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轸兵败孙坚军
而此刻的孙坚,早已率领江东子弟兵严阵以待。他站在阵前,看着远处尘土飞扬的西凉军,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他早已料到胡轸会轻敌冒进,故而布下了天罗地网,只待敌军自投罗网。
“放箭!”随着孙坚一声令下,阵前的弓箭手们万箭齐发,箭矢如同雨点一般,向着西凉军射去。冲在最前面的西凉兵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胡轸见状,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怒不可遏,他挥舞着长枪,嘶吼道:“给我冲!拿下孙坚者,赏万金!”
西凉军悍不畏死,顶着箭雨,继续向前冲锋。很快,两军便短兵相接,厮杀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战场上的喊杀声震天动地。江东子弟兵们个个悍勇绝伦,以一当十,手中的刀剑挥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刀落下,都能带起一片血花。
胡轸本以为孙坚的兵马已是不堪一击,却没想到对方如此勇猛。他的心中渐渐升起一丝慌乱,可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他挥舞着长枪,刺倒了几名江东兵,正欲向前冲杀,却见一道赤色的身影向着他疾驰而来——正是孙坚!
孙坚手持古锭刀,胯下战马嘶鸣,如同一道赤色的闪电,直扑胡轸而来。两人交手十几回合,胡轸便被孙坚一刀劈中了肩膀,鲜血喷涌而出。他惨叫一声,手中的长枪哐当落地,翻身跌下马来。
“活捉胡轸!”孙坚一声大喝,江东兵们一拥而上,将胡轸死死地按在地上。若不是西凉军的亲兵拼死相救,胡轸早已成了阶下囚。亲兵们护着身受重伤的胡轸,狼狈不堪地向后逃窜,西凉军顿时群龙无首,军心大乱,士兵们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孙坚率领江东子弟兵乘胜追击,杀得西凉军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远处的高坡之上,吕布正立于赤兔马上,看着下方西凉军大败的惨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他身旁的并州军将士们,个个面露喜色,纷纷称赞侯成的计策高明。吕布冷笑一声,朗声道:“胡轸匹夫,也敢与我争锋?今日之辱,不过是个开始!”说罢,他调转马头,下令道:“全军后退三十里,安营扎寨,静观其变!”
并州军将士们齐声应和,有序地向后撤退,丝毫没有要支援胡轸的意思。
而另一边,曹操见孙坚大败胡轸,心中大喜,连忙派人快马加鞭地赶往袁绍的大营,禀报战况,请袁绍速速率领各路诸侯,前来合兵一处,共击董卓。
可袁绍接到消息之后,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并未发兵。他心中自有盘算——关东联军之中,他虽是盟主,却也忌惮孙坚、曹操这般猛将功高盖主。若是真的灭了董卓,这天下的大权,又岂能落入他袁绍之手?于是,他只是下令,让各路诸侯进驻虎牢关,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曹操得知袁绍的决定之后,气得捶胸顿足,仰天长叹:“竖子不足与谋!董卓作乱,汉室倾颓,正是我辈建功立业、匡扶社稷之时,奈何盟主如此昏聩,各路诸侯如此自私!”
愤怒与失望交织在心头,曹操终究是不甘心就此作罢。他看着洛阳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他决定,就算是孤军奋战,也要向着洛阳进军,与董卓拼个鱼死网破!
于是,曹操整顿残部,率领着数千兵马,向着洛阳城发起了进攻。可他终究是低估了董卓的实力。董卓早已派遣中郎将徐荣,率领着精锐的西凉铁骑,在洛阳城外设下了埋伏。
当曹操的兵马进入伏击圈之后,徐荣一声令下,伏兵四起,箭如雨下。西凉铁骑如同猛虎下山,向着曹操的兵马冲杀而去。曹操的兵马本就寡不敌众,又猝不及防,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
战场上,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曹操身先士卒,挥舞着长剑,奋力拼杀,可终究是杯水车薪。他的身边,亲兵们一个个倒下,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眼看就要陷入重围,曹操在几名亲卫的拼死掩护下,才得以突出重围,狼狈逃窜。
一路之上,曹操的兵马损兵折将,溃不成军。他只能率领着残部,向后撤退了数十里,才堪堪稳住了阵脚。看着身边寥寥无几的残兵败将,曹操的心中充满了悲凉与不甘,他望着洛阳的方向,眼中却又燃起了熊熊的火焰——今日之败,他日必当百倍奉还!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染红了洛阳城外的战场。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曾经的繁华京都,如今已是一片人间炼狱。董卓的铁骑依旧在肆虐,关东联军依旧在观望,而汉室的命运,正飘摇在这无尽的烽烟之中,不知归处。
洛阳城外尘烟蔽日,数十万百姓被董卓麾下甲士驱赶着,如迁徙的蚁群般朝着长安方向挪动。老弱妇孺的哭嚎、青壮男子的怨怼、车马倾覆的轰鸣,交织成一幅乱世流离的悲凉图景。董卓的中军大营设在迁徙队伍中段,玄甲铁骑环卫四周,绣着“董”字的皂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却掩不住行伍间的仓促与惶惶。
董卓身着金鳞锁子甲,腰悬七星宝刀,此刻正踞坐在临时搭建的中军帐内。他面如重枣,虎目圆睁,颔下虬髯根根倒竖,往日里威临朝野的气势虽在,眉宇间却凝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焦躁。帐外马蹄声骤起,一名军校跌跌撞撞闯入,甲胄染尘,神色惨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如筛糠:“相、相国大人!前线急报——胡轸将军、吕温侯率军迎击孙坚,于阳人聚遭江东军突袭,我军大败,折损兵马惨重,胡将军率残部溃逃,温侯已不知去向!”
