？”

“老四，你俩从窗子跳下去，下面已经要封街了，快，听话！”手掌轻轻拍在朱棣稚嫩的脸颊上，用力推了一下，让他快点跳下去。

李老狗推开后窗，一探身看了一眼楼下的棚子，拉起朱棣丢出了窗户，朱棣落在棚子上，刺啦，棚子应声而破，李老狗拱一下手，一矮身子跳了出去。

张大顺默默叹息一声，伸手关上窗户，坐回椅子，端起热水喝了一口。

不多时，街上人声大起，甲胄铁片碰撞声，呼喝声，响成一片，嘈杂无比。

一刻钟后，码头停歇，街上死寂一片，再无声响。

噔噔噔……脚步踏在楼梯的声音整齐沉闷，一队人缓缓走上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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