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1章 这不正常
鸿蒙量天尺的完整器灵也在大战中受创。
而这三分之一的器灵，是完整器灵在受创之后、为了保全最后一丝灵智，生生从自身剥离出来的。
另外三分之二已经灰飞烟灭了。
这三分之一的器灵在大战结束后，找到了一件已经成为无主之物的鸿蒙量天尺仿制品，寄体其上，然后躲进了上古大战废墟中的地下，彻底蛰伏起来。
它在地下蛰伏了不知道多少万年。
它不敢出来。
因为它知道，一旦被人发现，以它残破的状态，要么被炼化，要么被奴役。
所以它选择了隐藏，选择了用那件仿制品作为掩护，将自己的气息压制到最低，像一块石头一样藏在地下。
直到沈川吞噬了雷源山。
那动静太大了。
大到它藏在地下都能感受到。
大到它本能地照看看，又想要逃跑。
然后它就被抓住了。
而关于那件鸿蒙量天尺仿制品，沈川从器灵的记忆中也得知了它的来历。
这件仿制品出自上古炼器大能衡道仙君之手。
衡道仙君，上古时代赫赫有名的炼器宗师，也是太清境后期修士，一身修为通天彻地，却毕生痴迷于‘度量’二字。
他认为天地万物皆可度量，而度量之极致，便是‘法’。
他曾有幸在一处上古遗迹中观摩到了鸿蒙量天尺的本体。
只是观摩，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
但就那一眼，便让他沉迷了千年。
他穷尽千年之功，取本体十之一二的威能，仿其形制，炼成了这一尺。
衡道仙君自认此尺虽非本体，亦足称先天之下第一法度之器。
他对这把尺倾注了毕生心血。
大战将起时，他知道此物太烫手。
一件仿制品却有着先天仙器十之一二的威能，这在乱世中就是一块烫手的山芋。
任何大能看到都会动心。
但他不可能割舍。
这是他一辈子的心血。
是他对‘度量’之道的终极诠释。
所以他带着这把尺上了战场。
然后他陨落了。
和无数上古大能一样，陨落在了那场浩劫之中。
至此，鸿蒙量天尺仿制品便成了无主之物。
漂泊、流浪。
最终落在了这片无名丘陵的地下。
然后那三分之一的鸿蒙量天尺器灵找到了它，寄体其上，从此蛰伏。
沈川将这些信息在脑海中梳理了一遍。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把素白的直尺。
尺身依旧素白，道纹依旧细密，星河依旧流转。
但此刻在沈川眼中，它的意义已经完全不同了。
这不仅仅是一件仿制品。
这是上古炼器大能千年心血的结晶。
这是一件承载了先天仙器十之一二威能的法度之器。
这更是鸿蒙量天尺三分之一器灵的栖身之所。
最重要的是他吞噬鸿蒙量天尺的器灵，对于上古之战以及万古墟天的过往有了更多的了解。
沈川将直尺收入体内，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趟，收获不小。
沈川看着手中那把素白小尺，拇指轻轻摩挲着尺身上细密的鸿蒙道纹，久久没有说话。
尺身温润如玉，星河在其中缓缓流转，像是一片被封印在方寸之间的古老空间。
那三分之一的器灵已经被他彻底吞噬，所有的记忆、所有的信息都化为了他识海中的一部分。
但他没有急着消化那些信息。
他需要先想清楚一些事情。
沈川沉吟半晌，目光落在尺身上，脑海中却在飞速运转。
“鸿蒙量天尺在上古大战里遭受重创，可是并没有彻底毁掉。”
他在心中默默梳理着从器灵记忆中获取的情报。
“那三分之一的器灵一直没有湮灭，即便是在那场毁天灭地的浩劫之后，它依然苟延残喘了下来。
更重要的是它对鸿蒙量天尺的本体始终有一种感应。”
那种感应很微弱。
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像是隔着千山万水、隔着无数层空间壁垒、隔着不知多少万年的时光，一缕若有若无的丝线还在牵连着这三分之一的残缺器灵和它的本体。
但就是这一丝联系，让器灵始终相信本体还在。
没有彻底毁灭。
没有灰飞烟灭。
它只是躲在某一处隐秘所在。
在这万古墟天的某个角落，或者某个更深的空间夹层中，沉睡着、等待着、或者被封印着。
沈川的眼神渐渐亮了起来。
“如果自己可以找到鸿蒙量天尺。”
他的呼吸微微一滞。
那可是先天仙器。
不是仿制品，不是残片，是完完整整的、传说中的先天仙器鸿蒙量天尺。
一件在上古时代就令无数大能趋之若鹜的至宝。
一件哪怕只剩下三分之一的器灵都足以让他获益匪浅的恐怖存在。
如果能找到本体，如果能将其吞噬，那恐怕是自己进入万古墟天以来，最大的机缘了。
沈川的手指微微收紧，尺身在他掌中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像是在回应他的念头。
然而就在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的瞬间，沈川的脚步突然停了。
他本已离开了太初水泉，正要继续前往第三重天，此刻却生生顿在了原地。
因为另一个念头，比获取鸿蒙量天尺的渴望更快地浮上了他的心头。
“不对。”
沈川的眉头缓缓皱起。
“万古墟天开启了多少次了？“
他在心中默默计算。
一次、两次、十次、……从上古时代到如今，这片遗迹不知道被开启了多少回。
每一次开启都有无数修士涌入其中，每一次都有大能前赴后继地探索。
而鸿蒙量天尺这种级别的先天仙器竟然一直没有人获得？
沈川的目光冷了下来。
这里面就没有什么隐情吗？
他开始重新审视这件事。
自己已经有了混沌小太初，有了补天珠两件先天仙器。
按理说，他对先天仙器的诱惑应该已经有了足够的抵抗力，至少不会像那些初入宝地的修士一样，看到一件先天仙器的消息就两眼放光、不顾一切地扑上去。
可是他刚才确实狂喜了。
他确实按耐不住想要得到鸿蒙量天尺的念头。
那种渴望来得如此自然、如此强烈，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一样。
“这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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