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6章 但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永夜书院立世以来最惊才绝艳的院长，执掌幽极星河万古，刚才天道三化降世灭杀道祖之际也为了永夜书院的辉煌进阶道祖的赵守一，就此陨落，被天道二化随手一挥，抹杀得干干净净。

天穹之上，那条曾横亘万古的幽极星河，在失去主人的一瞬，彻底崩碎、黯淡、消散。

万古不落的永夜，在这一刻比往日更沉、更暗，因为连那最后一点星辉，也已熄灭了。

书院之中，万余名弟子跪伏于地，无人敢抬头。

他们只感到天穹剧震，星辉断绝，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笼罩了整座书院。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院长，那位惊才绝艳的赵守一，已被那位玄甲枭雄随手抹杀。

玄甲男子负手立于崩碎的天穹之下，红金华发猎猎，玄色战甲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他低头，扫了一眼那座跪伏万人的书院，眼神淡漠，无悲无喜。

他的身后，是崩塌的星河；他的脚下，是沉沦的永夜。

他此去，还有下一座道场，下一位道祖。

还是那句话，‘天道要灭的，从来不止一人。’

又有道祖接连被天道三化灭杀的消息，如同惊雷炸响，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修仙界。

消息起初只是在几个顶级宗门的密室中低声流传，但不到半月，便已是街知巷闻、人尽皆知。茶馆酒肆、坊市集市、散修聚集的荒原酒肆，处处都有人低声议论，人人面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

而永夜书院院长陨落后，这个屹立于真仙界不知多少万年的书院，又一次进入了没有道祖坐镇的阶段。

永夜书院的护山大阵依旧运转如常，亿万星辰般的阵纹在天穹之上流转不息，但书院深处那座供奉历代院长牌位的祖殿中，最高处的一盏命灯已然熄灭。

那盏灯熄灭时没有轰然巨响，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是在某一个深夜，无声无息地暗了下去。

负责看守命灯的长老跪在灯前，双手颤抖，老泪纵横，却连一声哀嚎都不敢发出。

因为他知道，院长的陨落不是普通的身死道消，而是被天道三化亲手灭杀，这意味着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正在真仙界的天穹之上缓缓苏醒。

书院的弟子们表面上依旧在修行、在论道、在切磋，但许多人的眼中都多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有人在藏书阁中翻阅典籍时会突然失神，有人在演练道法时会不自觉地抬头望向天穹。

百万年书院，数次经历没有道祖的阶段，每一次都是在血与火中重新崛起，可这一次，所有人都隐隐觉得，这一次或许不一样了。

沈川自然也知道永夜书院院长陨落的消息。

这个消息是他在洞府中通过蚀天盟的情报网络得知的。

当那枚刻着幽光的玉简在他掌心碎裂、信息涌入识海时，他只是微微挑了挑眉，随即便将此事放到了一旁。

他依旧不以为意。

毕竟死的道祖和他没什么关系。那些道祖高高在上，动辄以万年计的寿元俯瞰众生，与他沈川一个太一境修士之间隔着不知多少重天堑。

他们的陨落，于沈川而言不过是远方传来的一声闷雷，听得见，却劈不到自己头上。

更何况，死的道祖越多，越证明天道三化只会灭杀道祖。

这个规律沈川看得很清楚。

乾坤殿因果道祖，永夜书院幽极星河道祖，还有那些陆续陨落的其他道祖，无一例外都是站在真仙界巅峰的存在。

天道三化像是一把无形的刀，专门斩向那些最强的头颅。而他沈川，一个太一境修士，连被天道三化正眼瞧上的资格都没有。

“道祖都死了一茬又一茬，我一个太一境操什么心。”

沈川靠在洞府的石壁上，嘴角微微勾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自嘲。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玉简，那是蚀天盟最新送来的情报汇总。洞府外的禁制层层叠叠，将他与外界彻底隔绝，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风波都与他无关。

可是修仙界的道祖们却是人人自危。

毕竟强如乾坤殿因果道祖，永夜书院幽极星河道祖都陆续陨落了。

这两位道祖哪一位不是镇压一方、威慑万古的存在？

因果道祖执掌因果大道，一念之间便可追溯万里因果、定人生死；

幽极星河道祖更是以星河为道基，据说其一念可引动亿万星辰坠落。

可即便如此，在天道三化面前，他们依旧如蝼蚁般被碾碎。

那些还活着的道祖们开始收缩势力，有的闭关闭到了自家祖地最深处，有的甚至将自身分魂尽数召回，不敢在外留一丝痕迹。

整个真仙界的顶层势力格局，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发生剧变。

沈川并不知道外界道祖们的惶恐，也不关心。他此刻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太初之中。

太初空间广袤无垠，混沌之气如浓雾般翻涌，时间在这里几乎失去了意义。

沈川盘坐于水泉旁，周身环绕着九道璀璨的元婴虚影，那是郑心的九个元婴。

回忆起当日的情景，沈川的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原来那日，他以双头四臂之姿立于虚空，空间法则本源之力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他的感知穿透了层层空间壁垒，捕捉到了战船上那名俊朗青年的气息波动。

郑心利用空间法则瞬移，这在寻常修士看来几乎是无迹可寻的手段，但在沈川面前，那不过是在平静湖面投下的一颗石子，涟漪再细微，也逃不过他的感知。

沈川做出了准备。

他的空间法则本源之力在郑心瞬移的瞬间便锁定了落点，计算好了一切可能的方位。

而他后生出的两只手臂，每一只都蕴含着远超本体的力量，正好在郑心刚刚现身、还未来得及反应的刹那，死死地抓住了他。

郑心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剧烈收缩。

他感受到了一股让他灵魂都在战栗的力量，那不是单纯的蛮力，而是一种从根本上压制他所有法则运转的恐怖束缚。

他想挣扎，想动用因果法则反击，但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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