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8章 走进去才发现别有洞天
第二次咫尺天涯。
沈川的身影出现在轮回域靠近鬼荒域边界的一片灰色森林上空。
这片森林极其诡异。
所有的树木都是灰色的，不是那种普通的灰，而是一种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机之后留下的死灰色。
树干扭曲盘结，枝桠像干枯的手指一样伸向天空，叶子早已落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在灰色的风中微微晃动。
沈川落在森林上空后，第一件事就是变换了形貌。
灵光一闪，他原本的面容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高瘦老者的脸，颧骨突出，眼窝深陷，灰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看上去就像一个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修士。
他的气息也随之变化，从原本的修为压制到了大罗金仙初期，看上去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灰仙。
这是沈川惯用的手段。在灰界行走，变化形貌是最基本的生存技能。
然而他的变化刚刚完成，甚至还没来得及让新的面容彻底稳固，那道可怕的神识便再次从天而降！
又是那种被整个天空注视的感觉，又是那种灵魂被锁定的寒意。
沈川的瞳孔猛地一缩。
怎么可能？！
他这次可是特意传送到了轮回域的边缘地带，距离鬼荒域只有一步之遥，怎么还是被那道神识扫到了？
除非那道神识根本不是某个固定位置的修士发出的，而是覆盖了整个轮回域！
这个认知让沈川的心脏几乎停跳了一拍。
覆盖整个轮回域的神识那得是什么级别的存在才能做到？
沈川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当机立断，甚至连一息的犹豫都没有，咫尺天涯再次施展！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传送到鬼荒域，因为他不确定那边是否也在那道神识的覆盖范围之内。
他选择了一个更保险的方向：一头扎进了将鬼荒域和轮回域隔开的那道空间裂谷之中！
灰色的光芒裹着他的身体，他像一支离弦之箭般冲入了裂谷。
空间风暴在他耳边尖啸，空间乱流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但沈川此刻根本顾不上这些。
他只是拼命地往裂谷深处飞遁，越深越好，越远越好。
直到他确信自己已经深入裂谷足够远的距离，那道恐怖的神识才终于没有再追过来。
沈川这才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虽然以他的修为根本不会出汗，但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是真实的，真实到连身体都在不由自主地做出反应。
“太可怕了！！！”
不知道为何沈川觉得这磅礴神识的主人比万毒幽鳞宗幽鳞毒虬所化中年人可怕太多了。
他低声喃喃，声音在空旷的裂谷中回荡，显得格外孤寂。
沈川在裂谷中又停留了片刻，等心跳彻底平复下来后，才再次施展咫尺天涯。
这一次，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鬼荒域。
灰色光芒闪过，沈川的身影出现在了一片广袤无垠的灰色草原上空。
这里就是鬼荒域。
天空依旧是灰色的，大地也是灰色的，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可以看到几座灰色城池的轮廓。
风从草原上吹过，带着一股淡淡的腐朽气息，草叶在风中起伏，发出沙沙的声响。
沈川现身后，第一时间散开神识感知四周。
没有。
没有那道恐怖的神识，没有被锁定的感觉，没有任何异常。
他终于安全了。
沈川悬停在草原上空，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那口气息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也带着对未知的敬畏。
方才在轮回域的经历，实在太过惊险。
他原本以为，只要自己不主动招惹那些高阶存在，凭借咫尺天涯的远距离传送能力，应该可以在灰界各个界域之间自由穿梭而不被发现。
但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那位轮回域的掌控者，和韩天尊颇有渊源的轮回殿殿主，他其神识竟然能覆盖整个轮回域，甚至可能延伸到了边缘地带。
这意味着只要沈川踏入轮回域，无论他传送到哪里，都在对方的注视之下。
而对方之所以没有对他动手，大概率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不屑。
就像一个人走在路上，脚边有一只蚂蚁爬过，他不会特意去踩，但也绝不会在意。
这种“不被在意”的感觉，反而比被追杀更让沈川感到不安。
因为它意味着双方的差距大到了一个无法用勇气和智慧来弥补的程度。
“韩天尊。轮回殿殿主”
沈川在心中默默念着这两个名字，神色凝重。
这种层次的存在，他现在连碰面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招惹了。
以后若是有可能，轮回域这个地方能不去就不去。
不过话说回来，那位殿主的神识虽然恐怖，但至少证明了一件事：
轮回域依旧牢牢掌控在轮回殿殿主手中，韩天尊虽然和其有渊源，但并没有与之发生冲突。
这对沈川来说算是一个好消息——至少轮回域的格局没有发生他无法预料的变化。
想通了这一点，沈川紧绷的神经终于慢慢松弛下来。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这片广袤的灰色草原，又抬头望了望远处那几座若隐若现的灰色城池，心中忽然生出了几分游历的兴致。
既然已经到了鬼荒域，不如好好看看。
鬼荒域虽然不像九幽域、轮回域、黑绳域那种超级界域一样庞大到令人绝望，但总体规模也和真仙界的一个中大型仙域差不多。
域内有不少城市，也有各种各样的族群和势力，域主更是一位货真价实的道祖。
这样的地方，值得走一走，看一看。
沈川收敛了全身气息，将修为稳稳压制在大罗金仙初期，以那个高瘦老者的面貌，开始低空飞遁，朝着最近的一座城池飞去。
接下来的数日里，沈川接连游历了鬼荒域的数座大城市。
每一座城市都有独特的风貌。
有的城市建在巨大的灰色骸骨之上，那些骸骨不知属于什么远古巨兽，如今成了城池的地基，骨缝之间居住着形形色色的灰仙和鬼修。
有的城市则漂浮在半空中，由无数灰色的锁链连接着地面，远远看去就像一串串灰色的灯笼。
还有的城市干脆建在地下，入口是一个个深不见底的灰色洞窟，走进去才发现别有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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