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4章 无数细小的冰晶碎片
她的面容依旧是那般清丽绝俗，可此刻配上这三对惊世骇俗的羽翅，却多了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仪。
在场来自真仙界各大宗门的修士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三对羽翅？？这是什么血脉？”
有修士低声惊呼。
“从未听闻过有修士能同时拥有三对羽翅，更何况是三种截然不同的属性，的确不凡。”
“永夜书院和紫霄书院的弟子，果然个个都不是凡俗之辈。”
与此同时，林夏薇白皙修长的脖颈上，那一串她素日里从不刻意展示的璎珞，此刻也骤然焕发出了惊人的灵光。
那璎珞原本看起来只是一件颇为精致的饰品。
银缕错金交织作架，每一根银缕都细如蛛丝却坚韧无比，金丝在银缕之间穿行缠绕，编织成一种极为复杂却又极为和谐的纹路。
这种工艺已经不是凡间匠人所能企及，即便是真仙界的炼器宗师，恐怕也要耗费数百年心血才能锻造出如此精妙的器物。
嵌在银金骨架上的，是数颗翡翠、琼瑛。
那些翡翠并非寻常的帝王绿或玻璃种，而是一种带着幽幽荧光的古翠，仿佛每一颗翡翠内部都封印着一片微型的森林。
琼瑛则是一种半透明的宝石，内里有流光溢彩的纹路在缓缓游动，如同有生命一般。
当璎珞灵光闪耀时，这些翡翠和琼瑛散发出的温润光泽与林夏薇眸中的碎光交相辉映，翠光流转间，贵气里裹着一股说不出的慵懒妍姿。
流苏坠角在她微微侧身时轻轻摇曳，发出细碎的琳琅之声。
那声音清脆悦耳，却又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蛊惑之意，仿佛每一声都在轻轻叩击观者的心神。
恰似月华裹覆的明珠，又似烟霞晕染的玉蕊。
端的是风华绝代，雅艳兼收。
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敬畏，却又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
然而沈川此刻的目光落在那璎珞上，眼中却没有丝毫欣赏之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凝重。
他还记得当初第一次见到这串璎珞时的判断。
他原以为这不过是一件六品仙器，虽然品质上乘，但以他的修为和眼界，六品仙器还不至于让他动心。
可是小幺当时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小幺想吃掉它。
不是那种“这个东西看起来不错想尝尝”的随意，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渴望。小幺是什么？
那是跟在他身边、与他一同经历了无数生死的伙伴。
小幺的感知力甚至比许多道祖都要敏锐，它想吃的东西，绝不会是什么普通货色。
这让沈川对林夏薇脖颈上这串璎珞有了完全不同的认识。
他曾暗中观察过许多次，甚至在心里盘算过。
如果有一天需要灭杀林夏薇，他一定要得到这串璎珞。
这个念头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但他确实认真考虑过。
而此刻，这璎珞终于展现出了它真正的威能。
那是一种非常古老的力量，古老到让沈川的心神都为之一颤。
只见璎珞上的数颗翡翠突然同时炸裂出幽绿色的光芒，光芒中透着一种阴冷至极的气息。
那不是寒冰冷冻的阴冷，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邪恶，如同深渊中爬出的某种远古凶物。
数不清的藤条从翡翠碎裂处飞射而出，那些藤条细如发丝，却坚硬如铁，每一根都泛着诡异的墨绿色荧光，如同无数条毒蛇在虚空中扭动。
这些藤条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几乎在飞出璎珞的同一瞬间，就已经扎进了凌沧珩的空间灵域！
凌沧珩的空间灵域是一片独立的小世界，内部有山川河流、日月星辰，是太一境后期巅峰修士凭借空间法则开辟出的造物境。
寻常攻击进入这片灵域，都会被空间法则扭曲、瓦解。
可这些藤条却如同无视了一切法则，径直穿透了灵域的壁障，直直扎入了最深处。
一股木属性本源之力从藤条中轰然散发。
但这股木属性本源之力只是表象。
在木属性本源之力的掩盖下，还有另一种力量。
一种诡异的、沈川从未见过的法则之力。
这种法则之力没有轰碎虚空，没有毁灭肉身，它做的事情更加恐怖。
它直接接触到了凌沧珩的神魂。
不是攻击，不是侵蚀，而是切割。
凌沧珩只觉得自己的意识在一瞬间被撕裂成了千千万万份。
每一份都是完整的‘他’，每一份都有完整的记忆、完整的感知、完整的自我认知。
但这些‘他’被分散禁锢在了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缝之中，彼此相望，却永远无法归并合一。
无数个‘我’同时感知着全部的痛苦。
那种痛苦不是肉体上的疼痛，而是灵魂层面的、存在层面的撕裂之痛。
你明明知道自己是谁，却发现自己被分成了无数份，每一份都在承受着同样的折磨，却无法死去，无法消亡，只能永恒地、无尽地承受。
这是比死亡更残酷万倍的惩罚。
沈川看着这一幕，瞳孔微缩。
他终于明白小幺为什么想吃掉这璎珞了。
这璎珞里封印的东西，恐怕连小幺都本能地感到了威胁和渴望。
凌沧珩的灵域在藤条扎入的瞬间就崩溃了。
不是被外力击碎的崩溃，而是法则被篡改后的自行瓦解，就像一座精心搭建的沙堡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沙粒，在无声无息中化为虚无。
凌沧珩的躯壳失去了灵域的庇护，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漂浮在半空。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中残留着最后一丝惊恐和不可置信，但神魂已经不再属于这具身体了。
林夏薇没有给这具躯壳任何反应的时间。
她手中长剑一甩，一道寒冰剑气如白虹贯日般射出。
那剑气所过之处，虚空中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温度骤降到了极致。剑气瞬间冻住了凌沧珩漂浮的躯壳，将他整个人封在了一块巨大的冰晶之中。
下一刻，剑气余劲爆发。
冰晶从内部被震碎，凌沧珩的躯壳，或者说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化为了无数细小的冰晶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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