“哐当!”董卓猛地一拍案几,案上酒樽、兵符尽数震落,酒水泼洒满地。他霍然起身,高大的身躯因盛怒而微微颤抖,虎目之中怒火熊熊,仿佛要将眼前的军校吞噬:“竖子无能!胡轸匹夫,枉我予他两万精兵,又令奉先相助,竟败于孙坚那厮之手!江东匹夫,安敢欺我!”帐内亲卫皆吓得屏息凝神,无人敢接话。董卓来回踱步,虬髯怒张,口中怒骂不绝:“我奉天子诏迁都长安,以避关东群贼锋芒,那孙坚不过长沙一太守,出身微末,也敢捋我虎须!若不将其挫骨扬灰,难解我心头之恨!”
就在此时,帐外传来一声沉稳的咳嗽,李儒身着青色儒衫,缓步而入。他面容清癯,目光深邃,作为董卓麾下第一谋士,此刻依旧保持着几分从容。见董卓怒不可遏,李儒拱手躬身,声音平和却极具穿透力:“相国大人息怒,雷霆之怒无益于眼下危局。”
董卓怒视着他,粗声道:“文优有何良策?那孙坚大胜之后,必乘势来攻洛阳!我军裹挟数十万百姓,粮草辎重绵延百里,行军迟缓如蜗牛爬行,若孙坚破了洛阳,挥师追击,我等岂非要被他赶上?到那时,百姓乱作一团,粮草无法转运,我军腹背受敌,危在旦夕!”
李儒点点头,眸中闪过一丝精光:“相国所言极是。如今百姓钱粮尚未抵达长安,我军主力虽在,却受制于迁徙之众,难以速行。孙坚麾下江东军勇猛善战,且新胜之后士气正盛,若贸然交锋,我军未必能占上风。为今之计,唯有一策可麻痹孙坚,为我军争取喘息之机,待百姓粮草尽数安抵长安,再图后计。”
董卓闻言,神色稍缓,急问道:“文优有何妙计?速速道来!”
李儒尚未开口,一旁侍立的李肃上前一步,拱手道:“属下有一拙见,不如相国与孙坚和亲,以结秦晋之好!”
“和亲?”董卓闻言,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虎目圆睁,怒极而笑,笑声震得帐顶尘土簌簌落下,“孙坚何人?不过是江东一介武夫,出身寒微,市井之徒耳!也配与我董家联姻?”
李肃被董卓的威势吓得脸色发白,后退半步,不敢再言语。李儒上前一步,语气恳切:“相国大人息怒,此乃权宜之计,非真心与之结亲。孙坚虽出身低微,然其勇冠三军,号称‘江东猛虎’,今为长沙太守,据荆州之地,麾下将士用命,实乃关东联军中最锐之师。若能以和亲为饵,一则可麻痹孙坚,使其误以为相国有意罢兵,暂缓追击之念;二则若和亲能成,相国可顺势招抚孙坚,得此猛将,无异于如虎添翼,亦可瓦解关东联军之盟;即便不成,相国亦无分毫损失,不过虚与委蛇一番,却能为我军争取宝贵时间。此乃一举多得之策,还望相国以大局为重。”
董卓沉默不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宝刀,眉头紧锁。他一生自负,横行天下,何曾有过向敌人低头的时刻?如今却要为了逃命,与昔日鄙夷的武夫联姻,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可李儒所言句句在理,眼下形势危急,容不得他意气用事。半晌,董卓重重叹了口气,虎目之中闪过一丝不甘与无奈,缓缓点头:“罢了罢了,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文优,此事便交予你全权处置,使者一职,令李傕前往。”
“喏!”李儒拱手领命,转身退出帐外。董卓望着他的背影,颓然坐回案前,端起酒樽一饮而尽,酒水顺着嘴角流下,滴落在衣襟上,他喃喃自语:“想我董卓纵横天下,横扫西凉,入洛阳废立天子,执掌朝政,今日竟要靠联姻这等伎俩逃命,真是奇耻大辱!孙坚匹夫,他日我必报此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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